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無論如何，我必須忍住！越是關鍵時刻，我越是要忍住！
衝動是要付出代價的！我不能拿方鼎公司這樁業務開玩笑！如果我在提案會上指著黑方廣告破口大罵，我痛快了，可思宇廣告呢？我現在代表的是思宇廣告！先不說這一茬要是傳到思宇廣告，就算我贏了這樁單，思宇廣告未必肯留我這麼魯莽行事的人！
關鍵是，我做不到，我不是那種能在公眾場合對別人破口大罵的人，除非我已經失去了理智！
終於熬到了提案會結束，我起身走到會議室門口，扭頭看見唐宋和嚴肅一行人走出來。
“小沈，”唐宋看著我道，“來我辦公室一趟！”
我點點頭，等唐宋走遠了。
我看著嚴肅道：“嚴經理，我也想跟你談談！”
嚴肅看著我，笑笑道：“小沈，你懷疑是我吧？”
聽他這麼一問，我一時語塞，湧到喉嚨的話就卡在了那裡！難道不是你嗎？不是你難道還有誰？
“嚴經理，”我儘量保持平靜地看著他道，“我只想問一下，我的推廣方案到您手裡後，你有沒有給別人看過？”
“沒有！”嚴肅很堅定地看著我道，然後又笑了一下道，“當然，你給我的推廣方案我放在辦公室的，至於有沒有人進去偷看過，那我就無法向你保證了！我能保證的是，你給我的那份推廣方案自始至終沒有離開過我的辦公室！”
“那就奇怪了！”我緊皺眉梢道，“那方案我只給您一個人看過，別人都沒看過……”
“小沈！我知道你想說，你的方案除了從我這裡流出去，沒別的可能是吧？”嚴肅似笑非笑地看著我道。
難道還人跑到彩虹小區，撬開我家的門，到我臥室把方案偷走，然後再拿到街道影印，然後再把原件送回到我的臥室？
我道：“我只是覺得特別詭異！”
“也許你電腦遭到駭客攻擊，然後方案被盜呢？”嚴肅看著我道。
我道：“黑方就為了
這份推廣案專門請駭客幫忙？”
再說了，黑方廣告怎麼就能事先知道我的方案好呢？我是個新人，沒人知道我的實力！
“不是不可以呀，畢竟是一筆三十多萬的單子是吧！”嚴肅看著我道，“而且，最近有沒有可疑的人到過你家裡呢？你不能一口咬定就是我洩露了你的方案對吧？你先用排除法一一排除吧！我只能告訴你，你給我的那份方案，自始至終都沒離開過我的辦公室！至少我知道的就是這樣！我先告辭了！”
說著嚴肅轉身離開了。
我愣在原地，望著他從容不迫的背影。
我一度懷疑自己以小人之心度了君子之腹，嚴大哥為什麼要洩露我的方案呢？他為什麼要陷害我呢？沒道理啊！而且，如果嚴肅要陷害我，就不會幫我對吧？他就不會安排我跟唐宋見面對吧？我擔心我冤枉了好人！
再說當初是我主動要求嚴肅過目我的推廣方案，嚴大哥還說不方便，是我非郵件給人家的！現在我怎麼好意思當面直接質問他呢！
正是因為他安排我跟唐宋見面後，我和唐宋才扯上了聯絡，我也才有機會贏得唐宋的好感！
所以嚴肅不會陷害我的吧？
我嘆了一口氣，腦子裡一團漿糊，拔腿朝總經理辦公室快步走去。
唐宋正坐在他古色古香的辦公室裡喝茶，他辦公室那套傢俱，我懷疑是明清時期的古董傢俱！還有博古式樣的櫃子裡的瓷器和擺件也是像是古董實物。我之前在網上了解的那些古董鑑定方面的知識，讓我產生了這種猜想！
誰知唐宋笑著跟我道：“這些傢俱和擺件還不錯吧？沒錯，是古董實物！”
他像是能看穿我的心思似的！
我勉強笑了一下道：“唐總，你不怕有人進來把你的古董都搬走？”
誰知唐宋哈哈大笑起來，看著我道：“小沈，我這公司到處都是機關重重，要想從這裡搬走東西，跟去故宮博物館搬走東西的困難是相當的，甚至比去故宮博物館搬走東西還要困
難！那種機率幾乎不存在！只要盜賊觸發某個機關，整個樓層的警報就會大作，那時候盜賊自己都出不去，何況是我這些古董！”
我心想也是，方鼎不是做一般生意的公司，做的都是價值連城的古玩生意！方鼎既然是拍賣公司，那麼公司裡肯定庫存了相當的古玩，如果沒有堅固的防盜措施怎麼行？
但我由此聯想到了那份推廣方案，既然方鼎的防盜措施這麼嚴密，那麼肯定也不會有人混進嚴經理的辦公室把我那份推廣方案偷走的可能！嚴經理也說，他可以保證我那份推廣方案自始至終都沒有離開過他的辦公室！
也就是說，除非他故意，否則不會有人能抄襲到我的方案！
這樣一來，我就更糊塗了！
我的推廣方案到底是怎麼落到黑方廣告的人手裡的？難道真是我自家裡出了問題？或者真像嚴經理說的那樣，有人偷偷跑進我家裡，用相機拍下了我的推廣方案，回去在整理了一份出來？
張娜不可能，她根本不可能！我直覺上就把她排除掉了！問題是除了張娜，在我的推廣方案誕生後的那段時間裡，沒有外人進過我家裡！
“先喝杯茶，”唐宋給我倒了一杯茶遞給我，“這茶杯也算得上是收藏級別了。雖然不是古董，但一般人拿不到這麼好的貨色！”
我接過陶瓷杯，低頭看了看那茶杯，以我那點膚淺的古玩鑑賞知識根本無法看出這陶瓷茶杯跟別的茶杯有什麼區別，只是覺得拿在手裡，手感特好，就像是觸控女人溫暖的肌膚，質感非常細膩！
我舉起茶杯一飲而盡。
“我相信那份推廣方案是你做的！”唐宋看著我笑了一下道，又低頭倒茶，“你不要問為什麼，這是一種直覺！就像看古玩，一看就知道是真是假，有時候只需要一種直覺！”
我抬頭吃驚地看著他，我正琢磨著怎麼跟他開口說這事兒，雖然我們私人關係不錯，但有關這樁業務的事是公事，公事得公辦，越是私交不錯的朋友，越要格外注意這一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