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六十章 受傷 一
“過來看看,這個水粉怎麼樣?”她也很久沒跟他好好說話了,這時候竟然有種不知道說什麼的感覺,只能拿這些無聊的問題去問他。
君悸涼倒沒有覺得無聊,反而有些興致勃勃的湊上前去看,順便還摸了一把,看起來十分專業,“我覺得你用什麼都好看。”
君悸涼抬頭眼裡滿是真誠的說,從他的表情可以看出來,他是真的這麼想的……
凰無涼染突然笑了一下,雖然消失的很快,但還是被捕捉到了,君悸涼看的呆住。
她本以為他會有點不一樣的答案,誰知道還是這樣的,沒有新意,還不如不問了。這麼想,但凰無涼染還是讓人把水粉給包了起來,送去君府,然後帶著君悸涼走出那家店鋪。
兩人的高顏值以及凰無涼染大著的肚子在路上引起了極大的關注,她可不想就這麼成為靶子,於是拉著君悸涼,“我帶你去玩吧。”
君悸涼動了動,內心是拒絕的,看著凰無涼染的肚子有點擔憂,深怕她走累了。
“不然還是我揹著你吧,累著了怎麼辦。”
凰無涼染再度看向君悸涼,君悸涼長而捲翹的睫毛,在陽光下一顫一顫的。
“不用了,你背不動。”肯定句,凰無涼染巡視一邊君悸涼的小身板,這是真心覺得他背不動。
君悸涼想起浮歿健壯的身材,再低頭看看自己,跟浮歿比起來已經稱得上是柔弱的,他不禁有些喪氣的垂頭。
過了一會兒又重新抬頭,看起來充滿了鬥志,“我以後一定會好好鍛鍊身體的!我不會輸給浮歿的!”所以,你不要喜歡他,喜歡我就好,只喜歡我一個好不好。
不知道為什麼,凰無涼染就是聽懂了君悸涼沒有講完的話,也跟著沉默了下來,心裡已經有了答案,但卻沒有告訴他,只是跟他說,“你跟著我,別走丟了。”
“我能牽著你嗎?”我怕走丟了,就再也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凰無涼染將手伸過去,用行動表明自己的答案。
君悸涼小心翼翼的牽過她的手,將其握在掌心,發現有些冷,又忍不住的搓揉了幾下,直把她的手搓熱了為止。
凰無涼染不阻止他有些蠢的做法,只是笑了笑,然後帶著他走,小心得避開人群,小心得把他護在身後,不讓人撞到他。
君悸涼十分享受這種被凰無涼染護著的感覺,讓他覺得自己也是被她所在意的。
他沉浸在這種感受裡無法自拔,等他整個人回過神來的時候,他們已經站在廣平王府的門口了。
君悸涼整個人都不好了,看著凰無涼染的眼神小心又委屈。
為什麼要帶自己來這裡?明明知道蘇清辭不喜歡他,他還在這裡知道她原本是喜歡浮歿的,這裡承載了他的難受與淚水,他根本不想來這裡。
染染為什麼要帶他來?染染是不是不喜歡他了,想把他扔在這裡?
這麼想,君悸涼抓住凰無涼染的手又緊了緊,整個人神情緊張的看著凰無涼染。
凰無涼染不知道他又腦補了些什麼,但是從這表情上來看,絕對不是些什麼好東西。
“別想多,我只是過來有點事,順便把你也帶過來看看,你如果不想進來的話,就去那旁邊的茶樓裡等我。”
凰無涼染說完,手就鬆開了他的手。
君悸涼新路一慌,趕忙把手再次拽在手裡,“沒事,我跟你一起去。”態度緊張,語速很快。
凰無涼染髮現,他很沒有安全感,彷彿總是害怕被拋棄一樣,抓住了她,就像是抓住了生存的浮木一樣,死都不肯放手。
“好,那一起去,你在旁邊等我,我儘快說完就回來。”
凰無涼染握住他的手,把他帶進廣平王府,沒有人敢攔他們。
本來在廣平王府,這些奴僕就更聽君華曉的話,如今蘇世子又娶了長公主,那世子地位簡直是不可動搖啊,就是憐側妃再受寵,日後也只能仰仗蘇世子的鼻息生存。
更何況廣平王妃的孃家又娶了一位郡主,這簡直已經是要上天的節奏了,誰還敢對其不敬?
凰無涼染順利的進入了廣平王府,而凰無落跟蘇清辭也才剛回來,不怪他們回來的慢,實在是廣平王太能鬧事,凰無落覺得不教訓一下簡直對不起自己長公主的身份。
只是想著要顧忌一下阿辭,才沒有動手。
“你來了。”凰無落看到院子裡的凰無涼染,表情沒有一點奇怪,反而很淡定,將身上的外袍脫了,就看著蘇清辭。
蘇清辭咬咬牙,又看著君悸涼。
君悸涼不想搭理蘇清辭,這人昨天對自己的森森惡意他還沒忘記呢,他又沒真做什麼,他憑什麼對自己這麼針對,甚至還想壞了他的婚姻。
這才是他所不能忍受的,他好不容易,才知道自己喜歡的是誰,怎麼可能這麼容易就讓人破壞了?
“夫君,你跟蘇世子在那裡等我們吧。”凰無涼染指了指旁邊兩人都看得見的地方。
君悸涼這才勉強同意,離開時一步三回眸,十分依依不捨的模樣,看得蘇清辭嗤笑一聲。
“怎麼,這麼捨不得?捨不得你倒是回去啊,你看看人家讓不讓你聽。”蘇清辭在沒有凰無落的時候已經化身毒舌大王了,此時說話是半點情面都不留,實際上他也從沒有給君悸涼留過什麼情面。
君悸涼就這麼冷冷的看著蘇清辭,看得蘇清辭人發慌,剛想問他看什麼看,君悸涼就說話了,“那你也回去看看,長公主要不要你聽。”
這話毒舌程度絲毫不亞於剛剛蘇清辭說的話,此時蘇清辭正瞪著君悸涼,感覺自己要一口血噴出來了,不帶這樣的,他確實對芫芫一直不讓他聽她跟長安郡主談話內容一事耿耿於懷,所以才看君悸涼夫婦更加不順眼。
本以為兩人會一直這樣不得意下去,沒想到突然有一人君悸涼的好日子就來了,長安郡主突然對他又好了?
這善變的女人!真的是惹不起,惹不起。
“你這是跟君悸涼又重修舊好了?”凰無落看著那兩人彷彿是在吵嘴的樣子,問。
“算不得重修舊好,我跟他從前就沒好過,如今……也不知道會不會好。”
凰無涼染低頭沉思的時候眼裡劃過一絲落寞,她從來知道自己要做什麼,要什麼,但是在面對君悸涼的時候,終於迷茫了。
理智告訴她,這個人對她影響程度太大,她應該及時放手,但是於情感上,她卻發現自己做不到。
如果真的做得到的話,早該合離了好嗎,怎麼還能等到現在!
“咱們聊聊正題吧,我已經把我的人都帶來了,你想動手隨時可以,只是公主可要想清楚,如果公主真的這麼做了,那就與亂臣賊子無異了。”凰無涼染語氣帶著警告的說。
她是無所謂的,這件事裡她完全可以把自己給摘出來,但是凰無落卻不同。
她是長公主,手裡握著不少的兵馬,若是天下易主,她這個長公主首當其衝會受到質疑。
“這就不需要你的關心了,本宮既然決定這麼做,就不在意那麼多的虛名。”
虛名再好,有命重要嗎?有權利重要嗎?人活一輩子,自然要活在當下。
兩人在裡面呆了將近一個時辰的時間,兩人才出來,一出來就發現外頭的兩個男人正呈針鋒相對狀。
凰無落扶額,凰無涼染皺眉。
蘇清辭看見凰無落出來,趕緊過去湊在凰無落身邊,還炫耀的說自己剛剛打了君悸涼,沒有被打到。
凰無落幾乎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蘇清辭,自己到底是怎麼選了他的?怎麼智商這麼不夠,被人當靶子用了都不知道。
凰無涼染功力不差,蘇清辭說什麼她能不知道?只是看君悸涼彷彿沒什麼的樣子,還屁顛屁顛過來扶住她的手。
她,她就更生氣了!你還有沒有點脾氣,你身子雖然不那麼的好,但是難道能差的過蘇清辭?那麼你告訴我你為什麼會被蘇清辭打?
凰無涼染眼神掃過君悸涼的身體,在他手上看見幾個血痕時,瞳孔瞬間緊縮,看著蘇清辭的眼神更刀子般鋒利。
然而蘇清辭還是很嘚瑟,凰無落懷疑自己別是嫁了一個傻子。
“我們走。”最後凰無涼染卻什麼也沒說,拉著君悸涼就走,但凰無落起碼看出來,她已經生氣了。
只因為君悸涼受了一點都稱不上傷的傷,她就生氣了嗎?這是一種什麼感情?就跟自己從前喜歡陳皓月一樣嗎?可是,會受傷的啊,你這樣喜歡一個人,是會受傷的啊。
凰無落在心底喃喃。
“他打你怎麼不還手。”雖然凰無涼染很難想象君悸涼跟個潑婦似的跟蘇清辭扭打在一起。
但是想想他被人欺負,卻不還手,就氣的心肝肺疼。
“不能給你惹麻煩。”君悸涼故意這麼說,果然就見凰無涼染呼吸一滯,隨即伸手抱住了他。
君悸涼這才露出一個舒心的笑容,如果這樣能讓她對自己好一點,喜歡自己一點,他毫不介意用這種方法去博得關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