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四章 茫茫無處
不行！我不能這樣做！絕對的不行！
想著剛才自己近似瘋狂的舉動，清醒過來的邱子川看著鏡子，真想給自己一記耳光！
這時邱子川才想起來，自己在吳衛東辦公室說的是輕鬆的，可一離開吳衛東的辦公室，自己頃刻間就覺得自己好像在飄，就覺得身體輕得不能再輕，兩隻腳幾乎都找不到感覺了！而同時又感到一種巨大的沉重的力量在將自己心往下墜，還有一種無邊的寒冷開始從心底的最深處無邊的泛起！
是不是那一刻自己崩潰了！是不是當自己聽到“惡性腫瘤”四個字的時候，就已經被一種無形中的巨大的力量給擊垮了！是不是長期的心理，還有生理壓抑，使自己在上車後那一刻看到深情的望著自己的許靜的時候就失去理智了！就徹底的懵懂了！
邱子川想起來了，那一刻自己只想著有一個女性的懷抱好讓自己溫暖，好像全世界的寒冷都在向自己襲來；那一刻自己只想著有一個女性的身體好讓自己宣洩，好像自己的體內有著無盡的情緒在沸騰，在喧囂！且不管這時她是曲濛濛，她是水小琳，她是白小樺，更還是許靜，或是其他的什麼女人！
還有，那一刻自己被一種巨大的令人絕望的恐怖所籠罩著！
渾！真渾！
不！這絕對不行！
許靜是個好女孩！自己雖然也喜歡她！可他畢竟不是自己的所愛！更何況這是什麼關係啊！混蛋！混蛋！邱子川在心裡開始憤怒的罵著自己！
更重要的是，自己怎麼面對曲朦朦，還有她的弟弟曲斌！更還有自己說不清是十分的喜歡，還是深深的愛著的白小樺，那個像風鈴一樣的的和自己在一起的女孩！
怎麼辦？
邱子川一邊擦拭著身子和頭髮，一邊想著該怎樣出去和許靜說。
“你的電話！”
恰好這時外間又傳來了許靜依舊貌似弱弱的喚叫聲。
電話！
邱子川先是猶豫！然後，急忙用浴巾圍好身體，然後又急步的走出衛生間。
水小琳！
出了衛生間，邱子川沒去看**的許靜，而是徑直走向自己剛才擁吻許靜時順手放下手機的桌子，開啟手機便是一愣！
“什麼事？”
“你在哪？”
聽著手機那邊傳來的聲音，水小琳好像悶悶不樂！邱子川迅速想起自己該怎麼辦了！
“好的！我馬上過去！”
說完邱子川一把合上手機。
“對不起！有急事！”
邱子川沒敢再去看**的許靜，一兩把就抓起自己剛才脫下散落在座椅和地上的衣褲，接著就轉身進了衛生間。
“什麼！”
看著邱子川隨口對自己說完，便頭也不回地進了衛生間，貌似他馬上就要走，許靜一個驚愣的從**坐了起來，兩手抱著被子擁在胸前，傻呆了！
但還不等許靜反應過來，在洗手間裡面已迅速穿完衣褲的邱子川推門出來便道：
“對不起！你想辦法打的走吧！”
說完，邱子川頭也沒回三步並作兩步就直接走向房門，接著便一把拉開房門匆匆離去！
“這是什麼啊！”
坐在**的許靜豈止是失落，更是氣憤極了！
……
“我還沒說什麼，他怎麼就來了句馬上到！到哪兒啊他！”聽著手機那邊邱子川一句話就把電話結束通話，水小琳納悶起來！
他那邊有人！
他想借機離開，剛好我的電話打過去，給他一個找理由離開的藉口了！
水小琳自小就是聰明的，尤其是這些年在那看不見的戰線上整日裡與肖雨江不是摸黑過招就是假裝閉著眼捉迷藏，且不說戰果勝負如何，這遠遠超過八年抗戰的地下鬥爭，倒也練得了一番了不得的思維推理判斷推論的本領。
他還會打過來的。
“你那邊是有事吧！”果不其然！這邊水小琳剛剛腦中思定，那邊邱子川的電話就打了過來，水小琳隨口即道自己剛才的判斷。
“你他媽的！越來越像女特務了！”
“呵呵！壞蛋！”
邱子川在絕大部分場合都不說髒話，是公認的翩翩紳士。但唯獨在和水小琳的相處中，這兩年也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偶爾遇到水小琳在自己面前或是調侃，或是賣弄的時候，便會隨意開一句戲罵，且還是不屑的口氣！
而不管邱子川是說什麼不好聽的話還是戲罵自己，水小琳總是快樂的！她覺得這是一種親近！特別是自己不再做哪些非分之想後，和邱子川間反倒覺得更加的融洽。
“想我了！”
邱子川一邊漫不經心的開著車，一邊儘量想用玩笑來沖淡自己心中亂糟糟的一切！
“看來是自己開車！”
如果有司機，水小琳知道邱子川是不會這樣說的。
“是！有什麼事快說！”
邱子川這回就感覺自己的腦子有點亂，他想極力的改換心情！
“想你又有什麼用！你又不是我的！”
“哼！好像還沒過做夢的年齡！
“你個傢伙！刺激誰啊！，不理你了！”
“呵呵！徐娘半老的年齡！還有什麼好刺激的！”
電話裡邱子川越說越損。
“你混蛋！邱子川！今天你是怎麼了？”
水小琳故做起溫怒的口氣！
“有事說事！”
忽然間，邱子川又覺得自己以後再也不要和水小琳開這一類的玩笑了！
“你明天有事嗎？”
“廢話！明天不是元旦大假嘛！”
“那誰知道你啊！就是上著班你不也都能帶著小姑娘滿世界的瘋嘛！”
自從兩人的關係變的融洽後，每當一段時間沒見到邱子川，水小琳總是這樣的抱怨著！
“你要不老我也帶著你到處瘋！”
電話裡，邱子川又是一句漫不經心的挖苦。
“邱子川！不損我你不開心啊？”
“什麼事？說啊！”
邱子川換了口氣。
“我想明天去檀池，你陪我好嗎？”
“去那幹嘛！”
“我想城東河邊走走，你不陪我誰陪我！再說以前從沒有看過三月河下雪時候是什麼樣的情景！所以看著今天外面下雪劉就特別的想去！”
“雪景！三月河！”
“嗯！”
這麼巧！
想著自己前段時間曾答應過白曉樺，這個元旦帶白小樺去三月河看一看，邱子川不禁心中唏噓！
白小樺早給自己嚷嚷好幾次了，想去看看自己初戀的地方是個什麼樣？有沒有像他邱子川自己講述的那樣美！
而這個時候，聽水小琳說自己也想去趟三月河，邱子川的內心突然的湧起一個想法，抑或是一種渴望和衝動。
是，這個時候應該是和水小琳一起去趟三月河，說不定以後就沒有這樣的機會了！
“你怎麼了？說話啊！”
“好吧！”
“就這樣說定了！你別再變！”
電話裡，邱子川給水小琳的感覺好像依然是漫不經心的樣子。
“明天九點半，我去接你！”
但說完，邱子川忽然又像是想起什麼，語氣突然變得認真且柔和的道：
“天冷！你多穿點衣服！”
“嗯！放心！”
除了拒絕與自己親暱以外，水小琳知道這兩年邱子川從不再拒絕自己的任何要求。
……
去哪？
掛掉水小琳的電話，邱子川依舊在大街上漫無邊際的開著車！
對！給白曉樺打個電話！
邱子川隨手撥通了白小樺的電話，和白小樺說了晚幾天再去三月河，接著閒聊了幾句。放下手機，邱子川忽然又感覺到一種莫名的疲倦向自己襲來，身子像散了一樣！
此時，邱子川想靜一靜。好像公司今天也很安靜，一上午除了林夕打過來兩個請示工作的電話，其他好像沒什麼事。
去哪？
看著大街上行人寥寥，邱子川實在想不出這個時候自己該去哪？
此刻，邱子川想見到曲濛濛，想見到兒子，更還想見到自己的母親！可這一刻邱子川卻又十分的害怕見到自己所有的親人！
去那吧！
看著市中心的世紀廣場開始在前面出現，邱子川便徑直的把車開了過去。到了廣場邊，邱子川又將車駛向遠離街邊的一排樹，然後便停了下來。
車外依舊雪花紛飛，廣場空曠寥落，邱子川的腦海中一片茫然！
還有兩年的時間！
邱子川陷入了長長的沉思。
……
“你在哪？”
沉思中的邱子川被身邊突然想起的手機鈴聲將思緒打斷，拿起手機一看，是曲朦朦打來的。電話一接通，裡面立刻傳來曲朦朦那依舊是小姑娘似的語調，但卻是聲色嚴厲。
“我在外面！”
邱子川眉頭一皺！
“你今天能抽出時間嗎？”
電話裡曲朦朦聲音不高也不低，貌似十分的平靜！
“我有事！”
邱子川馬上想起曲濛濛昨晚說的要在元旦前把離婚手續辦了！
“……，……！”
手機裡曲朦朦不再說話，但聽得見一陣起伏的喘息聲，像是十分生氣！
“不過你放心！手續我一定辦”
但稍頃，邱子川口氣無力但卻十分堅定地說道！
“那你到底打算什麼時候辦？”
“……！”
邱子川又開始沉默著，但心裡卻在想濛濛你幹嘛要逼我啊！
“下午一上班我等你的電話！”
但還不等邱子川在說話，便聽得曲濛濛一句話撂下，聽筒裡便響起“嘟！嘟！”忙音，曲朦朦結束通話了電話。
……
她從什麼時候開始變得這樣厲害！
邱子川向後調了調座椅，然後雙手抱著腦勺向後仰靠著。但怎麼躺著都不舒服，邱子川依舊覺得渾身上下都極其的疲乏。
不知又過了多會，看著車車外面的雪花已漸漸的稀寥，再一抬手看下手錶已過了中午12點了，邱子川想該回家了。可當車啟動的時候，一想到曲濛濛，邱子川的心又是驟然一緊！
怎麼面對她啊！還有，她還竟等著下午和自己去辦離婚手續！
還有，許靜那怎麼解釋啊！
還有，譚麗部長怎麼一上午都沒來一個電話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