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大太冷冷哼一聲，“那丫環當即就叫了你們奶奶和我，還有你們爹去，你們爹當時怒不可揭，將那男人狠揍了一頓。你奶奶念著這戲子已經懷了肖家的骨肉，將就著，留下她，不料她卻不安分，成日裡在家中哭鬧，弄得家裡雞犬不寧。你們爹那時是真傷了心，再也不肯去看她。想著等她生了孩子，任她在肖府自生自滅得了。不料啊，”大太太坐在那裡，被身後的燭火映著，一股哀涼侵襲上面龐：“不料她竟然卷著房裡的財物，跑了，這都罷了，他還給你爹留下一封信，說她肚裡的孩子，根本不是你爹的。你說可笑不可笑？”
三人都不說話，大太太一人冷笑了一陣，又繼續道：“自從這事以後，你爹笑容就少得多了，原本喜歡看的戲也不看了，這也是你爹為什麼這麼反對嶽凡要娶那個餘翠蓉的原因了，戲子嘛，總是薄情了。”
“那後來，爹怎麼又娶了二孃呢？”肖嶽凡問。
“哼，”大太太冷道：“可別小看了這個左文豔，她那個時候，不過是我的一個丫頭。你爹經過那個戲子的事後一直鬱鬱寡歡，醉心於做席子，我只當事情總算是過去了，不料這個左文豔，竟然趁我回孃家的時候，她，她，她竟然在你爹的茶裡下了藥啊…..”大太太狠拍桌子，“害得你爹和她生了關係，等我知道的時候，一切都晚了。”
“可笑的是，她就那麼一次，便有了身孕，攜了老夫人來要我同事意納她為妾。結果怎麼著？當時我就氣得昏了過去，你爹叫了大夫來替我把脈，不料卻號出了我早已有了身孕，只是一直未知。”大太太閉上眼，長吸一口氣，“都是命。”
“那後來呢？”
“後來，我還是心存念想，想著，我有了身孕，你奶奶總不會還逼著你爹納妾吧，可是她竟說，也不知我懷的是男是女，若是個女兒呢？畢竟左文豔懷的也是肖家的骨肉，許是個男丁，也不為可知。我爭論不過她，只得讓你爹娶了她。結果，到了我臨盆那一日，就生下了你大哥了。”
“啊？”肖嶽凡驚訝。
“不是，”大太太嘆息，“是你大姐。一生下來我就知道壞了，是個女兒啊，可是我心裡氣啊，我當場我就買通了接生婆，交待她要跟所有人說我生的是個男丁，後來又從別家人那裡借了個男孩來，蒙縫過關了，一個月後才將你大姐換回來。都這麼多年了，我的女兒，因為我的一時之氣，竟是毀了一生，這一生都毀了啊，嶽萱，我的嶽萱啊……”
大太太說到動情處，已經痛苦的哭出了聲來。肖嶽軒亦是在一旁抹著眼淚。
葉玉笙與肖嶽凡聽得都已經傻了，良久，葉玉笙才輕聲問：“孩子那麼小，一個月後換了回來，奶奶和爹就沒有發現麼？”
“就是怕被他們發現，我又使了銀子，叫了一個神棍來，給嶽軒批了八字，帶著她，在浮丘山住了五年，到她五歲的時候，才帶她回來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