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遺囑失竊
“睡我的老公?呵呵,你千萬別跟姐姐客氣,林照君攤攤手,很有英倫範兒的拽了句外語。
“哈哈,這女人都精神病復發了,連句人話都不會說。”錢靜靜捶著床笑開了花。
“靜靜,人身攻擊可是不對的喔,別忘了你睡在誰家。”林照君不甘示弱。
“管不著你,我睡陳默的房間。”
“真好笑,陳默的房間難道不是在我房子裡嗎?”
“你!哈哈林姐姐,別忘了你們家的別墅,就是我們家的樓盤,整個小區都是我的!”
“你為什麼不說整個江海都是你的,這樣吹出來比較爽。”
“打住!停停停!送二位一個字:都給我滾。”陳默都忍一晚上了,照她們這種吵法,很快就會攻佔銀河系。
二女把目光聚焦在陳默身上,不怕他是假的,陳默喪心病狂的整人方式,很可能把她們掛在房頂上,像鴿子一樣睡一晚。
林照君哼了一聲,款款走上二樓,她也想通了,錢家的遺產爭奪,陳默想躲都不可能,既然死混蛋那麼有信心,就由他去好了。
“你說錯了,都給我滾是四個字……”錢靜靜試圖睡陳默**。
“嗯,現在訂正還來得及,滾。”陳默這次毫不留情的開大腳。
這個世界終於清淨了。
三個小時後,江海還沉寂在黑夜之中。
陳默一個鯉魚打挺跳起來,蹬上褲子,洗臉刷牙一套下來不超過五分鐘,一身哥倫比亞衝鋒服,一個揹包,一腳踹開錢靜靜臥室門,一巴掌拍開燈,一把掀開錢靜靜的被子。
“起床,飛機要晚點了!”
“幹什麼嘛,人家還要覺覺呢,咩呼哧……”錢靜靜睡姿真是太優雅了,捂住眼鏡擋住刺眼的光,一件金黃色的小龍蝦殼睡衣,蜷成一團,讓人看了總感覺很有食慾。
“那你繼續睡吧,我自己去了,北國冰封,萬里雪飄,望長城內外……”
“啊!不要丟下我!”錢靜靜大喊一聲,掃了一眼響了N多遍的鬧鐘,躥下床,衝進洗手間。
“給你一根菸的時間梳洗打扮。”陳默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來丹丹阿姨說得沒錯,沒心沒肺的人睡眠質量格外高。
林照君其實早就起床了,給兩人準備了熱牛奶雞蛋和土司,惴惴不安的在客廳裡踱來踱去,總覺得不妥,心裡毛毛的。
“陳默你千萬千萬要等著我!”錢靜靜光著腳一嘴牙膏沫子,趴在門口說。
“還有三分鐘。”陳默把燒著的煙放在菸灰缸上,很傳統的計時方式。
“嗚嗚!我襪子呢!”
“天啊,快幫我裝行李。”
“林姐姐,我可不可以先借你一雙襪子穿穿?我的都在行李箱裡。”
“林姐姐給我梳頭,我洗臉。”
“林姐姐你真好,怪不得陳默喜歡你,太賢惠了。”
林照君被折騰的滿眼黑線,昨晚上跟我叫板,沒見你這麼乖。
當錢靜靜一身橙色駱駝衝鋒裝穿好,揹著一個包,拉著兩個皮箱杆出現在陳默面前時,精神飽滿的敬了個禮,“剛好三分鐘,出發吧。”
“學姐,一起吃完了你再睡。”陳默知道她一晚沒睡。
“沒刷牙不習慣,你們吃吧。”
“我估計最少三四天回來,藍雨今天中午過來,吃不慣她做的飯……”
錢靜靜看看這個,看看那個,小宇宙突然爆發了:“停!陳默,你玩了命的催我,還弄個倒計時,害我借別人的襪子,就是為了催我吃早餐?”
“入鄉隨俗,我們家生活節奏比較快。”陳默翻了個白眼道。
“你!狗屁入鄉隨俗,祝你們早日入土為安,嚇死我了,還真以為趕不上航班呢。”根據蘇晴的線報,叫醒表妹需要一小時,她起床洗漱至少倆小時,陳默三分鐘幫她搞定。
事實上這頓飯吃了半個小時,一直是陳默和林照君在聊天,而且是些生活瑣事,箇中滋味,也只有兩人的心能理解。
林照君把他們送出別墅院外,看著車窗裡爭吵不休的兩人,眼前蒙上了一層擔憂。
“靜靜……”
“林姐姐還有事嗎?”
“沒事,喔對了,注意安全。”
“嗯,林姐姐快回去吧,外面風大。”
繫上安全帶,錢靜靜通過後視鏡看著招手的林照君,在路燈下顯得形單影隻,腦瓜一歪,恍然大悟,撅著嘴看向開車的陳默,“我懂了,她……根本不是在擔心我。”
陳默的車開得風馳電掣,路邊掠過的景物飛速後退,林照君的身影逐漸模糊,而天窗灌進來的冷風,忽然間百感交集,漫無邊際的悲傷湧上心頭,喉嚨哽咽了一下。
“你,該,不,會,是,哭,了,吧?喂喂?”錢靜靜的小手在他眼前搖了搖,心道我也沒氣他啊。
陳默啪的一聲關上天窗,他是個心腸很硬的人,刀架在脖子上都能睡著,他實在無法忍受看到林照君翹首以盼的身影,如此的孤獨落寞。
“靜靜,如果路上遇到我不能解決的危險,別怪我,我會毫不猶豫的送你去死。”陳默咬著煙嚴肅的說。
“喔……”錢靜靜小聲的低下頭,她只是可愛,但不傻。
“女人一輩子最寶貴的時光,你林姐姐都用來等一個混蛋,哪怕警方說我跳河自殺了。到今天為止整整七年,在每一個我看不到的夜晚,她是怎樣度過的,就在剛剛我才能體會到。所以,就算是出賣你,我也會活著回來,不然我死了不知道她還要等多久。”
“你別哭了,我發誓,如果金邵祖真想殺我和那個未曾謀面的哥哥,臨死前我肯定讓你活著。”錢靜靜嘟著嘴,好像犯了什麼錯。
陳默撲哧笑了出來,拍拍她的頭,說:“這只是個比喻,你比你表姐強很多。”
“真的啊!?”錢靜靜興奮的看著他,第一次聽到別人褒獎。
葬禮是一個能檢驗人心的地方,親舅舅辦後事,蘇晴為了明哲保身潔身自好,處處規避是非口舌,這是陳默最不滿的地方。表面看來,蘇晴漂亮端莊識大體,不參與舅舅遺產的是非,這叫高風亮節,可你別忘了,舅舅死後還有一個可憐巴巴的表妹。
去機場的路上,本來時間很充裕,但是卻意外接到蔣政的一個電話,陳默剛放鬆下來的神經忽然又繃了起來。
銀峰律師事務所樓下,蔣政焦急的踱來踱去,警方已經將這裡劃上警戒線。
陳默沒下車,隔著車窗對蔣政招招手。
“陳先生,喔,錢小姐也在。”
“出什麼事了?”陳默皺著眉頭微,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我也是剛接到保安,律師事務所被人搶劫了,還……殺死了兩名保安。”
“呵呵,看來不是普通小毛賊嘍?”陳默點燃一支菸,把錢靜靜的腦瓜從車窗外拽回來。
“要是小賊倒好,對方是衝著錢老遺囑來的,保險櫃失竊!不過萬幸萬幸阿彌拖佛,保險櫃裡的遺囑只是影印件,其實這是我放出的煙霧彈,原件在孔老手中。”蔣政壓低了聲音說。
“蔣律師,我趕飛機,我想盜竊遺囑失敗後,他們也不會採取第二次行動了。”
“遺囑遲早是要面世的,問題的嚴重性就在於,影印件雖然不具有法律效力,但是對方……對方就知道錢老外面私生子的事情了!”蔣政急得冷汗直冒。
“錢君來?還好還好,金邵祖只不過是知道私生子的名字,全國這麼大,速度肯定沒咱們快。不過這樣看來,他手上的王牌似乎不是一般的角色。”陳默也捏了把汗,至少他知道錢君來的家庭地址,而金邵祖他們還要從全國同名同姓的人群中篩選判斷。
“陳先生所言極是,這給我們敲響了警鐘,金邵祖遲早會找到錢君來母子,到那時他們就有生命危險了,還有你們的安危……”
“這不需要你擔心,我心裡有數,事不宜遲,就此別過了。”陳默彈飛菸頭發動車子。
“陳先生,你們到江海後,馬上給我打電話,我通知孔老,第一時間公佈遺囑,只要錢君來能平平安安的出現在遺囑宣讀儀式上,名正言順,金邵祖以後也不敢再動錢家兄妹,我們也算是對得起錢老的臨終託孤了。”
航班起飛前二十分鐘,兩人終於趕到了機場,此時天才剛剛放亮。
當錢靜靜繫好安全帶,一頭趴在靠椅上,跑了一腦袋汗,氣喘吁吁的捂著胸口,蔣律師的話在她心裡就像一顆定時炸彈,滴滴答答的進行倒計時。
“咦?什麼鬼這麼……”錢靜靜激靈一下坐起來,瞥了眼按在陳默雙腿之間的小手,滿臉漲得通紅,“你有病嗎,臭流氓!”
“噓,別叫,你往前面看。”
“哇!”
錢靜靜誇張的張大了嘴巴,一名身材飽滿的空姐背影,正在彎腰為一位乘客兒童送飲料。可能是這個空姐也剛剛睡醒,藍色的齊膝裙襬,很耀眼的卷在腰上忘記放下來,露出一個蝴蝶結的黑色丁字內褲,堪稱是一線天,兩座白山,一條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