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慢慢地抬起手，想要覆住江南燕環在腰間的手，看到自己扭曲無法伸直的左手，又緩緩地放下了。
他現在的樣子，根本就配不上江南燕。
“為什麼不說——你的臉——”江南燕鬆開皇甫蓮的腰，走到他的面前，正要質問，看到皇甫蓮左頰那道深深的傷疤之後，整個人都怔住。
皇甫蓮難堪地別開臉。
江南燕卻伸出雙手，捧住皇甫蓮的臉頰，不肯讓他移開。
她就這樣瞪著大眼，呆呆地看著皇甫蓮，無法回神。
之前因為所有的心思都在皇甫蓮身上大大小小密集的傷口上，根本沒有餘心去注意他的臉怎麼樣。
皇甫蓮假死之後，她就更不可能注意到他臉上的傷痕了。
直到這一刻，江南燕才清清楚楚的看到皇甫蓮的那道可怕的、從眉峰一直橫到臉頰的可怕刀疤……
江南燕滑動手指，指腹輕輕地滑過皇甫蓮臉上那道可怕的傷疤，喉嚨頓時一陣哽澀，好久好久之後，才能發出聲音來，“是夏侯風裡留下的？”
“嗯。”皇甫蓮微不可聞地應了聲。
“就因為這個原因，你編出已經死了這個謊言來騙我？”江南燕吸了吸鼻子，咬牙，一字一句道。
皇甫蓮到底以為自己是什麼樣的女人。
因為他破相了，自己就會不要他了嗎？
她是那麼膚淺的人嗎？
還是，皇甫蓮根本就是想利用死，來逃避給她下藥的責任？
害怕自己追究他下藥的事，所以乾脆裝死？免得被自己罵？
是這樣的嗎？
江南燕咬牙，每一個字都從牙縫裡蹦出來，“皇、甫、蓮！在你心裡，我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女人？！”
“你剛才叫我滾了……”皇甫蓮囁嚅了一下，才開口說話。
“那在我叫你滾之前，你為什麼要騙我？你心裡到底是怎麼想我的？”看到皇甫蓮滿臉茫然無措的樣子，江南燕真是又氣又憐。
江南燕真的很想狠狠地揍皇甫蓮一頓，可是看到他臉色蒼白，滿身都纏著紗布的樣子，又下不了手，只能在嘴上發洩自己心中的不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