第133章 度假村亂戰
“小夥子別害怕,既然你來海亞旅遊,四叔帶你出去轉轉,這比跟旅行團可好。阿德,給海子打電話,告訴他我們帶著貨馬上過去。”
劉四叔從陳默刻意掩飾的驚慌表現中,感覺這個人一定知道了他的祕密,雖然殺人滅口這種事,他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可是他也擔心陳默有沒有把祕密洩露出去,所以要把他帶在身邊觀察觀察,在恰當地時候幹掉他。
被劫持了?陳默心中一陣好笑,聽這意思,這批貨是給一個叫海子的男人,順藤摸瓜,摸清秦秀千製毒運毒的內幕,釣出來的魚越大越多,陳默就越高興。
陳默被幾把槍頂著押上車,駛出村寨後,繼續往山谷內開進。
“四叔,海子渠道那邊完全沒問題,拿到貨後運到燕京,那邊已經先貨後款,是原價的兩倍多,看來燕京那邊也比較有誠意啊。”用槍瞄著陳默的阿德說。
“不要掉以輕心了,秦老闆的意思是先試試燕京的市場,將來還要在那裡打天下。”四叔眯著眼睛坐在副駕駛。
“呵呵四叔大可放心,海子這條走私貨源的渠道已經完全被咱們套牢,量他們也不敢半途而廢,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這是秦老闆一貫的為人準則。”
四叔和阿德的對話絲毫不避諱陳默在場,什麼人能保守祕密,顯然就是死人。而四叔也在用這種方式,試探陳默是不是警方的臥底還是老闆的敵人。
陳默得表揚這老狐狸一下,我既是警方的臥底,還是你們秦老闆的敵人,當然,現在我們還是朋友。
濱海酒店的孫潔,已經和秦秀千達成了合作,這兩方受到巨大利益的牽制,孫潔不能搞太多小動作。不過這次來海亞旅遊,居然能撞到秦秀千的槍口上,摸清這條路線和操作方式,這條毒路就暴漏在自己眼前,剩下的就是貨源所在,就要靠孫潔來挖掘了。
傍晚十分,車子經過一個熱帶山區旅遊景點,熱帶民俗風情還有竹筏漂流很是熱鬧,陳默忽然想到蘇晴的旅遊日誌裡面,好像也有來這裡坐竹筏這一條,看來得抓緊時間了。
穿過度假村,在竹林之中有一片巨大的天然湖泊,湖泊邊上坐落著一棟帶跨院的寬闊別墅。
陳默掃了別墅一眼,看來這裡是與秦秀千合作走私的一箇中轉站,走私品要進入全國其他省市,從江海發貨目標太大,居然想到從海亞走水路,看來這裡面的水還真挺深的。
“四叔,他是誰?”看門的兩個持槍保鏢走過來,先把阿德等人的槍收了,然後看了眼陌生的陳默。
“一個無關緊要的人,你們老闆呢?”四叔很熟悉對方老闆的規矩,舉起手讓對方搜身。
“老闆在度假村談生意,稍等一會兒,我已經讓人去通知了,請。”
兩公斤重的麻黃鹼,這東西夠五克就是槍斃的罪過,這些運貨的和收穫的之間,沒有任何中間人,靠著每兩方單獨接觸。燕京購貨方只和走運輸渠道的海子相見,而四叔只和海子相見,海子又不能和秦秀千見面,萬一一方面出現問題,不會牽連到另一方。
別墅大廳的每個門口和角落都站著黑西裝戴墨鏡的,搞得冷氣森森,陳默被阿德看守在窗邊,他就是個打醬油的。
陳默知道,四叔之所以沒殺他,是想試探他到底知道多少底細,正好藉著這個機會,混進……
陳默剛跟一個裝酷的保鏢借了根菸抽,一抬眼皮,煙掉了。
“臥槽!”怎麼是他!
海子?趙海,陳默被這個烏龍弄得哭笑不得,本來還你妹的想臥底,這次逗了,在海亞不可能有人認識自己,但是趙海真認識,同為江海人,還是大金牙的兒子,昨晚上剛因為蘇晴的事揍了人家一頓。
眼看著趙海和阿彪走進別墅大門,陳默咧了咧嘴,這下穿幫了,千萬不能讓趙海活著回江海,那樣的話,秦秀千豈不是就知道自己在耍他背後在玩他,而且孫潔這個目標還會暴露。
幹掉他!嗯,真有意思,陳默暗道。
四叔也看到趙海正從湖邊走來,笑著說:“現在不算是旅遊旺季吧,海子還這麼忙?”
趙海的保鏢說:“哈哈,四叔,跟你說個搞笑的事,你可別笑話趙老闆啊。”
“說說看。”四叔笑道。
“昨晚上,不知哪個不開眼的小子,把我們老闆得罪了。聽說是夥外地旅行團的人,老闆聽說他們要來度假村玩,提前準備一下。”
四叔陰笑道:“以我這麼多年對海子的瞭解,不會是因為女人吧。哎,名義上是替老趙做生意,這小子幾年沒少幹壞事。”
眾人都笑了。
唯獨陳默哭笑不得,朋友們,我就是那個不開眼的小子。危機重重之下,陳默卻充滿了喜感,要不是今天來到這兒,他還真不知道趙海還憋著壞等著在這窮鄉僻壤暗害他和蘇晴。
陳默一拍大腿,完全推翻自己之前設計的陰謀詭計,鐵一般的事實證明,只有簡單粗暴才最直接有效,計劃太周全,果然容易出問題,還是按照我的座右銘來吧。
“哎哎哎,說你呢,東張西望幹什麼呢?”一個黑西裝拍了拍陳默的肩膀。
“緊張……”陳默帶著哭腔說,沒騙人,他是真緊張。
“媽的,四叔怎麼帶這麼一個愣頭青來,別哆嗦了。”
“大哥,我能撒泡尿嗎,快尿褲兜子了。”陳默想找個機會,先幹掉趙海。
保鏢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也難怪,一個普通人見到這種場面,不緊張才奇怪,推了他一把。
“媽的,快點,老子跟你去。”
“謝了大哥。”
陳默和保鏢離開客廳,剛出門口,陳默假裝腳一軟,嘭的一聲把保鏢撞了個蛤蟆趴,那把槍噹啷一聲掉在大理石地板上。
門口的幾個保鏢警惕的朝這邊看了一眼,隨即哼了一聲。
“你找死啊,沒長眼睛!”保鏢爬起來對著陳默破口大罵。
陳默捻著手裡兩顆順手牽羊的子彈,把手退回袖口裡,嘴角勾起一個弧度不大的邪笑。
到了別墅洗手間,陳默開啟馬桶水箱,稍微做了一會兒,聽到門外保鏢和趙海打招呼的聲音後從裡面走了出來。
隔著敞開的窗子,四叔還在和院子裡的趙海打招呼。
“哈哈,海子,派頭越來越大了,居然讓四叔等你這麼久。”
“辦點私事,四叔貨你都帶來了嗎?”趙海的聲音。
“帶了,聽說是先錢後貨對嗎?”四叔問。
“呵呵看來四叔還是不信任我,阿彪,把錢拿出來……”趙海人生中最後一句話。
在趙海距離別墅門口還有幾米之時,陳默和保鏢從洗手間出來,經過門口。
嗖!嗖!
兩點寒光從陳默的手裡脫手而出,就連身邊的保鏢,都沒察覺到陳默動過。子彈出手的速度,絲毫不遜色於槍。
噗噗!趙海與那個和陳默打過幾次交道的阿彪毫無徵兆的一頭栽倒在地上,在他們的眉心,卻留下一個紅點,貫穿頭顱,連子彈都消失的無影無蹤。
幾秒鐘前還沉浸在雙方交貨氛圍中的眾人全愣住了,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
當老道的四叔意識到情況不對時,第一個大叫了一聲:“有殺手!”
一石激起千層浪,別墅內外的保鏢,紛紛衝過去,護住趙海屍體的同時,警戒著周圍環境變化。
發生了什麼事,四叔和他的兩個保鏢來到趙海身邊,皺起了眉頭,死了。
四叔倒吸一口冷氣,“這一定是職業殺手,要麼在前山上偷襲,要麼在後面,你們看……”
這是基本常識,還用得著四叔說話,子彈貫穿兩人眉心,當然不是前面就是後面了。
不過,四叔和阿德等交貨的四個人,已經沒有說話的權利。
一圈黑糊糊的槍筒,對準了四叔等人的頭。
“阿正,你這是什麼意思?”四叔皺了皺眉頭,明知故問。
“什麼意思?哼,劉老四,今天趙老闆只有你一個客人,有殺手,你還能逃脫的了干係嗎!”
“放屁……”四叔的保鏢阿德剛要說話。
嘭!一槍,那個叫阿正的爆了他的頭,果然是殺人不眨眼。
四叔嚥了口唾沫,沒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他必須保持冷靜,“阿正,你聽我說,如果我要殺海子,難道自己還會落到你們手裡嗎?而且海子我們是老交情。”
“別跟我談交情,幹咱們這行的,只有一個字,錢。來人,先把劉老四捆了,等趙老闆的發落。”
四叔一聽,今天是在劫難逃,真他孃的倒黴,不知道趙海得罪了什麼人,正好死在自己面前,他就算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怎麼辦?現在跟一群發了風的狗講道理,對方肯定不停,那隻能跑了,寧願被人誤會,也不能丟掉小命。
“阿正,看在往日的交情上,你馬上給趙老闆打一個電話,我親自跟他說。”四叔急中生智說。
“哼,那就讓你死的明白點……”
就在阿正掏手機時,明知道這個誤會無法解釋的四叔,一把奪過阿正的手槍,別看人老,身手還不錯,勒住阿正的脖子,往後退。
“都不許動!”
四叔一看,他帶來的人被槍斃了一個,另外兩個還被人按在地上,他別無選擇的看了眼門口“瑟瑟發抖”的陳默。
“小子,去把箱子裡的貨拿上,還有錢,然後去開車,我死了你也活不成!”四叔暗道,幸虧路上沒殺了陳默,現在派上了用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