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面試房門開了,最後一位面試者走了出來。許剛隨後出來,衝肖敏一點頭:“來吧。”
肖敏走進辦公室,而許剛則退了出去,將門給他們帶上。肖敏很是奇怪,怎麼前面他都參與,到了自己,他走了呢?
“來,坐。”石悅的聲音打斷了肖敏走神的思緒,她笑笑,有點拘謹的坐在石悅對面,並極快的撇了一眼辦公室內部環境。
這間辦公室很大,但顯得有些空曠,兩面牆壁處,挨著擺滿了米白色的檔案櫃,裡面密密的羅列著黑色厚重的資料夾。正對著屋門的方向,是一扇非常大的淺茶色落地窗,窗前是一張諾大的深棕色辦公桌,桌子後面,坐著一個氣質儒雅,面容俊朗的男人,他就是石悅。
他正在用犀利的眼光看著她,肖敏心頭一縮,一下子就收回了目光。可她越是這樣,就無意中越給石悅造成了一種假象,石悅更相信她就是榮祺了。
石悅站起身,走到肖敏跟前。他圍著她轉了一個圈,仔細的觀察她。肖敏覺得很是異樣,他離自己是如此近,她甚至能聞到他身上散發的淡淡的像是香皂一樣的乾淨味道。她一狠心,抬頭直視他的雙眼:“對不起,我不知道是你……”
此話一出口,更是加深了誤會。石悅不再疑慮她的身份了:世上哪有這麼巧的事情,兩個女人長得一模一樣?!
“你為什麼改名字?”石悅突然迸出一句來。
“嗯?改……什麼名字?”肖敏茫然的看著他。
看到肖敏這種陌生的眼神,石悅又猶豫了。因為他知道,如果是榮祺,這句問話一下子就可以擊垮她的偽裝。石悅眨一下眼睛,走回到位子上坐了下來,拿起了肖敏的簡歷。
“肖敏……”石悅自語著。
“對,我叫肖敏。”
“你是漢族人?”榮祺是滿族美女,這一點,石悅一輩子都記得。
“是啊。”肖敏
覺得他的問話有些蹊蹺。
“湖南的?”石悅知道榮祺是土生土長的北方人。
“嗯,我父母都是湖南人。”
“父母?”
肖敏不解的望著他,難道他覺得自己不應該有父母?!
“我父母在湖南。”肖敏補充了一句。
“在湖南?噢。”石悅越來越覺得她不是榮祺了,榮祺的母親是胰xian癌去世的,父親也一直在監獄服刑。他的眼睛定格在簡歷上,左手握拳支在下巴處,思考著。
“石總,我想鄭重的向你道歉,剛才在走廊裡,我真不知道你是老總……”
石悅微微皺眉,他不知道她要說什麼:“走廊裡?你指的……”
肖敏以為他是在故意刁難自己,於是橫下心來:“剛才我對你不尊敬了,把你比喻成……比喻成螃蟹……我真不是有意的,今天我坐的公交車出事故了,所以晚了,我著急面試會遲到,就口無遮攔的……您千萬別介意啊!”一口氣說完後,她頓時覺得輕鬆了。
石悅這才想起來剛才在走廊處的小插曲。其實他早就把這一幕忘記了,聽她一說,便無所謂的笑笑,手輕輕一擺,表示他並不介意。他也頓時明白了,肖敏那種驚駭表情的原因。但他同時還有了另一種感覺,像是失望?說不清,總之,他現在開始相信她不是榮祺了。
“你簡單做一下自我介紹吧。”石悅終於回到了正常的狀態。
於是肖敏開始了簡短的自我描述,等她說完後,石悅好像還沉浸在她的話裡,眼睛盯著桌面上的簡歷,讓人看不出他到底在想什麼。
“石總,我說完了。”
“噢,好。”石悅回過神來,想了想,道:“你應聘的是我們的CAD製圖崗位,那麼……你出過差嗎?比如去東北?”他想到了榮祺之前的工作就是經常跑外,他和她的戀情,正是在東北那個鐵路站開始的。
“出過差,但還沒去過東北。”肖敏如實回答。
石悅點點頭,又想起什麼,問:“這個職位會經常出差,不出差也很忙,加班是常事,壓力很大,所以競聘者必須身體健康,一些慢性疾病比如頭疼,腸胃疾病就……”他想起了榮祺經常發作的腹痛,他不知為什麼自己總是不死心,總要試探她到底是不是榮祺。
“這個你放心,我從來不知道頭疼是什麼滋味,腸胃也好的很,吞一個鐵塊都能消化掉。”肖敏不等石悅說完就搶先給他吃定心丸。
石悅無奈的笑了笑,他現在不得不確定了,這個女人只是和榮祺長的很像,但並不是那個自己曾經瘋狂迷戀過的女人。
夜色漆黑,微風拂柳。小區裡靜悄悄的,唯有呱噪的鬧貓聲此起彼伏,提醒著人們這是一個不安分的春夏交接的季節。石悅坐在窗前,看著手裡肖敏的簡歷照片,心緒不能平靜。肖敏和榮祺簡直太像了,他說不上這種感覺從何而來,但彷彿,她骨子裡就透著榮祺的味道……看看肖敏,也就等於看到了榮祺。他知道自己這輩子都不會忘記那個美麗的滿族女子。說不懷念,那是撒謊。最後一次得到榮祺的訊息,是陳永平帶來的,她病了,不輕。什麼病呢?當初石悅只覺得是相思病,可後來有幾次他還夢到了榮祺,她只是不停的哭泣,哭得讓他心痛,後悔。兩年過去了,他還是會偶爾想起她,如果現在能找到她,他希望能把握住機會,無論是彌補她,或是得到她……可惜她的電話早已停機。想著當時自己為了明哲保身,確實棄她於不顧,有些殘忍了。可是不那樣又有什麼辦法呢?現在石悅不必再瞻前顧後了,因為妻子鄭正已經去加拿大工作,好幾個月才回來一次。家庭已經建立,事業也在蓬勃發展,他開始考慮身邊該有個紅顏了,而現在肖敏逢時出現,這不是上蒼給自己一個圓了和“榮祺”風花雪月之夢的機會嗎?石悅不再多想,主意已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