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好了,吃吧?”江楠把熱好的饅頭穿在筷子上,像一串大糖葫蘆,遞到我手裡。
“呵呵,這麼多!你想撐死我嗎?”我忍不住笑道。二兩一個的饅頭,筷子上穿了四個,當我是豬啊!
“不是啊,冤枉我!你說你餓,你是孕婦,兩個人自然吃得多啊。”江楠訕笑道。難得的溫馨沖淡了悲傷和不快。如果時間可以重來,該有多好啊!可惜,如果只是如果,就像我曾經一再希望,不要長大,只在媽媽的懷抱裡一樣,我和江楠的美好終是不可能重來了。
“呵呵,那你也吃!”我咬了一大口饅頭,把那串饅頭遞到他面前。
“……呵呵,好啊!”江楠很開心。我們兩個像是頑皮的大孩子,你一口我一口的吃光了那四個大饅頭。
當他嚥下最後一口饅頭,眼裡已滿是幸福的光芒,他那麼專注的看著我,彷彿要將我融化掉。那麼熱烈的目光,讓我有些侷促不安,頭不由得低伏,避開他的注視。
“依依,吻我一次,好嗎?”他央求著說道,溫柔的讓我無法拒絕。
我怔怔的抬頭,詫異的看著他,他很古怪,好像訣別一樣。
“好嗎?”他在問,聲音更溫柔了。
“嗯。”我點點頭,湊近他,在他脣上印上一吻。他順勢抱住我,輕淺的吻,便變得綿長,熱烈……當我快要窒息的時候,他依依不捨的放開了我,“依依,我得走了。可能得過一陣子在看你,你要照顧好自己。還有,別告訴風少,我來過。”
“噢,知道。”我當然不會告訴風少,以風少的脾氣,多半會急的殺了他。他住在我的家裡,是別人眼中我的丈夫,可對我卻秋毫無犯,他是那麼小心翼翼的呵護我和我肚子裡的孩子,如果知道江楠對我的所為,不氣瘋才怪。
江楠走了,數次回頭。說不清是什麼原因,我總覺得他想跟我說什麼,卻終究又沒有說。我曾經怨過他,當他霸道的侵佔我時,我也恨過他,覺得他變成了魔鬼,可他走的時候,對他卻沒有一絲恨意了。留在我脣齒間的唯有那雪白饅頭的香甜,和他獨特的男兒體味。我在心裡對他說著保重,話沒有出口,我想他應該能聽到。午間透過雲隙的陽光護送著他離開,我看著他的身影消失不見,——在那金色的光暈裡。
果如江楠所說,晌午剛過,風少就回來了。他剛進星朵莊園,就放肆的按喇叭,我明白,他是讓我知道他的迴歸。
只是關於黑子的話題,我不知道他要瞞我多久。發生了那麼大的事,他怎麼會不知道呢?而那則新聞,是前兩天的。我懷孕後,身子懶懶的,公司的應酬都是能推則推,鮮少上網,風少又整日不離我的左右,對於外界的訊息潛意識裡都是依靠風少供給的。
我猜想他是怕我知道後,太過悲傷和憂慮,影響胎兒吧?
“依依,我回來了!看看我給你帶什麼了?”他把車停到車庫後,跑著進了屋,大呼小叫的。
“是什麼?我在樓上就聽到你喊了,唯恐人家不知道你回來嗎?”我笑笑說道。
“呵呵!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啊!回來高興,當然要喊咯!”他笑嘻嘻的說道,手裡竟然舉著五彩的風車……
“喂!你搞什麼?當我是孩子嗎?”我笑問。
“我是買給我乾兒子看的!”他得意的大嚷,眼光卻刻意的躲避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