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休明一刻不停的穿越過樹林,像一隻紅色燃燒的火烈鳥一樣飛了過來,又一次來到了那邊與蕭裕初遇的竹林,還是那家茶館,還是那副對聯,還是那個老闆,一切都像是上次發生的那樣,只是蕭裕的馬車不會再像上次那樣經過,不過,仍然會有馬車從這兒經過,當然,就是這場戲的主角了,沒了他,孟休明還能看到什麼好戲。
“公子好興致,既然來了,為何不進來喝一杯茶,解解渴。”齊方說道。
孟休明看了齊方一眼,說道:“我怕老闆的茶,在下喝不起。”
齊方微微一笑,說道:“並不是什麼人都能喝到我的奈何,就連明月公子都喝不到,更別說你是紅衣影殺,孟七星最愛的弟子了。”一句話半帶調侃,半帶戲虐。
“老闆的奈何天下聞名,孟休明也只是聽說過,從不敢去試一下,怕是這一試,這輩子就再也喝不到老闆的茶了吧。”孟休明說道,並沒有多少恐懼,因為他不怕。
“呵呵呵,”齊方笑道,“孟公子說笑了,你來了,我只當用好茶招待著,就算不是看在明月公子蕭裕的面子上,我也得給紅衣影殺面子不是。”齊方說的很是輕鬆。
孟休明飛落到齊方的面前,說道:“想必老闆知道我此行前來的目的。”
齊方說道:“當然,莫不是明月公子請你來看一場好戲?”
孟休明說道:“既然老闆知道,孟休明就不再廢話了,只是這場戲的主角什麼時候會出現?”
齊方不解的問道:“我聽聞,不是紅衣影殺的事情,孟公子從不會插手,可這次,為何如此心急?”
孟休明說道:“不是我的事情,我自然不會插手,但是這件事和我卻有關係,但是也用不到我插手,我想,老闆也不會讓我插手吧。”
“蕭裕是聰明人,在江湖上也是備受尊重,所以我不會和他作對,而你的背後卻是力量強大的七星堂,我亦是惹不起,所以,我也不會和你作對。”齊方說的有理有據,讓人無法反駁。
孟休明說道:“我知道老闆也是聰明人,並不怕七星堂的實力,老闆也很讓人尊重。”
齊方哈哈笑的很是得意,看著遠方彷彿自言自語的說道:“能讓紅衣影殺孟休明說出‘尊重’二字,就算是死也值得了。”
“孟休明何德何能,能讓老闆這般看待。”
“因為你是紅衣影殺,你是孟休明。”老闆說的很是鄭重。
就因為這個嗎?
“看看時間,也快到了。”齊方透過窗子說道,“孟公子想要看的好戲馬上就要上演了。”
再轉身,孟休明已無蹤影,真是好快的速度。
‘噠噠噠’一輛馬車疾馳而來,通體暗紅的馬車上點綴著一排藍色流蘇,車門緊閉,白色的門簾上繡著國色天香的牡丹,看的出來,和上次那輛馬車,也就是孟休明想要看到的馬車應該就是這輛了,好戲是不是要上演了呢?
一箇中年男子自車內走出來,孟休明認得他,他就是買凶殺蕭裕的人,可惜,齊方並沒有聽從他的話,蕭裕不但活著,而且
已經到了東方府邸給東方明珠看病了。這次,應該是為了上次的事情而來,呵,這下事情有趣了。
孟休明盯著這邊,看看這場好戲是如何開演的。
齊方背對著來到的中年男子,冷冷的說道:“剩下的銀子帶來了?”
中年男子走到齊方面前,把帶來的銀子放到桌子,說道:“帶來了,但是我請老闆用奈何取蕭裕性命,為何到現在他還沒有中毒的跡象?”
齊方轉過身來,說道:“因為他並沒有喝奈何。”
中年男子的臉上閃現出一種憤怒和不滿,說道:“也就是說,這麼多銀子,老闆不想要了。”
齊方笑了,笑的很是令人心寒,說道:“要,當然要,不過這些是要買你的命。”一字一句,都狠狠的印刻在了中年男子的心上。
“你。”中年男子的話還沒有說完,眼睛大睜著,瞳孔瞬間失去了光彩,便直直的倒了下去,死去了,發出一聲倒地的聲音。
桌子上,杯中茶仍有餘溫。
齊方看著中年男子的屍體幽幽的說道:“那日,又不止他一人喝了我的茶。”
齊方看都沒看,就把中年男子帶來的銀子隔著窗子扔了出去。
‘啪啪啪’一陣清脆的掌聲響起來,帶著孟休明讚賞的聲音,“真是精彩啊,怪不得蕭裕說這兒會有一場好戲,看來,老闆真的沒有讓我失望,不過,倒真是可惜了那些銀子啊。”
齊方說道:“君子愛財,取之有道,他的銀子只會髒了我的手。”
孟休明投來一個讚賞的目光,說道:“我說的沒錯,老闆真是一個令人尊重的人,戲看完了,孟休明告辭。”
“等一下。”齊方喊道,“孟公子有事,儘可來找我,我就在這兒等著你們。”
不可思議,齊方似乎知道些什麼。
孟休明說道:“多謝。”
說完,紅色的身影便在茶肆裡消失不見了,齊方看著孟休明離去的背影說道:“蕭裕,這就是你的劫,能不能闖過去,就看你的造化了。”
“東方小姐,你棋藝高超,蕭裕自愧不如。”蕭裕放下手裡的黑子,無奈的說道。
“哪裡哪裡,全是蕭公子謙讓了,不然明月怎麼會贏過公子呢。”東方明月一邊捏著白字,一邊說道,眼睛亮晶晶盯著蕭裕。
“東方小姐,你看,這時間不早了,這天也都黑了,你還是回去歇息吧。”蕭裕說道。
東方明月撅著小嘴說道:“蕭公子以後就不要在叫我東方小姐了,就叫我明月吧,那我以後也不叫你蕭公子了,叫你蕭哥哥可好?”
蕭裕尷尬的一笑,說道:“好吧,東方小姐。”
“不是說不要叫東方小姐了嗎,叫明月,叫明月。”東方明月很是不滿的打斷蕭裕說道。
蕭裕哭喪著一張臉說道:“明月,你還是先回去吧。”
東方明月聽到蕭裕終於叫了她的名字,高興的說道:“嗯,那我明天再來找你。”
那盤棋局還擺在那兒,勝利的本來是蕭裕,可怎麼感覺他輸得是那樣慘,而
且是慘的不能在慘的那種,東方大人一世英名,怎麼東方小姐,會是這麼一個活寶。
明天,蕭裕頭痛的目送東方明月離去。
‘咚’有人在敲門,蕭裕趕緊熄滅了自己房間裡的油燈,他還以為是東方明月去而復返,便說道:“我已經睡下了,明月,你有什麼事情還是等到明天再說吧。”
蕭裕側著耳朵聽了半天,也沒有等到門外的人答話,若真是東方明月的話,早就在門外喊起來了,蕭裕似乎像想起了什麼似得,連忙開了門,低低的喊道:“小孟。”
“不是說睡下了嗎,我怎麼看明月公子還是穿得衣衫整齊的,難不成是不想見我麼?既然如此,在下就不在打擾了。”孟休明不知何時已經從窗子裡翻了進來,見到蕭裕這般,便轉身向外走去。
蕭裕忙關上了門,一副很痛苦的表情說道:“那個東方小姐,可真是讓我頭痛,都纏了我一整天了,這好不容易才把她趕走。”忽而笑嘻嘻的說道:“累了吧。”
孟休明故作很驚訝的說道:“哦,不會吧,我可是聽說明月公子可是極愛美人的,這青州第一美人都自動送上門來了,明月公子居然能拒之門外,這可真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啊。”
蕭裕湊到孟休明跟前說道:“若不是有你在,說不定我真的會將她留下來也說不定啊。”
兩人靠的很近,似乎能感覺到對方的呼吸,以及呼吸出來的氣流相互摩擦的對方的肌膚和頭髮。
‘咚’的一聲,孟休明給了蕭裕一拳,說道:“都說了,你的事情我不會插手,但是,明月公子,你不要太過分了。”
屋子裡很黑,蕭裕盡力的爬起來,不滿的說道:“小孟,你怎麼可以對我這麼一個美豔無雙的明月公子下手這麼重,打壞了,你不會心疼嗎?”
孟休明臉一黑,蕭裕又來了,真是欠揍。
“對了,你讓我看的戲都看完了。”孟休明說道。
“哦,是嗎,結果怎麼樣?”蕭裕略帶著一點興奮問道。
“買凶殺你的人,已經被自己買的毒藥毒死了。”孟休明說道。
“嘿,我就說過,江湖百曉生也不是一個只認銀子不認人的人。”蕭裕很是得意的說道。
“看起來,明月公子對自己的名聲在外還是很得意啊。”孟休明嘲諷道。
“這只是冰山一角,你要不要知道些別的什麼東西?”蕭裕故意的靠近孟休明,又是這種曖昧的味道,又是這種令人討厭的氛圍。
“比如。”
“比如我們今天同床共枕,促膝長談,以促進你對我的瞭解。”
“沒興趣,也不想知道。”
“別這麼冷漠嗎,我們好好談談。”
終於,孟休明忍無可忍了,他本是儘量不去理會蕭裕放肆的舉動,可蕭裕離他越來越近,孟七星也說過,忍無可忍,無需再忍,既然不能殺,那便打,‘咚’的一聲,比先前的任何一次響聲都要大,月色如霜,散落一地,再也不見孟休明紅衣張揚的身影,房間裡傳來蕭裕痛苦的哀嚎。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