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好,真好,”他怒極反笑,長臂用力,將她撲到在沙發上,欺身壓上她,“不說是吧?行,為了讓爺爺高興,我們得再造一個。”
說完,鋪天蓋地的吻落下,夾雜著憤怒、侵略和霸道,獨獨沒有憐愛。
“唔……別!”
她試圖掙扎,掙了幾下卻對方紋絲不動,甚至趁機撬開了她的牙關,淚水再次模糊了她的雙眼,“混蛋,你滾開!滾開啊!”
一攻一守間,她身上的衣物已經所剩無幾了,她狼狽地顯在他面前。
許煜璟他本只是被怒火給衝昏了頭腦,想用這種方式逼她說實話,可越到最後,連自己都有些控制不住。
當嚐到濃重的鐵鏽味時,他才如夢初醒,頓住,耳邊響起了女人極不情願的聲音,“想生孩子,找其他女人去,我嫌你髒!”
這話一出,氣氛陡然凝固。
“你說什麼?”男人的聲音低沉而危險。
她毫不畏懼地回望他重複道:“我說,我嫌你髒!”
他臉色鐵青,手掌高高揚了起來,帶著千鈞的力道。
她閉了眼,滿嘴苦澀,靜靜等著劇痛襲來。
可最終,那個巴掌也沒有落下來。
她的淚痕變幹,緩緩睜開了眼。
許煜璟從她身上挪下,坐在了沙發另一側,點了根菸,不緊不慢地繼續吸,側顏看上去有些頹廢。
三年前的事,誰都不好受。
她坐起來,把衣服全都穿好。
他側過頭,丟給她一個字,“滾。”
她自動忽略他話裡的厭惡,撫平裙角的褶皺,推門出去,狠吸了口新鮮空氣,嘴裡嚐到血冷鹹的味道。
後來大半個月的時間日子都相當安分,她好幾個星期都忙著趕公告,忍著不去看彤彤,刻意把自己的行程排滿。
她怕,她特別怕許煜璟發現這個祕密。
這天,她喬裝打扮後,坐地鐵去了閨蜜住的公寓,手上還拿著精緻的禮物。
下了地鐵後,她沒有發現,一抹黑影緊隨她後。
見她進門後,那抹黑影拿手機撥了個號,說道:“喂,許總,對,她在新光小區啟動803號,是有個小孩來著。”
李琪琪鞋都沒換,一個小粉團就直直朝她跑了過來,“媽咪,我好想你啊!你好久都沒來看我了!”
她伸手抱住,順勢在他額頭上親了好幾下,笑道,“寶貝,媽咪也想你喲。還給你帶了禮物!”
小傢伙嘟了嘴,把頭偏到一邊不讓她親,嫩生生的十分可愛,“騙人,騙子!明明就是不喜歡彤彤了,這麼多天都不來看我,媽咪是大騙子啊!”
她憐愛不已,用鼻子蹭蹭他,解釋道,“媽咪沒騙彤彤,真的是最近工作太忙了,不信你問餘穎阿姨。”
餘穎咬了口蘋果,沒理她,轉而面向小傢伙拍了拍手,說道:“媽媽壞,就是不來看你,來,阿姨抱抱。”
於是,李琪琪被這兩人“孤立”了,故意露出了相當幽怨的表情。
彤彤見狀,又從餘穎懷裡跳出來,抱住她腿,仰著小臉說道:“媽咪不哭,彤彤開玩笑的,彤彤還是很喜歡媽咪的哦!”
她被他逗笑了,假裝抹了把眼淚說:“好,那彤彤可以親親媽咪麼?”她閉眼,指了指臉頰。
“啵”的親吻聲,異常響亮。
她相當滿足地睜開眼,被餘穎放大的臉蛋給嚇了一跳,抹了把臉,嫌棄道:“咦,真噁心,簡直了你。”
話音剛落,對面的一大一小,笑得十分歡暢。
晚八點,兩大一小圍在餐桌旁有說有笑的,氣氛十分和諧而融洽。
正和筷子較勁的彤彤忽然停下,歪著頭,眨巴著眼睛說道:“有人敲門呢。”
這麼晚了會是誰?
李琪琪戒備起來。
餘穎拍拍她的肩,“別慌,應該是我點的炸雞到了。”
餘穎走到門口問:“外賣麼?”
隔了好一會兒,外面才低低應道:“是。”
眼看閨蜜要開門,李琪琪連忙拉住了她的手,“別……”
說完,她透過貓眼往外看,還真是個穿著藍色衣服的外賣小哥。
她撥出一口濁氣,開啟門,接過他手裡的炸雞,說了聲謝謝。
彤彤蹦蹦跳跳跑過來,頭頂呆毛晃動,鼻頭嗅了嗅,表情十分陶醉,“哇,好香誒!”
她摸了摸他毛茸茸的小頭,囑咐道:“只准吃一點點啊。”
結果,最後一個音還沒落下,嘲諷的低笑聲,就從陰影裡傳出來。
李琪琪汗毛直豎,第一反應就是關門。
可是對方動作更快,力氣也更大,直接從外面擠了進來。
彤彤被嚇得躲在她身後,瑟瑟發抖。
餘穎把兩人護在身後,冷睨著許煜璟,“許先生,這裡可不是您家大別墅,硬闖犯法!”
他沒理她,定定看向李琪琪,語氣難辨喜怒,“他就是彤彤?”
“和你沒關係。”
他走近,聲線依舊平淡,“讓我看看。”
她連連後退,“做夢!”
誰也不肯讓步,場面一度僵持不下。
倒是小孩子好奇心比較重,悄悄從李琪琪背後探頭打量許煜璟。
一大一小的視線撞到一塊,有種奇異的感覺自他心裡蔓延開來。
這眉眼……
許煜璟扯了扯脣,“李琪琪,你果然把我們騙的團團轉,外表看著清純無害,實際上,心計比誰都重。”
李琪琪緊咬住下脣,沒說話。
彤彤大眼睛咕嚕咕嚕轉,從她身後竄出來,用萌萌的小奶音問,“媽咪媽咪,這個叔叔就是您說的烏龜麼?”
許煜璟頓時黑了臉,片刻後才恢復如常。
他望著李琪琪,笑得異常親和,但說出來的話,卻像刀子一樣捅進了她的心窩。
“現在孩子有了,對也有也算有交代了,你把他交給我,我會保證你今後的演藝生涯,順順當當。”
她捏拳冷笑,“你把彤彤當什麼,籌碼?告訴你,想都別想!”
“這可由不得你!”他一揮手,躲在陰影處的保鏢魚貫而入,強行從李琪琪懷裡奪過小傢伙,彤彤被這陣勢嚇得哇哇大哭。
她眼眶通紅,啞著嗓子問道,“你一定要做得如此絕情嗎?”
他眸光微閃,頃刻間恢復如常,冷情冷血道:“當年,你用這種手段博取到了爺爺的同情,順利嫁入許家,就沒想過後果和代價嗎?這一切,可都是你自己找的!”
說完,他不再理她,帶著人從公寓撤了出去。
彤彤哭聲很大很尖銳,落在她耳朵裡,連帶著心臟都抽痛。
她跌跌撞撞地追了出去,聲音中帶著哭腔,“我要怎麼做,你才會把彤彤還給我?!”
他緩緩轉身,面容隱在黑暗中,可字字清晰,“離婚。”
預料中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