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小雅沉默了,良久才有些哽咽地點頭,“好。”
十年來,她曾經在父親剛被抓進監獄的時候,一個人坐車去偷偷地看過父親,回來的時候被以為她受不了打擊離家出走的母親逮著狠狠地打了一頓,當她哭著說她因為想父親,所以才一個人偷偷地去看了父親的時候,母親打得更凶了。
那天晚上,她柔嫩的屁股被母親的竹條打得紅腫一片,只能趴著睡覺。
半夜三更醒來,卻看到母親守在她身邊悄悄地流淚。
從那次以後,她便再也不去看望父親了,只因為父親傷透了母親的心,她不能再傷母親的心。
這一過,就是整整十年。
沒想到母親這次從鬼門關走了一遭回來,竟然就有了如此大的改觀。
母親這算是大徹大悟了罷?
齊母又說:“你離開工作單位這麼久了,也該回去了,如今我的身體已經沒事了,只需要慢慢休息就夠了。方才小張對我說,蘇城在走之前已經支付了小張半年的薪水,僱她專門服侍我,所以你放心地走吧。你那公司吧,雖然你朋友的爸爸是老總,可也不能因為這個原因,老是賴著不回去。這給人印象實在不好,也不利於你以後的前程,所以待會你就去看你爸爸吧!看了之後便收拾行李趕緊回去。只要走的時候再過來看我一眼就行。”
齊小雅心裡萬般地不捨,可是想想現在離簫暢給她的期限已經到了,所以也只能諾諾地答應了。
在齊母的催促下,齊小雅離開了醫院,去了趟超市,買了一大堆東西,然後打的直接奔向城郊的監獄。
在見到父親的剎那間,齊小雅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曾經在眾人眼裡,那個玉樹臨風、英俊瀟灑的男人竟然變成了一個頭發花白,腰背佝僂,額頭溝壑縱橫的老頭子。
他才四十八歲啊!
本來是男人的黃金時代,沒想到時間卻在他的身上留下了深刻的痕跡。
“爸......”齊小雅抱著話筒好半天才顫著聲音叫出了這句在夢裡叫了千萬遍的字眼。
“小雅......真的是你麼?真的是你麼?”齊父看著面前已經十年不見,由一個青澀的什麼都不懂的小姑娘褪變為眼前這麼青春靚麗,卻滿臉憂傷的女孩時,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是我。是我。”齊小雅哽咽著將手放在了玻璃上。
齊父也顫著手放了上去,雖然隔著玻璃,可是心裡卻仍然暖暖的。
“爸,你在裡面還好嗎?”齊小雅輕輕地問,“你怎麼瘦得那麼厲害?身體沒事吧?”
齊父苦笑著搖頭,“沒事。只不過是歲月不饒人而已。你不用擔心我。倒是你,你好麼?你媽媽好麼?”
齊小雅心裡又苦又澀,卻竭力展開笑容,“好呢!都很好呢!我如今找到工作了呢!老闆待我不錯!媽也挺好的。這次就是她讓我來的!”
齊父眼眶溼潤了,羞愧地低下了頭,“我對不起你們。這些年來,你們一定過得很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