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整個客廳的溫度極度下降,阮永毅不悅的看了一眼譚龍一,那是一種警告,就連唐木香也對自己的兒子投去了不耐煩的眼光。
但讓這溫度下降的卻不是他們二人,而是正經坐著那裡的阮甜。阮甜鐵青個臉,眼神冒著殺氣盯著譚龍一,“你把你剛才說的話在說一遍!”
心裡咯噔一下,譚龍一被這樣的阮甜給嚇到,轉念一想,這只是個小丫頭,不足為懼。“我、我說,你女兒的頭髮我們已經弄到…手了,額。”
“你們不要臉!!”阮甜猛然站起身,抓起身旁的枕頭用力一扔就朝譚龍一飛去,“好啊!我說怎麼一進門沐沐紅著眼睛呢?!合著你們就是這樣來談合作的!阮永毅、唐木香、譚龍一!馬上把頭髮交出來!否則你們今天就別想走出這扇門!”
恰好這個時候唐葉琛推門而進,一進門就聽見阮甜氣急敗壞的聲音,急忙忙的換掉鞋子就朝客廳走去。“發生什麼事了?”
“唐葉琛你來的正好,看看你們家的人到底是什麼意思!憑什麼在沒有經過我允許的情況下就對我女兒下手!唐葉琛你不承認沐沐是你女兒就算了!但是憑什麼憑什麼啊!”阮甜急的都要哭出來了。
話音裡夾著哭音,還有止不住的委屈。唐葉琛上去就拍著阮甜的背脊,企圖安慰阮甜,讓阮甜能夠冷靜下來。
“你放開!你也是個壞蛋!你就是故意的!唐葉琛!今天不把頭髮拿到手,我跟你沒完!”阮甜眼淚嘩啦啦的就流了下來,唐葉琛大概猜想到發生了什麼事,特別是有譚龍一這種人在,絕對跟他有扯不清的關係。
“好好好,我們先冷靜下,不要激動,我一定會把頭髮拿回來的。你先別哭,沐沐看到了不好。會說媽媽哭鼻子不好看的。”唐葉琛細聲細氣的安慰著,阮甜不在說話,一屁股坐回了沙發上,眼神卻片刻不離譚龍一。
譚龍一,你給我等著,阮甜心裡默默的想著。
掃視了一下在場的人,唐葉琛平淡的坐下。“你們真的私自對沐沐下手了?”
阮永毅見事已至此,也不在隻字不提,“是,這件事對你是有好處的,難道你也想拒絕?”
“誰給你們的權力?”唐葉琛反問。他跟阮永毅不是第一次交易,所以唐葉琛清楚的知道這傢伙詭計多端上的想法。
若不是譚龍一,怕是他們會隱藏這件事情偷偷的去做。至於為什麼還要跟阮甜談那些東扯西扯的,唐葉琛現在沒有多餘的心思去猜想,現在的當務之急是讓阮甜安靜下來,讓他們交出從阮沐伊身上拿走的頭髮。
“唐總,難道你就一點都不想知道阮沐伊是不是你的親生女兒?還是讓她沒有身份的踏入唐家的祖堂?”唐葉琛不給自己面子,阮永毅也緊緊相逼。
唐葉琛若說是,那阮甜就一定會追究到底,甚至再次消失。若說不是,那唐家的人一定不會善罷甘休。又是這樣兩難的地步,唐葉琛就算在頭疼,也還是一副不受威脅高高在上的端坐在那裡。
“阮永毅!你少在那裡挑撥離間!阮沐伊又不是從唐葉琛肚子裡面出來的,親生個屁!他就只是提供了因素而已!”阮甜沉不住氣,又嗚嗚的哭著,這樣的話也不怕唐葉琛生氣。
本來就是,阮甜可是在阮沐伊出生的時候受了剖腹之苦,為了記下那神聖的一刻,阮甜刻意沒有選擇美容縫合,她要自己永遠記住,也要阮沐伊看到,在生她的時候阮甜受了多大的苦。
想到這裡,阮甜的眼淚流的更多了,她咬了咬脣,忍著不在繼續說下去,她怕她一個激動,就會發脾氣,這樣對誰都不好。
“你好歹也是阮家的人,怎麼說話這麼沒有教養。”阮永毅說的是肯定句,罵人不說父母,雖然阮永毅也沒有說什麼髒話,可卻讓阮甜最後的那根弦崩壞。
“是!我沒有教養!所以是我死纏爛打著唐葉琛求他娶我!所以我沒有在我爸媽的事情上說上分毫!所以我拋下一切消失了整整六年!阮永毅!你很高興是不是?你想要得到保險箱的鑰匙是不是?你——痴心妄想!”
阮甜瞪大了眼珠子,獨自嘲諷著阮永毅的嘴臉。記得那年除夕的晚上,阮永成那骯髒的嘴臉,母親那下定決心的認真,都是因為阮永毅所賜。如果不是阮永毅捅破,那一切想必都會是另外一番景象。
“我勸你們趕緊把拿走的頭髮交出來,否則我會讓阮家、唐家都歸於我。想必那會是多麼盛大的一場宴會,唐爺爺跟我爸爸都會很開心的!”阮甜越說越激動,咬著的下脣都沁出血來。
唐葉琛立馬抽了紙巾攬過阮甜的肩膀,那小小的身體正在努力剋制著要冷靜而發抖,血滴落在純白的紙巾上,一滴滴的渲染著。
“沒事了沒事了,我會處理好的。”唐葉琛一邊安慰著阮甜,一邊用凌厲的眼光撇向阮永毅,“阮叔叔,阮董,頭髮在誰的身上?”
雖然唐葉琛沒有望向譚龍一,可譚龍一下意識的躲了一下還是收進了唐葉琛的眼裡。唐葉琛把矛頭轉向譚龍一,“把頭髮交出來,我可以不追究法律責任。”
“唐葉琛,你當真不做這個親子鑑定麼?”唐木香知道唐葉琛現在已經徹底的站在了阮甜的那邊,好不容易到手的頭髮又怎麼可能輕易的交出去,她還在爭取最後的希望。
唐葉琛原本安慰阮甜的那張溫柔的嘴臉瞬間一沉,他眯了眯眼睛,盯著唐木香。“你們私闖我的私人別墅,把我家搞得雞犬不靈,我想夏局長那邊一定會好好的治你們的罪的。頭髮,交出來!”
“什麼私闖!明明是你們家的傭人放我們進來的!”譚龍一在一旁叫到。
“在這個別墅裡,你覺得你說的話有效麼?”唐葉琛眼睛一橫,死死的鎖著譚龍一。
譚龍一嚇得渾身顫抖了一下,他明明比唐葉琛要年長,也應該在氣勢上輸不了,但無論什麼時候,只要有唐葉琛在的地方,譚龍一就是覺得心虛與害怕。
“唐總,這個親子鑑定必須做,否則讓阮甜拿著兩家的東西去決定兩家的生死很難讓人折
服!既然唐總這麼相信阮沐伊就是你的女兒,那做一個親子鑑定又如何,這只是一個形式,確定了就過去了。”
唐木香、阮永毅、譚龍一三個人的嘴一句一句的說著,唐葉琛還沒有開口,在自己懷裡的阮甜就又一次忍不住了。
“我說了!想要做親子鑑定,必須徵得沐沐監護人的同意,否則,誰都不能動沐沐。要不然!你們後果自負!”
阮甜從未想到這一天來的這麼快,原本還想著保留一下裴袁星是阮沐伊監護人的事實,但這一切來的太突然。裴袁星最疼的是阮沐伊,霍斯頓醫生最疼的也是阮沐伊,而且阮沐伊還是裴袁星爸爸親認的幹孫女呢!
這群人想要動經貿大家族的人,也得看看自己有沒有那個分量。如果真敢動,阮甜會立馬告狀,她學聰明瞭,有資源不用是笨蛋!
“你說的話有證據?你說ASO的執行總裁是阮沐伊的監護人之一就是了?誰知道你這些年到底跟誰廝混在一起。”
繼而,譚龍一隻覺得自己身上一溼,在回神,唐葉琛拿著杯子用力的扔在了地板上。玻璃碎掉的聲音響徹整個客廳,阮沐伊一直在上面小心翼翼的觀察著,見唐葉琛這個動作,嚇得小身子縮了縮。
“怎麼?你要追究法律責任啊!難道我說的沒有道理麼!潑我?這種只有三歲小孩才會做的生氣的動作,沒想到你唐葉琛也會做!”譚龍一擦拭著自己身上的水,趾高氣昂的翻了個白眼。
阮甜也被嚇了一跳,流著的眼淚瞬間收了回去,只留下她抽搐的聲音。唐葉琛鬆開阮甜,掏出手機,迅速的撥通了夏江的電話號碼。
“夏局長,有人私闖民宅,還傷害到了我的女兒,甚至還侮辱了我的妻子,希望你趕緊派人過來一趟。”
譚龍一跟唐木香都開始顫顫巍巍,只有阮永毅端端正正的坐在沙發上,眼底卻是最為很辣的神色。“你,你還真敢?”譚龍一驚呼到。
“在夏局長還沒有來之前,你們誰都不能踏出這個別墅一步!否則就像阮甜說的那樣,後果自負!要麼,現在就把頭髮交出來!”唐葉琛怒吼。
現場陷入一陣沉默,許久阮永毅才打破僵局。“唐總,為什麼要讓我們雙方都為難呢?給個臺階下不是很好?”
“一點兒都不好,”唐葉琛直接不給阮永毅面子,冷冰冰的沒有想就直接開口,“我的骨肉我自己有打算,什麼時候輪到你一個阮家的人插手了。你跟唐木香糾纏在一起的事如果不想鬧大,最好趕緊的把東西交出來。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
阮甜依舊還在那裡斷斷續續的抽搐著,朝唐葉琛的身後站了站,頓時覺得安全感油然而生。
“你說什麼呢!你幹嘛侮辱我媽!你未婚妻跟別人勾三搭四難道還不能讓人說了?”譚龍一第一個不願意了,唐葉琛的話明顯就是意有所指。
阮永毅跟唐木香糾纏在一起?阮甜才不相信,要知道阮永毅是多麼的一個好好先生,怎麼會做這種…不要臉的事情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