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當值
“蘇清辭身體這麼弱,父皇確定嗎?”凰無落也沒有偏幫著蘇清辭,只是站在公正的角度來說,想必朝中百官得知父皇的決定也是不會允許的,因此凰無落也有幾分底氣。
但在護女心切的皇帝陛下眼裡,自家閨女剛剛就是幫著蘇家那小子說話了!
“芫芫莫非是看上了蘇家的小子?否則怎麼會……”凰無傲盛冷哼一聲,不孝女你竟然都為了蘇家的小子質疑你父皇了,這樣下去可怎麼得了!
凰無落額頭一片黑線,怎麼她就看上蘇清辭了,她明明還啥都沒說好不。
“父皇,兒臣只是在就事論事。”凰無落說的頗為無奈,卻又帶了一股縱容,彷彿面前的皇上對她而言就是個孩子,無理取鬧的需要她寵著縱容了。
凰無傲盛被這樣的眼神看的一噎,差點吐出一口鮮血,最後氣呼呼的讓凰無落走遠點。
凰無落也無奈,父皇越活越回去了,只好行禮離開。
直到回去的路上,雖然凰無落知道,那些迂腐的大臣肯定會阻止父皇將蘇清辭拎來皇宮當值,心裡卻總是有些不安,有些擔心,彷彿將會發生什麼不好的事情一樣。
第二天,果然如凰無落所料,朝中大臣紛紛勸說皇上收回成命,表示蘇世子的小身板實在是經不起折騰。
想做的事情被這麼多人反對,凰無傲盛心裡當然不高興了,他已經算好了打算讓蘇清辭五日後來當值,五日後莫非還養不好那身體?結果卻遭到了所有人的反對,皇上心裡不高興,就很想一意孤行,最後,不知是誰告知皇上,廣平王妃正在府裡磨刀,好了,凰無傲盛二話不說就老實了。
像廣平王妃那樣有權有勢有錢有人緣的宗室,還真不是他一個皇上得罪的起的,若是廣平王妃真的拿著刀衝進來,皇上光是想想就出了一身冷汗,那樣的瘋子,未必不會做這樣的事。
凰無傲盛將這件事暫時壓了下來,而凰無落時間久了後也就忘了。
那天,她剛安排了白逸歸進內務府,讓人將白逸歸帶來給自己看看,她需要問幾個問題。
看著面前仍像第一次見面時一樣氣質溫柔的美男子,雖然瘦了一點,凰無落也知道他必定是經過了深思熟慮才做出這樣的選擇的。
“說吧,怎麼又回來了?”凰無落搖著手中一柄骨扇,面上帶笑,氣質慵懶無比。
對面的白逸歸也是笑,笑的眉眼更加溫潤,“逸歸想過了,宮中自有宮中的生存法則,逸歸不會介意,還請長公主忍痛割愛。”
凰無落有幾分驚訝,她倒沒有想到白逸歸竟然會這麼直白。
若是白逸歸都這麼說了,她還不知道是什麼意思,那可真是白活了。
凰無落眼眸微暗,裝作不懂的樣子,“白公子說什麼?可是看上了本宮這裡的哪樣東西?”
白逸歸是聰明人,見長公主這裝作不懂的樣子,便知道長公主心裡多半是不高興了。
抿了抿脣,“公主想要什麼?只要逸歸有。”這已經是他能做出的最大讓步了。
他早看出來凰無落不是個惡毒的主子,只要屬下衷心,那麼在凰無落手裡,她們必不會過得太辛苦。
而他,已經用二十萬兩收買了長公主將他放進宮來,他本可以先謀得佳人芳心,屆時長公主就是想不同意都不行,但是他沒有,原因無他,他尊重長公主,也知道這長公主的不簡單,光是小小年紀說服皇上讓其上戰場就可見實力,所以他也不願去冒這個險,倒不如先來長公主這裡一表衷心,沒準兒還能獲得幫助。
白逸歸的算盤打的確實是好,只是他忽略了,凰無落從來不是能讓人利用的人,且凰無落,護短成性,一邊是自幼陪伴自己長大的兄弟,一邊是路上撿回來的商戶之子,大概是人都知道該怎麼選的。
“本公主,也不缺個什麼。”凰無落面上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她目前確實是不缺什麼,而以後,可就不一定了。
見了凰無落那副表情,白逸歸連忙低頭說,“如果今日長公主相助,以後只要長公主用的到逸歸的地方,逸歸定鼎力相幫!”
白家作為西玄最大的富商,這麼說對於凰無落自然是很有吸引力的,凰無落略一沉思,心裡一邊覺得,這個**好大啊,一邊又不想為了區區一點錢財而出賣自己的屬下。
白逸歸見對面的長公主彷彿還要好一會兒的思考時間,也不著急,就嘴角帶笑的等著,不知道的人還真以為他們是公主與侍衛的關係呢。
又過了一會兒,凰無落的聲音才輕飄飄的傳來,“本宮可以讓你待在宮裡,但是前提你要聽話,至於翎羽,本宮一向是隨她們自己選擇的。”
白逸歸聽懂了凰無落的意思,也就是說,對於他想娶翎羽回去這件事,她並不反對,也不會幫忙,一切全憑他自己。
雖然就這樣把白家給賣了有點虧,但是,相較於他本就不怎麼重視的白家,自然還是娶媳婦兒對他來說的吸引力更大些。
“多謝公主成全。”所以白逸歸,對著凰無落彎下了腰,表示臣服。
凰無落對於今天見白逸歸的結果很滿意,一路上都帶著笑臉,甚至好多次都是與白逸歸說笑。
然後,異變陡然發生。
不過多時,凰無落就察覺到了一股灼熱的視線正看著自己,而白逸歸,則更加**,他覺得那道灼熱的視線的主人可能都對他起了殺心了。
凰無落與白逸歸同時抬頭看去,白逸歸落後一步凰無落,但兩人同時抬頭的時候卻又異常的默契,看得人心裡,無端滋生出兩人十分般配的感覺。
而此時的蘇清辭心裡也不受控制的有了這種感覺,手不由的握的緊緊的,看著白逸歸的眼神彷彿是在看殺父仇人一般。
凰無落在看到蘇清辭的時候一愣,很明顯是在奇怪他怎麼突然到宮裡來了?
而白逸歸看見蘇清辭時則更加奇怪,他並不認識此人,照理說也沒得罪過人家,那人家這麼看著自己,這是幾個意思?
白逸歸挑著眉去看凰無落,彷彿是想問問該怎麼辦,宮裡他並不十分清楚,也不知道面前那人是個什麼人,可別得罪了什麼不能得罪的。
卻沒想到,凰無落回看他的一眼,眼裡竟然帶了一絲慌亂。
她也不知道為什麼,在看到蘇清辭的時候,她本能的看向了旁邊的白逸歸,清亮的眼眸裡幾乎不可抑制的劃過了一絲慌亂,卻又很快被壓了下去。
面對蘇清辭的憤怒,凰無落也只能儘量讓自己冷靜一點,讓自己更顯得自然一些。
蘇清辭冷眼看著,只見那個讓自己心心念念,不顧身體安危而跑來的女子,除了在最開始看到自己時的驚訝外,一點表情都沒有,蘇清辭心裡除了憤怒更多的還是委屈。
大約是已經習慣了,習慣了這樣不被她放在心上,所以他也只能委屈,其他什麼也做不了,他一直知道,他亂來了,她會不高興,可實際上,就算是他乖乖聽話,她也會不高興的。
蘇清辭垂眸,他真的已經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了。
對面俊俏清麗的男子垂下頭,長長的睫毛蓋住了眼睛,她不知道此時他的情緒他的想法,她只知道,那圍繞在他全身的孤寂讓她忍不住心疼。
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她已經走到蘇清辭的面前了。
蘇清辭眼前驟然出現一襲嫩黃色長裙,心裡一喜,卻是沒有抬頭,就彷彿是與親人鬧彆扭一樣,非要人哄才能行的。
只偏偏凰無落也不是個會哄人的,看著蘇清辭這模樣心裡雖然有些心疼,卻也不知道說些什麼,況且,自己不是剛立下豪言壯語,不能再被男人所欺,沉迷於**嗎。
想到這裡,凰無落不禁想給自己一巴掌,叫你嘴賤叫你嘴賤。
眼見著心上人就在自己面前卻遲遲不肯說話,蘇清辭心裡也有些急了,只想著你只要肯說話就好呀,隨便你要說什麼都可以。
“你,不是重病在家嗎?怎麼進宮了?”
彼時凰無落已經發現了蘇清辭身上的衣物換成了朝服,想來是真的入了朝廷。
蘇清辭冷哼一聲心裡不想回答,卻又擔心面前女子等的不耐煩離開,只好委屈巴巴道,“我一聽說皇上要我入宮當值,我就來了,卻沒想到……”碰見你與一個侍衛聊的正歡。
蘇清辭後面的話不用說他們也知道是什麼,頓時有些尷尬。
其實他們真的沒什麼,只是剛剛,凰無落回憶起剛剛兩人邊走邊笑的模樣,似乎也才發現這確實是很容易讓人想偏的。
她想跟蘇清辭解釋,動了動脣卻什麼都沒有說,她是長公主,她是君,而他是臣,她沒必要跟他解釋,更不想給他無謂的期望。
長公主都沒有說話,此時身為侍衛的白逸歸自然更加不好說話,只能站在一邊當蠟燭,氣氛一度冷凝。
蘇清辭本來還一副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的樣子,等著凰無落來解釋,卻不想等了好一會兒,對面的人硬是一句話也沒說,這下蘇清辭可真覺得自己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