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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目-----正文_第96章十八為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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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_第96章十八為岸

月兒靜靜地凝視著高座之上的沉兮師太,皓齒緊緊地咬住下嘴脣,半響方才說道:“既然師父執意為徒兒操辦婚禮,那麼徒兒可得好好謝謝師父!”

言罷,她對著沉兮師太重重地磕了一個響頭。

“第一個,謝師父的救命之恩。”

又一個響頭。

“第二個,謝師父的養育之恩。”

再一個響頭。

“第三個,謝師父……”

月兒沒有說完,竟開始低聲抽泣,姓範的書生扶住了她的胳膊,一臉心疼。

這一幕,房文風沒有看懂,蘇小墨也沒有看懂。能得到如父母一般的師父祝福,與心愛之人共結連理,本事應該高興的事情,為什麼月兒那幾個頭磕得彷彿是要訣別一般,割人心扉?

沉兮師太的目光並沒有落在月兒的身上,而是投向了火蝶九娘。這個戴面具的紅衣女子,讓她覺得莫名地熟悉,卻並沒有帶給她好感,反而察覺得到一絲絲敵意。況且,她與奚華安的關係,總能令她想到另一個人。

不管怎樣,她突然出現在這個時間點上,絕不是巧合!

九娘被沉兮師太那帶著挖掘意味的目光弄得有些不舒服,不自覺地揪了揪衣袖,到底還是一派之主,該有的敏銳一分也不差。不過,就算是被識破又怎樣?

在拿到那件寶物之前,她不怕被猜疑;說不定,被猜疑倒是一件好事。這沉兮師太是有名的多疑之人,多疑之人就喜歡試探。她既然把自己當做是一個可當敵手的物件來猜疑,那麼必然會使出硬手段。

往往在這個時候,就會路出馬腳。

九娘嘴角微揚,她等待著的,就是那個時候!

月兒和範書生的婚禮就定在三天之後,在這三天之中,大家都好吃好睡。沉兮師太自然要充分利用勞動力,每個人都少不了要定時去幫受傷弟子療傷。

奚華安幾次想要找沉兮師太探尋出家父奚鶴死因的線索,但礙於九娘一直跟在他的身邊,權衡利弊,還是選擇好好地陪陪九娘。

春風拂面,揚起了女子耳邊碎髮,就算是戴著面具,也擋不住她散發出來的迷人氣質。

奚華安攬著九孃的肩膀,柔聲道:“還記得入關之前你和我說的話麼?”

九娘搖了搖頭,說道:“不記得了。”

“你怎麼能不記得了呢!”奚華安輕輕拍了拍九孃的腦袋以示不滿,“你說過,等事情辦完,就嫁給我。”

聞言,九娘突然沉默了,有一件事情一直橫亙在他們之間,她不知道要怎麼說。告訴他自己為了復仇寧願玉石俱焚麼?告訴他正邪不兩立,他們永遠都站不到統一戰線嗎?告訴他,她根本……就不打算安然無恙地活下去嗎?

“華安——”

“嗯?”

“我一直想跟你說句話。”

奚華安認真地盯著九孃的眸子,目光裡充滿了期待,問道:“什麼話?”

九娘抿嘴淺笑半天,才湊到了奚華安耳邊,輕聲道:“我……喜歡你。”話未完,已被一雙有力的臂膀緊緊抱住,熟悉的溫度隔著衣衫鑽入肌膚,規律的心跳一瞬間又變得雜亂無章了。

就算以後不能在一起,又有什麼關係呢?

只要還能夠,在離開塵世之前感受一下你的懷抱,即便是粉身碎骨亦沒有遺憾……

“一拜天地——”

一身嫁衣的月兒和範書生對著蒼天行了一禮。

“二拜高堂—

—”

沉兮師太保持著一貫的微笑,輕輕點了點。

“夫妻對拜——”

兩位新人額頭相碰,停頓了那麼一會兒,似乎透過那輕薄的紅紗蓋頭相識了一眼,才行完這一禮。

“送入洞房——”

司儀話音剛落,便有幾名女弟子笑著要送他們二人回房,本是尋常的熱鬧事兒,但似乎惹得沉兮師太有些不高興,她“咳”了幾聲,那幾名女弟子斂起笑容退開來,聽她道:“月兒和範公子今日操勞,讓他們好好休息,你們就不要跟著瞎摻合了。”

聞言,範書生便攙著月兒朝北苑走去,月兒的屋子給收拾成了新房。

屋內紅燭搖曳,簾帳輕懸,格局都按著官家小姐的佈置,看來沉兮師太是給足了月兒和這個範書生面子。

桌上一壺美酒,兩隻瓷杯,畫著一對鴛鴦。

範書生掀開了月兒的紅紗蓋頭,扶著她坐在椅子上。拎起酒壺,斟滿了兩隻鴛鴦瓷杯,對月兒道:“雖然此後在陽間無緣再續夫妻,但在那個世界我也會一直陪著你。”

月兒端起了酒杯,一滴清淚滑過臉頰,苦笑道:“到底,我們的任務還是失敗了,穴主不會幫你恢復武功的,你的仇——”

“不報了。”範書生撫上了月兒的臉頰,替她拭去那行清淚,笑道:“能和你在一起,便是最好。”

言罷,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雙眉淡薄藏心事,清夜被燈嬌又醉。”範書生緊緊地抓住了月兒的雙手,目光溫柔,說道:“娘子,我是不是醉了?”

“不,範郎你沒醉。”月兒也端起了酒杯,毒酒下肚,攪得她胃裡如有潮滾浪湧,一滴鮮血溢位嘴角,她滿意看著面前的男子,沉沉醉去……

玉釵橫,山枕膩,寶帳鴛鴦春睡美。

大堂裡,沉兮師太留奚華安等人喝了一會兒酒,正談到要緊事,卻見一女弟子慌慌張張地跑進來,跌跪在沉兮師太面前,喘息道:“不好了師父,月兒她……她死了……”

皎潔的月光瀉入新房,灑在血紅的簾帳上,映得煞白。

月兒與範書生十指相扣,對面而臥,嘴角一縷鮮血襯得那絲笑容陰冷而詭異,沉兮師太面無表情,緩緩地走到了桌邊,看不出憂傷。

她拎起了那桌上的酒壺,輕輕晃了晃,已然空了。

“一壺毒酒,他們全喝了……全喝了……”

沉兮師太怔怔地坐在了月兒身邊,指尖拂過她的髮絲,輕聲道:“月兒,為師已經成全了你,你將罪魁禍首告訴為師就好,何必尋死呢?”

“師太,你現今還不明白,月兒真正忠實的根本就不是你。”九娘突然說話,打破了這一剎那的沉靜,冰冷的語氣像是寒冬的涼風,平添了幾絲憂傷。

月兒的另一隻手並沒有舒展著垂下來,反是緊緊地握著。沉兮師太使勁將她的五指掰開,發現了一張紙條,紙條正面書著一句話:“有負宮主隆恩,以死謝罪。”紙條的背面正是那近日來江湖人耳熟能詳的名字。

火蝴蝶。

沉兮師太霎時臉色大變,捏著紙條的手指微微顫抖,不可思議地道:“難道真的是她,那個殺人女魔回來了?”

聞言,九孃的身子也不禁一顫,看來那人註定要栽贓陷害了。那個書生分明是個聰明人,這杯中毒酒一定是他早就備好了的。哼,在組織人手越來越少的情況下不惜犧牲得力手下也要達到目的,除了那個人還有誰可以這麼無所謂?

不過對方似乎有些大材小用,這麼簡單的一場戲,卻要演得這麼複雜。

奚華安溫熱掌心覆上了九孃的手背,溫柔而堅定的眼神似乎在告訴著她“不要害怕”。

沉兮師太轉過身來,看著九娘,問道:“不知姑娘姓甚名誰?”

九娘禮貌一笑,道:“我自小便沒了爹孃,本無名姓。後來遇到了華安,恰是九月初秋,便喚我為九娘。”

“九娘……”沉兮師太重複著她的名號,眼神閃爍,“不知姑娘腰間的玉笛——”

空氣中頓時生出一股殺氣,敵意橫生。九孃的手指漸漸伸向了腰間的那把玉笛,沒有將紅裡銀面二十四骨傘戴在身上實在是失算,不過要對付她這把玉笛,沉兮師太也確實只有拿出那件寶貝才可。

“丁零當啷!”

沉兮師太的手中突然出現了一串石珠,三十六顆藍眼石,金絲螺旋隔在三十六顆藍眼石中央,十八為岸,隔岸相望。做佛頭的鵝卵紅紋石綴著兩串銀絲菠蘿結,在燭火中泛著神祕而憂傷的光芒。

居然會在她的手裡!

早知如此簡單,何必大費周章喬裝打扮入得峨眉,探查一間又一間屋子的格局。艾晚心下難受,總覺得花了那張銀票,這生意是做虧了。

江湖中傳言,那寶物實則非沉兮師太一人所有,為了保證寶物的安全,峨眉自有規矩:不按規則的由各個弟子輪流保管。便是如此,九娘與艾晚才想要撒網撈魚,生怕掛一漏萬。

九娘冷冷笑道:“師太終於捨得拿出這件寶貝了!”

“姑娘若不是那個殺人女魔,大可承認,便無須我動手。”

“哼,善有善報,惡有惡報。如今有人替她報了仇,我自然高興,只是——”九娘察覺到奚華安原本溫熱的掌心突然開始變涼,抽出手來,遂將玉笛橫在脣邊,“師太手中的那件寶物,我勢必要拿到手!”

話音未落,笛聲已起。

音律錯落的樂聲跳躍而詭譎,令人彷彿看到了戈壁生花,日往西升。除了沉兮師太,眾人無不難受地捂起了耳朵,不及掩耳而被這魔音震懾到的人無不倒地昏厥,一時半會兒難以醒來。

沉兮師太淡然地眨了眨眼,手中珠串翻飛靈舞,似有白光耀華散射而出,擋住了玉笛聲波,寶器相撞必是要玉石俱焚。過招的二人都深知這一點,卻也都想要看看,到底是誰更要厲害一些!

珠串脫手而出,化作利劍般朝九娘脣畔的玉笛飛去,似是要將那玉笛一分二。

笛聲戛然而止,玉笛懸空而轉,避開了直飛而來的珠串,九娘翻身後仰,躲過一招。眼瞅著那珠串就要撞上牆壁,卻被人一把抓住。

奚華安握著那串念珠,勸和道:“師太何必和九娘較真,她武功本就不好。”

“哈哈哈,”沉兮師太忽地朗聲一笑,眼中閃過怒色,“奚莊主真會睜眼說瞎話,世上能躲過我這‘青霄白頭珠’的只有一燈大師一人,這姑娘竟能夠躲過我的‘青霄白頭珠’其功力已可與一燈大師企及,怎麼能說武功不好?”

奚華安道:“我想師太誤會了,暗殺眾位峨眉弟子的,並不是您所說的那個人。”

“噢?”沉兮師太一挑眉,問道:“不是她,那還有誰?這江湖之中,我峨眉從未樹敵,唯一想要滅我門亡我派的,除了鬼宮還有哪裡!”

聽得她提到了“鬼宮”二字,一直沉默的艾晚不自覺地撫上了腰間的銀針長鞭,這一幕恰被沉兮師太看在眼裡。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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