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這輩子賴上你了
“陳默，我這條貓咪小褲褲漂不漂亮？”錢靜靜看著車窗中的他問。
“不看。”陳默心說我才不中計呢。
“咦，我腿上有一顆痣，你看到沒有？”
“我又不是二郎神，有第三隻眼睛，怎麼可能看的到，你快點。”
“我穿完了，你可以轉過來了。”錢靜靜跪在車座上，雙手掐著腰。
“沒跟你開玩笑，趕緊穿上衣服，大姑娘的，你不嫌丟人我還害臊……”陳默說完這句話，就知道中招了，這丫頭真聰明。
車窗的燈光映著錢靜靜玲瓏可愛的身材，她瞪著大眼睛撅著嘴，好像要吃人。
陳默尷尬的咳嗽一聲，“其實我走神了，真的什麼都沒看到。”
“你撒謊，明明全部都看見了。”
“行行行，就算看了又不會少一塊。不知好賴，趕緊穿上衣服。”
“可我是小姑娘，還沒談過戀愛就被你看光了，這話怎麼說？”
“那你想怎麼樣？”陳默確實看了，但也沒有那個意思，當做欣賞不行嗎。
“別裝了，把頭轉過來。”錢靜靜揪著他耳朵說。
“看都看了，你還打算要精神損失費？”
“我……”錢靜靜揚起粉拳砸下來。
陳默一閉眼，等了半天，她的拳頭也沒下來，一愣神，一個熱乎乎的小泥鰍貼在他的後背上，後面的摟住前面的脖子，出乎意料的乖巧。
不對，這丫頭該不會是愛上自己了吧，陳默心裡有點蒙圈，真是這樣就慘了。
“我有那麼醜嗎，你給我轉過頭來。”錢靜靜乾脆騎在陳默肩膀上，車裡的空間太小，兩人一起栽倒在座位上，這次不看都不行了。
錢靜靜壓著他，故意挺挺胸，青春可愛的俏臉上，水汪汪的大眼睛很純澈，臉頰上兩個大大的酒窩，就算不笑都很清晰。
“好看嗎？”
“一般，看在熟人的份上，給你七十分。”
“哼，我胸小就要扣分。那個空姐的胸大，難道就能當飯吃！”錢靜靜一百個不服，人啊，真是越缺什麼，越愛炫耀什麼，勇氣可嘉。
“當然，你不知道男人多愛吃。”
“那你應該去養牛場工作。”
“不開玩笑了，趕緊穿上衣服，天亮之前到你大哥家。”陳默真受不了她。
“不行，反正都看了，摸一下嘛。”錢靜靜眨巴眨巴大眼睛，煞是可愛的看著他。
“你腦子有病吧。”陳默一陣頭疼，用北方話評價錢靜靜，倆字：彪子。
“我們家的事給你添了不少麻煩，你對我呢也很好，我也很喜歡跟你在一起，來，摸一下，我這輩子就賴上你了。”錢靜靜牽著他的手，放在胸口按了一下，好像大功告成了一樣歡呼雀躍起來。
“光天化日你耍什麼女流氓。”陳默拿她褲子直接套在她腦袋上。
“我不管，吃飯嘍，反正你看也看摸也摸過了，以後就是我真正的男朋友，歐耶！”
“誰跟你說摸過了，就能當我女人？”
“我猜的啊，要不你把我要了吧。”錢靜靜煞有其事的轉頭諮詢道。
陳默黑著眉心吃飯，媽的北方菜也放這麼多辣椒，辣的老子臉通紅。正因為錢靜靜是個二愣子，卻調戲了天下第一大色狼，所以色狼才會害羞。
錢靜靜很漂亮，但身材卻中等偏下，屬於高中女生的級別，陳默對她真沒那種感覺，這丫頭也夠奇葩，什麼情啊愛啊都不懂，就虎了吧唧的往男人身上衝。
恐怕陳默做夢都沒想到，他居然在錢靜靜尿過的車裡吃飯，對於很挑剔的他來說，是一件很難得的事。
“吃飽了，耶，老公，開車吧。”錢靜靜把餐盒扔出窗外，轉頭笑眯眯的看著他。
吭哧！陳默剛掛二檔，被她這聲老公叫的，左腳一軟，離合沒踩到底，硬是把車憋滅火了。
“老公你不舒服嗎，要不然你休息一下我開車。”錢靜靜好溫柔，同時也好做作。
“錢靜靜我警告你，再敢瞎叫一聲，信不信我把你扔在路上喂狼。”認了個祖宗，白撿了個老婆，其實是攤上一條甩不掉的癩皮狗。
“不嘛，我哪裡不配當你老婆了，你想想啊，十八歲的小姑娘多嫩，對不對？還有我們家也挺有錢的，你嫁給我，喔不對，是我嫁給你，你還能少奮鬥多少年是不？你再仔細算算這筆賬……”
“閉嘴！”陳默有氣無力的瞪了她一眼，這個眼神告訴錢靜靜，再多說一句，下一秒用襪子堵住你的嘴。
一晚的夜路，可謂是風雪兼程，越近通俞縣積雪就越厚。
凌晨兩點，陳默從後備箱取出防滑鏈，趴在車子底下，用千斤頂輪子壓起來，按好一側的防滑鏈。天很冷，手摸在鋼板上，都擔心被粘住。
“老公你會的真多，我好幸福啊。”錢靜靜縮在副駕駛上眯著眼睛說。
“睡你的覺。”陳默搓搓手上的雪，帶著一股涼風關上車門繼續趕路。
第二天清晨，終於來到了傳說中的通俞縣，在小縣城的街拐角，幾個賣早點的商販跺著腳取暖。
這群白痴，這也能叫偽裝？看來金邵祖只知道私生子在通俞縣，詳細地址還要跟蹤本大爺的，陳默冷哼了一聲，緩緩把車停在路邊。
“到了啊，哇塞，好大的雪啊，我第一次看到這麼大雪，我下車買早餐吃。”錢靜靜伸個懶腰車裡醒來。
“坐著別動。”
“為什麼？”
陳默夾著煙，壞壞的笑道：“靠。”
“靠？”
“靠時間，汽油七塊錢一升，咱們就在車上坐著吹暖風，我凍不死他。”
放上一首歌，皮卡掛著空檔嗡嗡的為電瓶供電，車裡暖烘烘的。而車窗外的幾個小販凍得哆哆嗦嗦像個幹孫子。
錢靜靜反射弧再長，也知道有突**況，不過有陳默在身邊，一點都不擔心，嗑瓜子吃零食，這把陳默煩的真想開啟車門把她送給那些白痴殺手算了。
從早上坐到快中午，快凍僵了的殺手們終於明白陳默在等什麼了，可又無可奈何，縣城雖小也好幾萬人，他們總不能挨家挨戶的打聽誰是錢君來。
在某旅館，那位範大哥聽到手下彙報陳默的動態後，把暗中在盯梢的殺手們都叫回來，他不得不留給陳默一個機會，既然對方能找到錢君來，他們就在各個路口等著，不信他還能在眼皮子底下溜走。
陳默下車轉了一圈兒，確認沒人跟蹤後，才開車來到錢君來母子的住所。
“我好緊張啊陳默。”錢靜靜下車後第一句話。
“認親又不是讓你相親。”在一片炊煙裊裊的平房居住群中，陳默帶著孫女按照門牌號找到家門口，別問為什麼是孫女，陳默煩透這位了。
敲了幾遍門，院子裡傳來腳步聲音，開門的是一個滿臉滄桑的中年婦女，樸素甚至寒酸的棉服，讓錢靜靜鼻子一酸。
“請問你們找誰？”這婦女自然就是多年前老錢的情人王桂芬，錢家的姓名一直是陳默的笑點。
“媽……大娘，是我，我是……”錢靜靜又緊張又心酸，暗怪老爸為什麼不早點說。
“我們先進去說吧。”陳默嘆了口氣，靠什麼也不能靠錢靜靜，怎麼連句話都不會說了。
王桂芬錯愕的看著兩個衣著不凡的年輕人，一時間想不起他們是誰，推開門，北方的灶臺熱氣騰騰的煮著飯，把兩人讓進了屋裡，又去倒熱水。
“王阿姨，這個女孩兒叫錢靜靜，想必您應該聽過這個名字。”
“靜靜……”王桂芬滿臉迷茫，忽然睜大了眼睛，“錢靜靜！”
“看來您想起來了，我叫陳默，受錢衛國所託而來。”陳默坐在北方火炕上。
“阿姨好。”錢靜靜一會的功夫，換了三個稱呼。
王桂芬雖然沒見過但肯定聽說過老錢這個親女兒，點了點頭，和藹的說：“你就是靜靜，真漂亮，比你媽年輕時還漂亮。”
“阿姨見過我媽媽？”
“看過照片。”
“喔，我上小學時媽媽就乳腺癌去世了……”
陳默打斷這一老一少的寒暄，開門見山問道：“您兒子錢君來呢？”
“嗯……你們找他幹什麼，他開黑出租，在外面拉活，中午不回來。是……衛國讓你們來的吧。”王桂芬情緒有些激動。
錢靜靜一聽，撲簌簌的哭了起來，“阿姨，我爸爸上個月去世了。”
王桂芬眼前一白，險些暈過去，踉蹌的坐在椅子上，眼淚就止不住的流，錢靜靜挪蹭過去，不知道怎麼安慰她，這場面一下就成了苦情劇。
“王阿姨，情況很緊迫，我長話短說了，錢叔叔臨終前委託我把錢君來帶回江海，並繼承錢家家產，請你快點通知他回來見我。”陳默哪有心思看她們娘倆劈情操。
“嗯，阿姨，你雖然是我爸爸偷偷養著的情人，但是我一點都不恨你，畢竟我們是一家人，快點讓大哥跟我回去吧。”
陳默滿眼黑線，你豬腦子，有這麼勸人的嗎。
王桂芬哽咽了好半天，雙目無神的抱著保溫杯，“你們回去吧，我和我兒子不會離開這裡。二十幾年前，我也不是因為衛國有錢才愛上他，我給兒子起了個名字叫君來，我也明白他社會地位高，不會因為我們母子耽誤他的前途，這些年我過得很痛苦，但從沒真恨過他。現在衛國人都死了，我還回去要他的錢幹什麼？”
陳默看了眼錢靜靜，雙方露出一個無奈的苦笑，從她守活寡二十幾年就可以看出，這是個倔強的女人，看來不用等金邵祖來殺人滅口，人家自己就不想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