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過小路,就會看到一張笑的比花還燦爛的臉龐,舞著劍,誓言要做天下第一的小女孩,正在路的盡頭等她。
“師兄,你來晚了。”小女孩不滿的抱怨道,“懲罰就是快點陪我練劍。”
“小七,是你來的太早了,諾,你看,太陽還沒有升起來。”小男孩說道。
“只有勤奮才能把劍法練得更好,才能和師兄比肩。”小女孩說道。
“師妹,天下第一沒有什麼好的,到時候,你真的會後悔。”小男孩無奈的說道。
其實天下第一很優秀,同樣,也很孤獨。
女孩還是那麼倔強,男孩只好無奈的陪著她,可是,美麗的時光就是那麼短暫,瞬間,場景變換。
震耳的雷聲,傾盆的雨水,以及熊熊燃燒的大火,雨水澆不滅燃燒的火勢,大火就那樣張牙舞爪的燃燒著,男孩站在門外,看著燃燒不可收拾的大火在雨夜肆虐。
裙裾翻飛的孩子被火吞噬了,開的燦爛的花兒被燒了,房屋,樹木都在燃燒,一切都被大火吞噬了。
本來手裡拉著女孩的手,可現在手裡空空如也,什麼也沒有。
女孩在哭,哭的那樣傷心,在火中哭泣,可他什麼都不能做,他想要拉住她,卻發現,什麼也抓不到。
“小七。”蕭裕從夢裡醒來,那場大火好真實,一直在他心裡燃燒了十年,揮之不去的噩夢。
小九端著一碗熱粥走了進來,“公子,又做噩夢了嗎?”
蕭裕睜開了眼睛,仍然感覺自己的胸口很是鬱悶,看到小九走進來,便起身了,苦笑道:“這場噩夢一直纏繞了我很多年,就算我是神醫,卻沒有辦法將這場噩夢趕走。”
小九忙趕過來,扶起蕭裕說道:“公子,很快,這場噩夢就會消失的,你現在感覺好些了嗎?”
蕭裕面色恢復了些許紅潤,但還是很虛弱,眼皮半垂,看上前很是沒有精神,小九嗚咽道:“都怪我,都怪我沒有照顧好公子,讓公子中毒,小九該死。”
蕭裕勉強的扯起一個微笑說道:“小九,這個不怪你,只是這凶手太過狡猾,對了,按常理來說,我應該不能動彈才是,我怎麼感覺自己好了許多呢?”
小九支支吾吾的說道:“是,是,是孟公子找到了解藥。”
小孟,當小九再次說道孟休明的時候,蕭裕的眼睛不自覺的看向了窗外,問道:“他怎麼會有解藥?”
“是七星堂的玉露丹。”
蕭裕一驚,盯著小九說道:“他闖了七星堂的禁地?”
小九點點頭,蕭裕擔心的問道:“那他現在怎麼樣了?”
“孟公子沒事,他很好,他把藥給我以後,就走了。”小九說道。
蕭裕想到,孟七星應該不會為難孟休明,不然,孟休明早就死了,就算是這樣,蕭裕還是很擔心,不是說沒有感情嗎?為什麼還要冒險去找解藥?總是不肯承認,這麼苦苦的忍著,到底是為了什麼?
“蕭哥哥。”東方明珠一臉自責的走了進來,“你好點了嗎?”
東方老夫人也趕了過來。
“我讓奶奶一起趕來了,看看蕭哥哥現在怎麼樣了?”東方明珠說道。
東方老夫人看到蕭裕的情況,說道:“看來,蕭公子你真是吉人自有天相,老天保佑,你的毒都清理的差不多了。”
蕭裕笑道:“原來老夫人對醫術這麼
精通,那為何不為自己的孫兒診治呢?”
東方老夫人幽幽的道:“明珠的毒,老身束手無策,我試了很多的藥,都是無濟於事,不然,也不會讓蕭公子前來,還讓公子經受這麼一場劫難。”
“蕭裕怎麼樣倒是無妨,只是蕭裕沒能查出東方公子的病因,無法對症下藥,一直到現在,東方公子還在昏迷。”蕭裕自責的說道。
“難為蕭公子了,現在還在想著孫兒的事情,我想,蕭公子還是先好好歇息歇息,待自己的病情好些了,在出來給孫兒診治吧,老身先告辭了,明月,扶奶奶回去。”東方老夫人吩咐道。
東方明月雖然很不情願,但還是扶著東方老夫人走了,臨走前對蕭裕戀戀不捨。
“公子,我總覺得這個東方老夫人很奇怪。”東方老夫人和東方明月不見了影蹤,小九方才說道。
蕭裕吐了一口氣說道:“我認為她很奇怪,好像她並急於讓我給她的孫兒東方明珠診治。”
小九繼續說道:“我查過了,東方明珠並不是東方老夫人的親孫子,但是一直待東方明珠很好。”
“不是親孫子,這個怎麼說?”蕭裕問道。
“東方侍郎的母親早在三十年前就死了,東方老夫人是東方大人的二孃,可東方大人一直把東方老夫人當做親孃一般看待,那自然,東方明珠就是東方老夫人的孫子了,自然,不是親孫子。”小九說道。
“小九,關於這個東方老夫人,你還知道些什麼?”蕭裕問道。
“這個東方老夫人很是喜歡研究醫藥,自從東方老大人死了以後,也不在過多的問起府中的事情,知道東方公子出事,她才出來了。”小九說道。
“看來,你恢復的不錯,又在關心東方老夫人?”孟休明從窗子外飛了進來,看上去臉色不是很好。
“小孟。”蕭裕喚道,很是溫柔,“你還好嗎?”
小九識趣的退了出去。
“我很好,這不是好好的站在這兒嗎,倒是你,威風一世的蕭大公子怎麼躺在這兒,像個病人一樣,哦,不,你本來就是病人。”孟休明說道。
“我都被人害成這個樣子了,你還有心情開玩笑,真是無情。”蕭裕說道。
“我確實是無情,因為我們不需要感情,不過,不管什麼時候,你總能想得開,你總是微笑著面對生活中發生的一切的事情,說實話,我真的很佩服你,蕭裕。”孟休明盯著蕭裕說道,沒有叫他明月公子,而是直呼其名。
“不是你無情,而是你的感情全在心裡,其實你也可以的,不是嗎,你要你願意。”蕭裕說道。
“我的身份註定我不能和你一樣逍遙,不能和你一樣快樂,我註定是一個不快樂的人。”孟休明說道。
蕭裕看到了孟休明眼裡的哀傷,誰說他沒有感情,不然,他怎麼會傷心。
蕭裕說道:“小孟,你會傷心,說明你也有感情,為什麼要壓制自己的感情呢,你喜歡我,對不對?”
孟休明怒聲喝道:“明月公子請你搞明白,我是紅衣影殺孟休明,是冷血無情的殺手,我不會愛上任何人,就算你是天下第一的明月公子。”
“做天下第一其實是很空虛寂寞的,你不是一心想要做天下第一嗎,現在你做到了,但是,你快樂嗎,小七。”蕭裕無限憐惜的說道。
“這些不是你應該關心的問題,你還是關心一下你自
己吧。”孟休明說道。
“我是在關心你,小孟。”蕭裕說道。
“不需要,我好好的,不用你關心。”孟休明說道。
“你討厭震耳的聲音,你討厭冰冷的河水,可你卻穿著紅衣服,就像被燃燒著的大火緊緊包圍著你這塊冰冷的心,我知道,你一定很難受對不對?”蕭裕問道。
“你是怎麼知道的?”孟休明問道。
“第一次,我讓你救黃花十三孃的時候,看見那冰冷的河水,你在顫抖,第二次,是在‘醉月樓’碰到那兩個女刺客的時候,聽到那聲驚天的雷時,你還是在微微的顫抖,雖然你極力掩飾,但我還是發現了。”蕭裕柔聲說道。
“你很細心,這也能發現。”孟休明說道,心裡還是微微軟了一下,沈揚塵也是這麼細心的發現了他的身份,他的脆弱,可現在孟休明也只能將沈揚塵的感情塵封起來。
“對於你的事情,我總是很上心。”蕭裕笑道。
身為冷血無情的殺手,卻被蕭裕握住了把柄,真是麻煩,他怕冷水,怕雷聲。
“那我還真是謝過蕭公子了。”孟休明說道。
“既然是謝,為何不肯對我說實話,你喜歡我對不對?”蕭裕很是調皮的問道,雖然這樣做很容易再次激怒孟休明,可他還是說了。
孟休明盯著蕭裕,很久沒有說話,蕭裕的話像是很輕,但卻觸動了孟休明心底最溫柔的地方,那個地方從沒有人觸碰過,也沒有人敢去觸碰,要是一不小心,就會鮮血淋漓,孟休明沒有發怒,剛想走過去,他幡然醒悟,他在做什麼,靠近蕭裕嗎?
慢慢靠近的腳步戛然而止,他不能再靠近了,蕭裕是個危險的人物,會傷的他遍體鱗傷,曾經經歷過的傷害,他不想再經歷一次。
“從現在起,你要保護你自己,你要學會拿起武器保護你自己,任何對你有危險的人,要麼殺了他,要麼不靠近。”尚雲時對孟休明說道。
尚雲時的話就在孟休明即將靠近蕭裕的時候,不停地在孟休明的腦海裡迴響,“不要靠近任何危險的人,對危險的人,不要有感情,不然受傷的就是你,你明白了嗎?”
孟休明捂著頭,拼命的不去想,可尚雲時的臉還是不停的出現在孟休明的腦海裡,那些話還是不停的出現,出現。
孟休明渾身都在顫抖,他好像很痛苦,蕭裕忙從**跑下來,抓住孟休明搖晃的身體,緊緊的抓住他的胳膊,焦急的問道:“小孟,小孟。”
孟休明還是在顫抖,他的胳膊被蕭裕緊緊的抓著,他甚至看不清蕭裕的臉,蕭裕一把將孟休明攬進了懷裡,那個懷抱好溫暖,好溫暖,就像上次在地道里和沈揚塵擁抱在一起,他有點捨不得離開。
蕭裕的心跳撲通撲通的跳著,奏動著天下最美的聲樂。
“小七。”蕭裕的聲音哽咽了,“對不起,對不起,都是我不好,十年前,我沒有保護好你,十年後,還是一樣讓你受到了傷害。”
孟休明緩緩的抬起頭,看到蕭裕的眉眼是那麼清秀,星眸璀璨,豐美如玉,可是那張臉,卻是他不能觸碰的。
一把,孟休明還是將蕭裕推開了,這是一個泥沼,一個一旦他跳進去就再也不能出來的泥沼,既然知道,他就不能跳進去。他不能在這樣感情用事,因為他是孟休明,因為他是紅衣影殺。
那麼,蕭裕,你死心吧。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