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四十九章 和好 一
“染染,你累不累,要不要先坐一會兒?”君悸涼在凰無涼染身邊溫柔的開口,果然,浮歿的表情更加低落了。
凰無涼染皺眉,搖了搖頭,繼續對浮歿說話,“你現在,在軍中是個什麼職位?”
“已經是武衛將軍了,平時管的也不多,到時空。”
“染染。”一個聲音,人還沒到,聲音就先到了,凰無涼染一臉的無奈,對面的浮歿也是忍俊不禁。
凰無祁然走過來,第一眼見的居然是君悸涼殷勤期盼的目光,嚇得一個激靈。
“你幹嘛這樣看我,你別以為你這麼歡迎我我就會幫你說好話了。”凰無祁然是個心裡藏不住話的,這時候自然是想起什麼就直接說了。
君悸涼臉色一僵,帶了點尷尬,但在凰無涼染眼裡,竟然還有幾分可愛。
“浮歿也在啊。”凰無祁然沒再看君悸涼,回過頭去看浮歿,但是神色上的疏離防備誰都看得出來,君悸涼的心突然就提了起來。
如果只是個一般的武將,為何要防備?
“參見世子殿下。”浮歿對凰無祁然行了個武將禮。
凰無祁然一臉嫌棄的揮揮手,“本世子的父王找你,你快去。”說完就好像傷眼了似的不肯再看他。
“是,世子。”浮歿對凰無祁然看上去也很尊敬,並不因為他是一紈絝而心存輕視,然而,就算是這樣,清河世子表示,本世子還是不要喜歡他,還是討厭他,哼。
浮歿走後,凰無祁然才看凰無涼染,剛剛兩人離得近,他為了不看浮歿連凰無涼染也沒看。
“母妃也找你,你過去吧。”凰無祁然對凰無涼染沒好氣的說,彷彿有點生氣的樣子。
凰無涼染明顯知道他在氣什麼,只無奈的點了點頭,就去找清河王妃了。
君悸涼心裡一急,就要跟著過去,結果卻被叫住,“君悸涼你給我回來,兩個女人談女人家的事你過去湊什麼熱鬧,我還有事情要跟你講。”
若是從前,君悸涼這麼高傲,自然是不會聽從一個紈絝的差使。
而現在,他只巴不得這紈絝多差使他一點,心裡想著,也許這樣,他就會幫自己在染染面前,說很多好話。
只是事實上,凰無祁然也不怎麼喜歡君悸涼,他只是紈絝,並不是傻,一開始君悸涼對他的輕視他也是感覺的到的,包括各種無視。
他能感覺到的,染染這麼聰明肯定更能感覺到了,他總覺得染染現在不肯原諒君悸涼也有自己的一份原因,他本可以勸一勸,奈何心裡美滋滋呀。
自家妹妹果然是更愛自己的,就算是嫁了人也一樣啊。
“哎,君大人,你說這浮歿,怎麼就回來了呢?”凰無祁然突然問君悸涼。
君悸涼一凜,有心要好好回答,“兄長喊我悸涼即可。”君悸涼顯得十分的謙遜。
凰無祁然看君悸涼一眼,不置可否,但卻是斜著看,明顯不怎麼當回事。
“你知道浮歿是誰嗎?”凰無祁然問。
“是,武衛將軍?”君悸涼不太確定,他剛剛全部心神都在染染身上,對於浮歿,也只有吃醋與本能的不喜,並沒有認真聽他說了些什麼。
“哎,非也非也。”凰無祁然難得的文雅了一次,神祕的看著君悸涼,成功勾起了君悸涼的好奇心,心裡冷笑,讓你欺負我妹妹,今兒非得好好整一整你。
“你可知道,為何我妹妹年過十六,也未曾定親?”
西玄看女婿,都是從小開始相看的,一般十四五歲就可以定親了,而清河王,早很久就已經傳出他在相看女婿了,然而最後卻連個火花都沒出來,自然是惹人疑惑的。
君悸涼壓了壓自己心臟的位置,不知道為什麼,竟有些不安。
“悸涼不知,是,是為了什麼?”最後君悸涼還是擋不住自己想了解染染的心,問了出來。
凰無祁然立馬妖嬈一笑,眼裡帶著得逞,“你看見剛才那個人沒?”
“看見了……”君悸涼呆呆的回答。
“那你知道染染喜歡他嗎?”凰無祁然繼續問,眼裡是越來越濃的興味。
就在君悸涼心裡越來越不安的時候,聽到這樣一句話,就彷彿晴天霹靂,讓他幾乎無法站穩,手一掃掃落了桌子上杯盞,眼神猩紅凌亂。
怪不得,怪不得染染會跟他說話,怪不得染染對他不太一樣,原來是這樣,原來是這樣!
但是怎麼可以,怎麼可以呢,明明染染喜歡的就是自己啊,她怎麼可以再去喜歡其他人?
君悸涼幾乎控制不住自己就要衝過去尋凰無涼染,卻被凰無祁然一手抓住手腕。
在人多的地方,君悸涼要掙扎,凰無祁然無奈的看著已經快要引起注意了,乾脆一路把君悸涼拖到了人少的地方。
凰無祁然即便紈絝,父親也是清河王,武將之首,他多多少少沾染了點皮毛,以君悸涼這樣正正經經的文臣,自然不可能是凰無祁然的對手,很輕鬆就被凰無祁然拖到了角落裡。
“哎,本世子還沒說完呢,你跑什麼跑,存心想丟我們染染的臉是吧。”
凰無祁然的話讓君悸涼稍微冷靜了一下,他下意識就想要反駁,“不,我沒有。”
凰無祁然諷刺的笑了下,“沒有就沒有,你激動個什麼。”
“哎,你剛剛是想去找染染嗎?找染染做什麼,左右染染現在也已經嫁給你了,你急個什麼呢。”凰無祁然更覺得好笑了,此時已打定主意要把自己對君悸涼的所有不滿都先發洩出來。
君悸涼搖頭,已經不知道自己現在在哪了,不,不一樣的,染染喜歡他嗎?染染是不是不喜歡自己?染染喜歡的是別人,她喜歡的不是自己……
此時君悸涼滿腦子想著這個,整個人都有點狀若瘋癲,渾身都在顫抖,一身淺藍色的直衫,卻顯得搖搖欲墜。
“喂,你怎麼了?”
沒得到君悸涼的回答,凰無祁然也感覺到有些不對勁,趕緊拿了手在君悸涼麵前晃。
君悸涼只覺得一股子涼氣從腳底冒上來,涼的人心肝兒都疼了。
“她,她有說過什麼嗎,對於我們的婚事。”君悸涼只覺得自己費盡了所有力氣,才得以說出這句話。
“這還用問?你們難道不是一開始就決定好只當舉案齊眉的夫妻嗎?她當然也是這麼想的。”
清河世子毫不猶豫的賣了自家妹妹,並且還一點都沒有察覺。
這下子,君悸涼是真的要撐不住了,原來,她竟然是這麼想的嗎?
他還以為,她以郡主之尊,主動提出下嫁,該是對他有所好感,沒想到,卻是真的沒有別的理由,只是因為她的身體被他看了而已。
君悸涼一手扶著旁邊的假山,臉色慘白,凰無祁然剛想問點什麼,卻見君悸涼猛的一把推開他,就向著另一邊跑去。
凰無祁然都驚呆了,往四周看了看,嗯,很好,沒有看到世子大人被慘兮兮的推到地上的情景。
最後凰無祁然拍拍手站起來,想起自己竟然被一個柔弱的不行的男人給推到了,心裡就氣的不行,不想去管他,但又想到自己剛剛好像刺激的太過了。
讓那君悸涼有點不太正常了,又不能不管,最後只好追了上去。
而君悸涼,看起來好像是崩潰的亂跑,但實際上,心裡卻是有章程的。
他並不是沒來過廣平王府,可以說對這裡的佈置很熟悉,能很快的找到女客休息的地方。
君悸涼像一陣風一樣走過,不少人都還沒反應過來,君悸涼就已經過去了。
凰無涼染,直到找到自家母妃,才知道自己被騙了,想著剛剛母妃一臉懵逼的表情,凰無涼染就恨不得把兄長拉過來打一頓。
而現在,落了單的郡主大人正認認真真的聽王妃娘娘訓話。
“我說你呀,差不多得了,如果不打算合離的話,不如跟他重歸於好,一個女人,還有孩子,合離了也難辦的。”
清河王妃苦口婆心的勸導。
凰無涼染確實是有些心動,只是強行按捺住了,順從的聽著母妃的各種話,教訓的也好,心疼她的也好,講道理的也好,她都聽的認認真真。
最後,王妃意猶未盡的問,“剛剛母妃說的,你可聽進去了?心裡有章程了嗎?”
凰無涼染沉默,她母妃要這麼心急做什麼,她又不是跟君悸涼徹底掰了。
在清河王妃目光炯炯的看著她時,她心裡有動搖,但仍舊不想就這樣認輸,還想再堅持一下,然而目光一凝。
有腳步聲,很快,聲沉,是男人。
凰無涼染皺眉,下意識的就要把清河王妃隔開,清河王妃抓住凰無涼染的一隻手,“怎麼了?”
“沒事,母妃,有人來了。”她顯得很淡定,不想讓母妃擔憂。
很快,聲音的主人出來了。
凰無涼染眼睛驀地睜大,只見遠處那個髮絲凌亂的人,是她的夫君沒錯吧?怎麼會弄成這樣?莫非自己不在的時候有人對他動手了?
凰無涼染迅速想出了不少陰謀論。
卻錯過了那男子艱難抬頭看見她時,眼裡的一點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