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過了半個時辰,再加上本來就是冬天的緣故,天色越來越暗,可蕭裕卻沒有一點要醒的跡象。
小九慌了神,道:“孟公子,我家公子怎麼還不醒呢?”
孟休明無奈,這種香的藥效在一個小時之內是不會消失的,也許是自己聞的習慣了,這種香對孟休明來說,已沒有太大的作用了。
孟休明深呼吸一口氣說道:“時候不早了,小九,揹著你家公子上路。”
小九的臉上瞬間劃過三條黑線,揹著公子上路,好累啊。
一步,兩步,三步。
只不過走了將近一百五十步的時候,小九氣喘吁吁的把蕭裕放到一塊石頭上對走在前方的孟休明說道:“孟公子,我實在是走不動了。”
孟休明回過身來,無奈的看著小九,這小九和蕭裕一樣,走幾步路就喊累。
小九眼睛一亮,對孟休明說道:“孟公子,不如你揹我家公子走一段路程。”
開玩笑,真是麻煩,孟休明的臉看向了一邊,小九立馬有一種說錯話的感覺,小九咽口唾沫說道:“還是歇歇再走吧。”
‘噠噠噠’一陣聲音從遠處傳來,孟休明對著遠方凝眸,似乎有馬車要從這兒經過。
“小九,你站起來。”孟休明說道。
小九不明所以,但還是乖乖的站了起來,“孟公子,怎麼了?”
“這裡馬上就會有一輛馬車經過,你攔下來,讓他順道把你家公子捎過去就是。”
小九的眼睛盯著遠方,沒有一點馬車的痕跡,然後很是懷疑的看著孟休明,說道:“真的嗎?”
“你若是不相信,你可以揹著你家公子繼續前行,這個我不介意。”孟休明說道。
小九的臉上馬上露出一個討好的笑容,說道:“我怎麼能不相信孟公子呢。”
說完便站在路口眺望,果然,不一會兒,一輛通體紅色的馬車翼翼而來,紫色的流蘇垂於車旁兩側,在風中舞動,粉色的門簾,精美的梅花刺繡,又是蘇繡,還是出自蘇無雙的手下,看來,應該是大戶人家的小姐吧。
待馬車靠近,小九衝到路中央,馬伕顯得有些驚慌,急忙收了韁繩,馬匹嘶鳴一聲,撂挑停下了,車不自然的晃動了一下。
從車簾內傳出一個女子的聲音:“阿從,怎麼了?”聲音好生悅耳,如同飄渺的水流一般。
阿從回頭答道:“回小姐的話,有一個男子攔住了我們的馬車。”又回身對著小九喊道:“喂,你是幹什麼的,敢攔我們家小姐的馬車?”
小九立馬可憐巴巴的說道:“我家公子昏倒了,能不能搭載你們的馬車去青州啊,大哥,你就行個方便吧?
“這可是侍郎千金的馬車,豈能隨便搭載別的人。”阿從不依。
“大哥,我求求你了。”小九的眼淚都快出來了,“我們是去東方大人家的客人,您就行行好吧,我們一定會有重謝的。”
阿從剛想說什麼,車內的女
子說道:“既然是去我家,那便無妨,那就上車吧。”
小九感激的看著車內,雖然看不見什麼,走到蕭裕身邊,扛起蕭裕扔進了車內,車內的女子搭把手把蕭裕抬進了車裡,那女子出現的一剎那,孟休明看到,這個女子眉如遠黛,青絲如墨緞,粉面桃花,嬌顏含羞。
簡直可以用傾國傾城來形容。
“那位公子,你也是去青州的嗎,若是如此,便一起上車吧。”那名女子眸光溫柔的看著孟休明說道。
孟休明無奈,只得跟著蕭裕進了馬車。
那位女子關好了車簾,對外面說道:“阿從,啟程吧。”
那名叫阿從的車伕,架著馬車繼續向前行去,馬車在雪地上行走,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由於又冷了,地上應該結了一層薄冰,車子雖然走的很慢,但還是搖搖晃晃的。
那名女子看著小九懷裡的蕭裕說道:“這位小哥,你們去東方府幹什麼?”
小九答道:“我家公子是去給東方公子看病。”
看的出來,那名女子鬆了口氣,然後說道:“原來是去給我哥哥看病,那他就是明月公子蕭裕吧。”
“沒錯,我家公子就是人稱‘明月公子‘的蕭裕,沒想到您就是東方小姐,真是太巧了。”小九一臉得意的和東方小姐談論著,孟休明一言不發的坐在車內。
東方小姐眼睛一轉,落到了孟休明身上,說道:“那這位公子是?”
孟休明答道:“我姓孟,小姐可以喚我小孟,原來小姐就是青州第一美人東方明月小姐,今日一見,果然如傳說一般傾國傾城。”
“公子過獎了。”東方小姐說道,語氣很是溫柔,“你去青州所謂何事?”
小九搶道:“這位孟公子武功高強,是保護我家公子的。”
東方小姐在孟休明身上打量一番,身材不算魁梧,樣貌足夠俊美,像這樣一位武功高強的美男子真是少見啊。
孟休明見小九懷裡的蕭裕眼睛微微眯起,想必蕭裕已經醒了,只是故意不睜開眼睛,孟休明便在蕭裕的腳上踢了一下,那一下,也許只有蕭裕知道有多麼狠,但蕭裕還是忍著沒有叫出聲來,伸伸懶腰的說道:“這一覺真是舒服啊。”說完眼睛便落在了東方明月身上。
“不愧是青州城第一美人,端莊溫婉,百聞不如一見。”蕭裕笑眯眯的說道,蕭裕明明說了和孟休明一樣的話,但相比於孟休明的誇獎,東方小姐顯然對蕭裕的誇獎更為滿意。
東方小姐滿含嬌羞的說道:“公子過獎了,說起來,我倒和公子有一些緣分,你被稱為‘明月公子’,而我叫做明月,公子,你說這是不是一種緣分呢?”
蕭裕沒有料到東方明月會這麼說,笑笑道:“也許,緣分這種東西不可強求,想來擋都擋不住。”蕭裕正說到興頭上,看到孟休明一言不發的坐著,不知道在想什麼,或者什麼也沒想,便話題一轉,說到:“小姐這是一個人出遠門了嗎,為何不帶著丫鬟僕人呢?
”
東方小姐說道:“我是去姨娘家,不過來回不過三個時辰,更何況,我身上還有祖母研製的迷藥,一般有什麼事情發生,都不會難道我。”
蕭裕頓時來了興趣,問道:“關於你哥哥中邪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東方明珠略略思索一番,沉吟道:“那要從一個月前講起,我記得是月初,十一月一日,是我爹爹四十歲的壽辰,我家的一個叫翠兒的丫鬟死在了我家的後花園,是哥哥第一個發現了她的屍體,又過了幾天,也就是十一月十日,那天是祖母的六十壽辰,同時一個叫果兒的丫鬟又死在了同一個地方,也是哥哥第一個發現了她的屍體,十一月二十七號,是哥哥二十歲生辰,同時就像命中註定一樣,又是那個地方,又是那個時辰,一個叫蘭兒的丫鬟又死了,又是哥哥第一個發現了她的屍體,我爹爹不想讓外人懷疑到我哥哥,事實上我也不想相信是哥哥害死了她們,但祖母卻執意要把哥哥關起來,不讓他出門,就在哥哥被關禁閉的第二天,也就是十一月二十八日,哥哥就昏迷不醒,要麼就是醒來胡言亂語,舉止瘋狂。”說到此處,東方小姐的憂傷一看便知。
蕭裕和孟休明對視一眼,蕭裕安慰東方明珠道:“東方小姐不要傷心,我會盡我最大的努力醫治好你哥哥。”
東方小姐淚眼汪汪,看著蕭裕說道:“蕭公子,你一定弄清楚事情的真相,還我哥哥清白。”
“東方小姐你放心,你難道沒有聽說過沒有明月公子醫治不好的病,當然也沒有明月公子斷不了的案子,我想明月公子一定會還令兄清白。”孟休明說道,孟休明只不過是想煞煞蕭裕的威風。
蕭裕尷尬的笑道:“哈,小孟,你真會開玩笑,江湖上的那些傳言,有幾分是真的,我說了,我會盡力的。”
東方小姐擦乾眼角的淚花,說道:“我也聽說過明月公子的事蹟,我相信公子的能力。”東方小姐頗是我見猶憐。
蕭裕轉過頭看著一臉淡漠的孟休明,小孟,你可真會找麻煩,而且還是一個愛記仇的殺手。
“小姐,馬上就要到青州城了。”阿從說道。
東方小姐對蕭裕說道:“想必爹爹還不知道三位貴客已到,恐怕還沒有準備好接待的地方,那就先委屈三位到城中一家酒樓裡休息一晚,待明日,我命下人收拾好房間,再接三位貴客到府上可好?”
“無妨,我倒是逍遙慣了,在哪兒住都是一樣。”蕭裕慢慢的湊近孟休明,說道:“不知道小孟會不會習慣呢?”
孟休明寬大的袖子一甩,說道:“我在哪兒過夜都是一樣。”
蕭裕的頭就這樣第一次與車壁撞在了一起。
東方小姐掩脣輕笑,復又對著阿從說道:“先去‘醉月樓’吧。”
阿從答了一聲‘是’,暮色越來越濃,皎月漸漸升起,稀稀疏疏的星星掛在浩無邊際而又深邃的夜空上,馬車緩緩的駛進了夜燈如晝、繁華安平的青州城。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