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怎麼了?吞吞吐吐的。”風少皺眉問道。顯然,他覺出了事態的嚴重性。
“我……”我在說不說之間猶豫。他,可以信任嗎?但他,顯然比我更瞭解黑子。
心底快速權衡一番後,我喃喃的說道:“我……我出來,其實不是閒逛。我想回家,——回我們那個城市。我給黑子留了一封信,讓他別找我,還把……還把訂婚戒指留下了……”
“什麼?你——,顧依依!你真笨!他猛踩剎車,在馬路中間就停住了,後面一片叫罵聲和汽車喇叭憤怒的長鳴聲。這個傢伙,這個毛病倒是沒改,總是違反交通規則。
“拜託,風少,你趕緊開車,這麼幹會出車禍的!”我焦急的勸他,帶著央求。他對那些叫罵聲和憤怒的汽車喇叭響置若罔聞,我可是受不了,簡直就是芒刺在背。
“沒事!我技術好!你沒發現嗎?我這麼急剎車,都沒人追尾,那是因為我早瞄好後面車的距離了。哈哈哈哈!”他得意的大笑。雙手拍打著方向盤,在度啟動了車子。
“喔……受不了你!你真是的,怎麼還跟個孩子似地?!”我翻了翻白眼,顧不得跟他置氣,趕緊問道:“你說……黑子,黑子看到那封信,會……會怎麼樣?”
“你為什麼要那麼做呢?你,不願意嫁給黑子嗎?如果真的不願意,那嫁給我吧?我願意娶你!”他忽然一本正經的說道。眼神怪怪的從反光鏡裡看向我。
“我……不是,不是啊!風少,你別瞎說。我是愛他的,很愛他。可是,我不想害了他。唉!你不明白的!我配不上他……”我說著,不由得哀傷。原來生命的景色會越來越美,我卻不知道。一直那麼灰暗的對待,埋藏於我內心深處的,對愛的想往。
“怎麼配不上他了?因為你結過婚嗎?”風少好奇的問道。在他的印象裡,我是美麗的,也是彪悍、堅強,帶刺的。
“不僅僅是。”我淡淡答著,憂傷不經意的矇住我的雙眼,氤氳的水汽在眼中蒸騰。
也許是他的稚氣未脫讓我對他不那麼設防吧?猶豫片刻之後,我跟他說了我的婚姻和經歷的那些事,淚水依如蜿蜒的小河,流個不停。我跟他說的不止是我的經歷,還有我對黑子的愛和憂慮。那是我無法對黑子言明的。況且就算說了,黑子也會說:“放心,我來處理!”可是,他真的處理得了嗎?
我不能看著他為我倒下。致命的武器也有弱點,在強大的英雄也有落敗的時候。我願意跟他同甘共苦,卻不願成為傷害他的利器。
我說完後,風少沉默很久,慢慢的把車停到拐角處一個略微僻靜的地方,遞給我一包紙巾:“對不起,我曾經……傷害你。”他喃喃地說著,眼裡滿是歉疚。彷彿那一刻,他把自己和江偉華歸為同類了。
“……沒事,已經過去了。你們都還小,我明白的,早不怪你了。”我勉強笑笑說道,拿出一張紙巾,擦了擦臉上的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