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雲澤興剛梳洗完畢要去早朝。出門遇見素瑛,她掩嘴偷笑,還向雲澤興身後的房間瞧了一眼,悄聲問雲澤興。
“太子,昨晚過的可好?”素瑛雖然已年歲大,畢竟還未嫁人,問著不禁紅了臉。
雲澤興凝眉,不明其意。
“奴婢見太子妃不樂意這門婚事,太子又不得不娶了她。為了讓太子早些有子嗣,奴婢在合巹酒裡……加了點東西。”最後幾個字,素瑛附在雲澤興的耳邊悄悄說。
雖然素瑛沒說明白,雲澤興也清楚是那情之物。眸光一寒,“姑姑真是胡鬧。”
想到昨晚,臉頰微微發熱,趕緊板起臉壓制,不想被人看了笑話去。
“奴婢也是為了您好。早些有了子嗣,越多越好!那些想將太子從太子之位拽下來的人,也能安分些。”素瑛幫雲澤興整理了下衣袍。
雲澤興知道素瑛對他好,殘月走後,夏荷嫁人,就只有素瑛在身邊照顧他,疼愛他。轉念想到甜兒昨晚的迎合,最後他又那樣無情的諷刺,心跳之餘不禁有些後悔。
宮人們進新房收拾床鋪。
發現鋪在**雪白的絹帕,依舊雪白如初,不禁嚇得冒了一身冷汗。
她們昨晚在外面,將屋內發生的一切都聽得清清楚楚,為何帕子上沒有落紅?
看向起身梳妝打扮的甜兒,幾個收拾床鋪的宮女,互遞一個眼神,不屑又諷刺地撇撇嘴。早膳還沒過的功夫,甜兒新婚夜沒有落紅的事便傳遍後宮,流言蜚語更加不堪入耳。
“肯定被皇上睡了,不得聖心才被丟給了太子爺。”
“太子真夠可憐的。自小無父無母,還要撿皇上不要的殘花敗柳。”
“誒,你們說……若太子妃日後有了,那孩子是皇上的,還是太子的?”
幾個宮女太監聚在一堆,鬨笑起來。聽到車輦聲,趕緊捂住嘴。發現正是太子云澤興,心虛得趕緊低頭叩拜。
車輦越來越近,他們嚇得一個個抖若篩糠。方才他們的聲音太放肆,擔心被雲澤興聽到,狠狠懲罰他們。誰知,雲澤興坐在車上,看也沒看他們一眼,靜靜而過。
雲澤興回到梨園,將一塊染血的帕子丟給記檔的老嬤嬤,說,“你們這幫糊塗東西,這帕子被王妃塞到褥子下面,你們就瞎了眼睛看不到了!”
嬤嬤和宮女們嚇得汗如雨下,一個個跪在地上連連稱“恕罪”,最後雲澤興一聲“都滾”,這才如獲大赦地逃了出去。
甜兒在後堂將一切都看在眼裡,聽在耳中。悶笑一聲,素手撥弄琴絃,一連串玉珠落玉盤的叮叮咚好聽的琴聲流淌而過。
“欲蓋彌彰。”她嗤諷。
“拜你所賜!”雲澤興隔著屏風上的鏤空花紋,瞪向素手輕彈的甜兒。
甜兒自嘲地笑起來,“諷刺啊,真是諷刺。屋漏偏逢連夜雨!”
本來接著醉酒擅闖坤乾宮的事已被宮人貶斥得她無顏面存活,如今居然又多了一個沒有落紅。想來那晚在坤乾宮的事,自此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雲澤興瞪著她,捏緊拳頭,俊臉微微抽搐。他想怒罵貶斥一番,發洩心底的怒憤,怎奈想到畢竟從小一起長大的姐弟情分,還是有些不忍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