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坦的大路,有少許往來的普通農家人,路旁邊的樹林掛著稀稀疏疏的黃葉,偶爾有幾隻烏鴉飛過,打破這平靜的秋日一角。
一會,大路那邊有一對車馬緩緩駛來,來人皆穿官府,想必就是那押送官銀的隊伍浩浩蕩蕩而來。
官兵到此處,警惕的看著四周,這就是飛天大盜時雲上時常出沒的地方。
嘩啦啦,一個黑衣人從樹林中飛身而出,肆意的笑聲盤旋在樹林之間,所有的官兵瞬間慌了神,領頭的官兵拔劍大喊:“大家注意,時雲上出現了,一定要保護好官銀。”
“你們這些走狗,趕快把銀子放下逃命去吧,爺爺饒你們不死。”黑色的身影像一道光一樣在他們周圍來回飛躍,無人看清楚黑衣人到底在哪兒。
“保護官銀要緊。”領頭的人雖然慌亂,但是也沒有要逃離的意思。
“好,有點意思。爺爺就讓你們看看,今天,這銀子我能不能拿走。”樹林中黑色的身影直直的撲了過來,瞬間,一排官兵口吐鮮血,倒地而死。
瞬間斃命。
眾人慌了手腳,面面相覷,拿著的劍不知道指向何方。
又是一聲響,又是幾個官兵倒下,黑衣人喊道:“你們是要命還是要銀子?”
“他們的命,你拿不走,這銀子,自然也要留下。”孟休明踏著幽幽的斜陽迎面走來。
時雲上一愣,看清楚來者不過是一個十幾歲的娃娃,便笑道:“你一個初出茅廬的黃毛小子,我倒要看看你有什麼本事來阻擋爺爺拿走他們?”
兩人同時拔劍,孟休明的鳳翎劍第一次在孟休明手裡出鞘,孟七星告訴過他,這把劍不見血,不回劍鞘,那,時雲上,你的鮮血,就必須來祭奠這把寶劍。
刀光劍影,揚沙陣陣,劍氣掃起地上的落葉,兩人打成一團,看不出誰佔了上風。
“小娃娃,功夫不錯嘛。”時雲上對自己的身手很有自信。
“一會你就知道,你能不能逃得過我這把劍。”孟休明憑藉著自己嬌小的身形,一把劍挑掉了時雲上的面紗,時雲上反身,還是沒能躲過去,孟休明一劍刺穿了時雲上的肩胛骨。
時雲上倒在地上哀嚎:“想我英名一世,竟然毀在了你這個娃娃身上,你到底是誰?”
孟休明傲然而立,以一種盛氣凌人的姿勢俯視著時雲上:“既然你要死了,告訴你也無妨,紅衣影殺孟休明。”
“紅衣影殺,你居然是紅衣影殺,看來,我是真的老了,七星影殺都已經換了人。”時雲上伏在地上,連連哀嘆,“你手裡的這把劍,是鳳翎劍?”
孟休明將劍上的血擦乾淨,淡淡挑眉,“沒錯,這把劍卻是鳳翎劍,你還是挺識貨的。”
時雲上的瞳孔渙散,苦笑道:“你果然是個厲害的角色,孟七星居然能把鳳翎劍交給你,就連你師父尚雲時到死都沒有得到這把劍,老天,你要絕我啊。”
孟休明端詳著這把劍,師父畢生都沒能得到的這把劍,孟七星為什麼會把這把劍交給自己,孟休明相比於尚雲時,畢竟還不成熟,更沒有尚雲時在江湖中的地位,孟七星為什麼要這麼做?
孟休明捏著劍的手,遲遲沒有刺下去,在孟休明出神間,時雲上跪在孟休明面前,眼淚爬滿了時雲上滿是褶皺的老臉,時雲上並沒有傳說中的那麼可惡,只不過是一個可憐的老頭而已。
時雲上嗚嗚咽咽的道:“你就放了我吧,我上有八十歲的老母,下有不滿週歲的重孫,而且,我已經年過花
甲,也沒幾年好活了。”
孟休明看到有血跡從時雲上的肩膀留下來,想必他也不會在做什麼壞事了,孟休明微微有些動搖,道:“你走吧,不要讓我在看到你。”
“是是是。”時雲上磕頭如搗蒜,在孟休明轉瞬的一剎那,時雲上反撲上來,一劍刺在了孟休明的背上,“我怎麼會走呢,我怎麼能讓我時雲上的一世英名毀在你一個娃娃的手裡,就連你師父都沒有殺了我,就憑你。”
時雲上笑的很是猙獰,那張老臉都已經嚴重變形,孟休明感覺到自己的背後有溫熱的東西流出來,時雲上再次刺過來,孟休明咬牙,反手擊碎了時雲上的喉嚨,時雲上一口血吐出,倒下去死掉了。
孟休明躺在地上,面色蒼白,渾身無力,孟七星和孟指南就站在不遠處,無人敢上路攙扶,孟休明奮力的向孟七星爬過去,孟指南想要上前卻被孟七星攔住,孟七星道:“時雲上不是尚雲時,為什麼下不去手?早就告訴過他對待敵人不要這麼心慈手軟,可他偏偏不聽。”
孟指南擔心的道:“大哥,不救他,他可能會死。”
孟七星嚴峻的面容,讓人不敢直視,“那就讓他死,我們七星堂從不留廢物。”
七星堂,三個字重重的落下來,孟休明苦笑,七星堂真是命賤如狗,難道,剛剛出師,就要死在這兒了嗎?當初師父尚雲時用生命告訴他,對待敵人一定不能心慈手軟,他還是沒能記住這血的教訓,這就是命。
孟七星和孟指南離開了,孟休明躺在原地,鮮血和著泥土弄髒了他的紅衣,斜陽如同盛開在地獄的花,有人在他閉眼的最後一刻,將他抱了起來,“小孟,你醒醒啊。”
我好累,我沒有睜眼的力氣了。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