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五章 在他的院子 一
凰無落只好無奈的摟著蘇清辭的腰,寵溺的瞪了蘇清辭一眼,這才看向蘇煥宥,眼睛瞬間平淡無波。
“二公子有事?”
眼看著著長公主,看蘇清辭的時候如此溫柔,一旦看向他,卻又變得冷漠的能刺痛人心。
“臣子只是想問公主,公主願意嫁給臣子的大哥,是否只是因為大哥救了公主一命?”
蘇煥宥無視凰無落眼裡的冷厲,依舊說,說完了還自以為自己說的很對,因為他看見蘇清辭那個病秧子,身體明顯僵硬了一下,連臉上的笑容,都開始變得小心翼翼了。
他就覺得自己說的沒錯,肯定是蘇清辭以此威脅長公主了,也是,不然長公主怎麼看得上那樣的人呢?
凰無落先是愣了一下,待察覺到身邊人的異樣之後卻是怒從心起!自己辛辛苦苦這麼呵護捨不得說重話捨不得傷害的人卻被別人這樣對待!頓時,凰無落惡從膽邊生,抓著蘇清辭腰的手一緊,就帶著蘇清辭上前一腳踹上了蘇煥宥的腹部,凰無落想著不要鬧出人命來的好,怎麼也不能髒了阿辭的眼不是?
也就沒用十足的力氣,但僅僅五分,也足夠蘇煥宥飛出幾米的距離了。
蘇煥宥倒在地上發出一陣猛烈的咳嗽聲,動靜吸引來了不少丫鬟小廝,其中更有一個丫鬟在看到蘇煥宥被人踢到在地時驚呼了一聲,忙跑過去扶起快把心肺都咳出來的蘇煥宥。
“公子,二公子您怎麼樣了,二公子您沒事吧?”那嬌豔的婢女急切的問著,凰無落嘴角含笑,看著那婢女在她面前與蘇煥宥一副郎情妾意的模樣。
然而蘇煥宥這時候已經被凰無落一腳傷的幾乎說不出話來,又怎回回那婢女,只用一雙眼睛看著凰無落,那眼裡彷彿是無盡的怨念與愛戀。
蘇清辭突然就慌了,他太怕,太怕有人跟他搶他的芫芫,芫芫是他的啊,怎麼能被別人搶走呢?
蘇清辭一隻手死死的扣著凰無落的手,深怕她將手收回去。
凰無落是察覺了蘇清辭的慌亂的,她有些懊惱,這人怎麼就這麼自卑呢,無論她說什麼,她也怕她會拋下自己是不是?
凰無落反手將自己的手抽出,又趕在蘇清辭慌亂無措之前將手覆在他的手背,輕輕地摩挲。
蘇清辭這才安下心來,轉頭小心翼翼的看向凰無落,凰無落回以一笑,笑容裡帶著安撫,治癒系的安撫,蘇清辭一下子就愣住了,隨即也高興的笑了起來。
他們倆是高興了,一個感受對方的在乎,一個感受對方的安撫,但那婢女看見這幅模樣就不太高興了,我家公子還躺地上難受呢,你們呢,在做什麼?!
“姑娘是誰?為何對我家公子如此狠心,我家公子做了什麼令姑娘惱怒的?何以下此狠手!而且事後姑娘非但沒有一點歉意,還與世子閒聊!還有世子!二公子好歹是你的親弟弟,你竟光看著他被外人欺負,兄友弟恭,真不知道世子是如何理解的。”
凰無落眯著眼睛看婢女,今日真是叫她大開眼界,先是有人不知死活的灌蘇清辭酒千里迢迢過來送人頭,完了還有個婢女,滿嘴大義,竟敢說教她的男人?
“你說什麼?你問本宮是誰?”凰無落看著婢女的眼神彷彿是在看螻蟻。
婢女心中憤憤不平,抬眼看凰無落,正要說話,又過來一女子將婢女一腳踹中肩膀踹倒在地。
婢女捂著肩膀痛撥出聲,眼裡不禁帶上了淚水,顯得楚楚可憐。
“看清楚了,在你面前的,那可是當今聖上的護國長公主!”來人正是南嫵,一般情況下,只有在唬人的時候,她們才會把護國兩字說出去。
果然,一聽到這名字,婢女嚇得臉都白了,嬌弱的身子竟是搖搖欲墜,十分惹人心疼。
婢女本被嚇到心慌,正要說點什麼,卻猛然看見一身猛龍的服飾,一時頭暈腦脹,抬頭就對著凰無落聲嘶力竭的說,“莫非你是長公主就可以來別人王府草菅人命嗎。”
凰無落眯起一雙鳳眸,感覺身邊人握著她的手又緊了緊,突然就俯身窩在了蘇清辭的懷裡,然後,看著從遠處急匆匆而來的廣平王,與後面彷彿閒庭漫步一樣的廣平王妃。
廣平王妃早就不管王府的事了,要不是聽說她兒子在,她才不會來呢。
“這,這是怎麼了?”廣平王蘇折看見小兒子受傷倒地,心裡已經不高興,此時正快步過去扶起蘇煥宥,問。
蘇煥宥的腹部還在劇烈的疼痛,根本沒有精力應付廣平王的問話,那隻一眼看向了那婢女,眼裡其實隱隱帶著不滿,然而婢女沒看出來。
反而看向廣平王便開始大聲告起狀來,“奴婢也不知道二公子怎麼得罪長公主了,長公主要對二公子下如此重手,二公子自幼就沒受過這樣的苦,王爺,您要給二公子做主啊。”
廣平王的臉色開始變得難看起來,他早看出來點苗頭,長公主與宥兒怕是不可能了,但他怎麼也沒想到,長公主竟然還會直接動手!
只是就算這樣,廣平王也不敢跟凰無落嗆聲,自從被凰無落打了幾次臉後,他心裡對凰無落已經更加恭敬,不敢輕易與之對上。
此時他正想要說話,然而遠處傳來一聲呼喚,“兒吶”的聲音。
凰無落身體都抖了抖,不是,這聲音也太噁心了吧,到底是來救兒子的還是來噁心人的?
只見憐側妃妝容精緻,打著厚厚粉底的臉上滿是悲傷心疼,她一下子跪倒在蘇煥宥的身邊,摸著蘇煥宥的手喚著兒子,就好像受了多大的打擊一樣。
廣平王看到這樣的憐側妃,心裡不知道有多憐惜,忙拉住憐側妃的手說,“憐兒,你放心,宥兒會沒事的。”
凰無落忍不住嗤笑出聲,當然會沒事兒,她又沒有使勁兒,如果真出事了她才要懷疑一下這幫人是不是打算碰瓷呢。
“公主心情不好要拿你弟弟出氣,世子為何不攔著?莫非在世子眼裡,我們宥兒就不是世子的兄弟了嗎!”
憐側妃更剛剛的婢女簡直柔弱的如出一格,唯一不同的大概就是憐側妃的段位明顯比較高吧,哭的這麼淒厲,卻連妝也不見花一點的,更是成功的引起了廣平王的怒火,讓蘇折看著阿辭目光都有些不善了。
凰無落不動聲色的側身擋住了蘇清辭,又安撫的看向蘇清辭,直到蘇清辭表示自己沒事,凰無落才眼神慵懶又尖利的去看廣平王。
廣平王被這眼神刺的一驚,還沒說話,凰無落便開口了,“本宮聽聞廣平王府寵妾滅妻,本覺得無謂,但沒想到廣平王家竟然連庶子也有這個越過嫡長子的殊榮?本宮可從未聽說過,有哪家的嫡子,拿庶子當兄弟的,庶出的那就是一個玩意兒,您看您呀,把個妾當寶,又把個庶子當寶,您莫非忘了,我朝便連曆法也規定了不可寵妾滅妻,便連本宮的父皇也不敢寵妾滅妻?”
這話就嚴重了,連皇上也不敢做的事他一個王爺竟然敢做?這不是以下犯上嗎?
廣平王忙低頭說自己不敢請長公主恕罪,最後還順道鬆開了扶著蘇煥宥的手。
蘇煥宥本來全身的力氣就倒在廣平王身上,結果廣平王驟然鬆手,於是他就悲劇了。
專門出門裝可憐的憐側妃根本扶不起他,兩人只能一起倒到地上,憐側妃痛呼一聲,蘇煥宥就比較慘了,竟是直接摔的疼暈過去。
凰無落差點都笑了,掐了一把蘇清辭示意他看過去,實在是那人暈的姿勢比較好笑,整個頭仰倒著,脖子傾斜,嘴微微張開,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在於那嘴裡一點點流淌的唾液,簡直,丟盡了王府的臉。
凰無落本意是想讓蘇清辭看一下的,誰知道這一掐又是讓他的腿一軟,這時候凰無落正靠著蘇清辭的胸膛,蘇清辭一倒就險些帶著凰無落一起倒。
凰無落感覺到身體往後墜落的時候還覺得有點懵,幸好很快反應了過來,本想環住蘇清辭的腰,然有人比自己更快一步。
廣平王妃一手拖住蘇清辭的腰,將蘇清辭生生給託了起來,連帶著他身上的凰無落一起。
“小心點,長公主還在你身上呢。”廣平王妃小聲囑咐蘇清辭,蘇清辭也點點頭,在凰無落看過去時卻是一臉的委屈。
“怎麼了?怎麼這樣?”凰無落見狀不放心,湊過去問了一句。
“我頭有點暈,不太舒服,大概是酒還沒醒。”
或許真的是因為酒沒醒,導致蘇清辭的聲音聽起來帶著黏膩。
凰無落皺眉,有點不高興,阿辭不舒服了,都是這群人吵鬧的。
雖然蘇清辭不說,但是凰無落也知道,他不喜歡這群人出現在他面前。
現在是沒辦法,但等她嫁過來了,一定要讓阿辭跟自己住公主府去,回來的時候也叫他們滾遠點兒。
“那我們回去休息?”凰無落看了一眼瑟瑟發抖的憐側妃提議。
蘇清辭早不想呆下去了,自然同意。
最後廣平王妃君華曉才說,“這裡交給我了,你們先去休息吧。”
凰無落扶著蘇清辭回了蘇清辭的院子。
蘇清辭的院子是廣平王府最大的院子。
廣平王妃雖然懷孕的時候已經與廣平王決裂,但以她的鐵血作風還是為蘇清辭拿到了這廣平王府地方最好的那一塊,再因蘇清辭常年喝藥,連院子裡也染了一股藥香。
凰無落雖然不喜歡廣平王府,對這個院子倒還喜歡,想著日後也能時常回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