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太太喋喋不休:“你和那戲子私奔,偏自己沒用,讓人打傷了你,又還讓她救了你,救命之恩,你爹這樣的老頑固,豈有不報之理……”
“那你們讓我娶個青樓女就可以,娶個戲子就不行?”
“青樓女於你有救命之恩,報恩與身份之間,你爹自然選報恩,更何況,她這青樓女還是個處子?”
“你知道?”肖嶽凡挑眉。
“我不知道,你奶奶知道,她看出來了。”
“看得出?”肖嶽凡驚訝大太太卻是不理會他的驚訝,自顧自地說:“你奶奶說她是,說是從眉眼,還有走路的姿態是看得出的。哎?”大太太有些不懷好意,斜睨著眼覷他:“她是不是,你自己不知道?”
肖嶽凡便有些尷尬,訕訕地笑。
“你別將話扯得那麼遠,她現也只是個妾,又不是正妻,你一開始便說要娶那戲子做正妻,你爹豈能容她?”
肖嶽凡垂著頭,不說話。
大太太有些恨鐵不成鋼,一隻手狠狠拍著桌面:“你就是這個樣子,你看看你二哥,現在肖家差幾乎一半的生意都被他搶了去,你若再不努力,你……”
“生意什麼的,我可沒有興趣。”他一臉頹然,只覺無奈,整個人趴在桌子上頭,幾乎是玄然欲泣一般。
大太太看他這副模樣,眼中幾欲噴出火來,猛的聽到外頭有人在道:“三少姨奶奶回來了?”
“哎,文杏。”葉玉笙聞言便穿過了月門,往倚竹軒過來了。一抬頭,便見大太太與肖嶽凡都出了房門,見了她,大太太只淡淡看她一眼,點點頭:“回來了?”
“是,娘。”葉玉笙低頭朝她行了禮,大太太不作理會,自顧自去了。
葉玉笙在心底嘆一口氣,不料肖嶽凡娶她還有這層關係在裡頭。
如今他們是報恩也好,屈於吳提督的壓力也罷,她是沒有法子了,月茹已經被送去求學,只怕求學也過是個幌子,終究是身不由自,若是哪天肖府一個不高興,將月茹再碾轉送人,也不是沒可能。
更保況家人的命還在那吳府七夫人的手裡握著呢,她哪是說逃走便能逃走的?
再說曾經的希望——那段郎,如今也變成了失望了。
早就成了失望了。她自嘲的笑一笑。然而他雖是成了失望,可她卻也並不能放棄了自己生存的希望。
還是得離開這裡,然而真要等到兩年後麼?
斜倚坐在迴廊木椅上的肖嶽凡,見她臉上高深的笑,冷冷哼了一聲,待她行至他身邊時,一把拖起她的手,將她拖至房裡,低聲喝道:“你跑到哪裡去了?”
“怎麼了?”葉玉笙隨口道。
“還以為你又跑了呢。”
葉玉笙抬頭看他,他雙眉微皺,“還好我替你兜著了。”
葉玉笙撇嘴,“那就多謝你了,你不是去你那翠容那裡了麼?”
“去什麼呀,”他揮揮手,靠在她的梳裝臺前,一隻腳還放在凳子上,滿身的痞氣:“沈府設宴宴請段大人,她今日可是臺柱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