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5章 你也像我這樣疼嗎?
她對麻藥過敏,根本不能使用麻醉劑。
她對疼得忍耐力向來很低,此時她的眸光幾乎都是渙散得。
手術刀破開她皮肉的時候,他幾乎抱不住她。
“我疼……”她臉色如霜,大顆大顆的眼淚落下,細白的牙齒,用力去咬向自己的脣瓣。
郎錦洋連想都沒有想得,捏住了她的下頜,低下頭,堵住了她的脣瓣。
手指不由得鬆開。
她的牙齒,卻沒有咬下來。
深黑澄澈的眸,看著他的,渙散的眸光,有了焦點。
她就那麼看著他,慢慢的,眸底有了憐惜。
原本劇烈掙扎的身子,就這樣軟了下來。
拼命想要推搡他的右手,輕摟住了他的背脊。
他同樣緊繃的,被重汗溼透的背脊。
她伸出了舌頭,輕舔了一下他的脣瓣,額頭抵著他的,輕聲問:“六年前,你也很疼是不是?就像是我現在這樣?不,比我現在這樣還要疼……”
他被她推下樓,躺在血泊之中。
後來,那個變態又讓人一寸寸打斷了他的腿。
她的眸底,再度升起了淚光。
“嗯,很疼。”他同樣輕撫著她的背脊,她全身上下都溼透了,像是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
這是重逢之後,他第一次開口提起他被她推下樓的情況。
可他的感覺,卻僅僅用這兩個字就揭了過去。
“我醒來的時候,只有我依舊躺在地面上。我知道你肯定嚇壞了,我知道你肯定是去找人救我,我知道你肯定會回來的。可是,我卻不知道你出事了……”
看著他不再有恨意的雙眸,江月下知道他終於相信她所說的話了。
江月下下意識的又想要去咬自己的脣瓣,可脣瓣卻被他的手指輕撫著。
“別咬。我會心疼。”他輕聲道,“告訴我,那個男人是誰?為什麼會找上你?”
“我不知道……”眼前閃過了那張銀白色的面具,那雙流淌著危險邪惡的雙眸。
江月下眸子裡面露出深深得恨意,“他一直都帶著面具,我不知道他到底是長什麼樣子。他說,讓我把慕家的香水祕密交
出來……我不知道究竟香水有什麼祕密!”
“慕家……”他的眸子裡面閃過了深思。
“我的父親是慕澤,小有名氣的調香師。”手臂的疼,讓江月下腦海幾乎一片空白。
她緊緊抓住了郎錦洋的手臂,語氣激動道:“小狼,那個人真得很恐怖!我父母已經死了,我不想你因為我再出事!他這次對你下手,就是為了警告我!”
所以,她奮不顧身得去救他,跟愛無關。
只是因為不想連累他。
郎錦洋眼角餘光看到醫生已經挖出了子彈,包紮好了她的傷口,悄悄得離開。
他鬆開她,扶著她躺在病**。
“你別怕,我不會有事的。”他淡淡道,“等到你傷好之後,離婚的事情再談。”
他還是想要和她離婚?
江月下看著他有些冷然的臉,右手抓住了他的手腕,她輕聲道:“我們不離婚好不好?你現在已經知道了當初不是我命人去打斷你的腿,你不要恨我了好不好?”
“我不恨你了。”他把她的手放了下來,站在床邊,第一次以幾乎可以說是心平氣和得眼神看著她。
“江月下,我不可能會要一個對我心懷愧疚的女人做我的妻子。離婚,是我們唯一的出路。你懂嗎?”
“我不懂。”她開口,聲線隱隱顫抖:“我不要和你離婚。我要跟你過一輩子。”
“賠上你的一輩子,為我這條腿贖罪嗎?”他輕笑了一聲,“那又能改變什麼?我這條腿到底是瘸了。”
聽著他輕描淡寫得說著自己的腿瘸了,江月下只覺得自己的心,針扎一般的疼。
“你給我時間,我會愛上你,一定會。”右手再度拉住了他的,微微用力,他的身子壓向她的。
她漆黑的眸子裡面,都是固執的光芒,她的脣吻向了他的,“我們相依為命了十五年,分開了六年。餘生,我想要繼續和你相依為命。”
她的眼神,那麼認真。
她的脣瓣,那麼香軟。
她說的話,那麼動聽。
郎錦洋的眸一瞬不瞬得看著她,像是要望進她的內心深處。
像是要望進她內心深處隱藏最深的祕密。
她拼命得控制著自己,眸光
不要閃躲。
他一直都被動得接受著她的吻,像是在評估著什麼。
她的心不由得一慌,想要推開他。
他再度沉沉壓下,深深得吻住了她,“江月下,別再騙我。這是我最後一次相信你。
……
她受了槍傷,哭鬧了許久,身子到底是撐不住,沉沉睡了過去。
郎錦洋躺在她的身旁,她的臉埋在他的懷裡。
察覺到她的呼吸,已經穩定了下來,郎錦洋悄悄起身。
伸手輕摸了一下她的額頭,確定她沒有發燒之後,他摸黑下了床,踏出了病房。
關好門之後,歐浩就站在病房門外。
歐浩上前,想要說話。
郎錦洋卻伸手製止了他。
他靠在門板上,開口:“給我根菸。”
歐浩怔住,他跟了郎錦洋三年,知道郎錦洋極少抽菸,除非是在特別煩得時候。
煙點燃,遞到了郎錦洋的手裡。
郎錦洋接過,卻沒有立刻去抽。
他伸手輕撫著自己的脣,修長的指,在明亮的燈光下,顯得格外的白皙。
淡色的脣瓣,弧度很美。
這樣的動作,明明該是情色的,卻此時帶給人的感覺,只有寂寥。
“歐浩,你說騙過你一次的人,會不會騙你第二次?”他問。
歐浩愣住,忍不住問:“先生,你是在說江小姐嗎?你說,這次江小姐是在騙你?”
“你發現了什麼?”他抬眸,看向了歐浩。
歐浩冷峻的臉上,露出了猶疑。
“說。”他掐滅了煙,露出了強勢。
“在那輛蘭博基尼被我撞起,我準備去撞第二次的時候,江小姐撲了過來。像是要阻攔我。”歐浩開口。
看著郎錦洋明顯陰鷙的表情,他急忙改口:“也許是我看錯了。江小姐是為了救您,才會突然起身。畢竟,那顆子彈打在了江小姐的身上。”
江月下對麻藥過敏,醫生給她挖子彈的時候,他一個大男人都駭得頭皮發麻。
“不,你沒有看錯。”郎錦洋開口:“我也看到了。她的確是想要去推開你,去救那個帶著銀白色面具的男人。你去查那輛車子的主人到底是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