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全然沒有羞愧,開門見山問道:“彤彤,是誰啊?”
她慌張萬分,連手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硬著頭皮瞎扯道,“是我侄子。”
他步步緊逼,“我怎麼不知道,你有個令你如此關心的侄子呢?”
事情到這個份上了,她反倒鎮定下來,望進他那雙深邃不見底的黑眸冷笑道:“難不成我要把三親六戚都給你報備?我告訴你許煜璟,合約上寫了,我不干涉你的生活,你也少來插手!讓開!”
她和他擦肩而過,等坐在餐桌旁,她才發覺自己心差點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她捂住心口,暗自僥倖——
好險,差點被他發現了,以後必須更小心點才行。
鬧劇過後,李琪琪直接進了劇組。
開機儀式順順當當,拍攝也還順利,她在劇組一呆就是三個多月。
期間,她偶爾離開過。
本以為她做得天衣無縫了,卻殊不知這一切,都被許煜璟看在了眼裡。
這天殺青,李琪琪本來高高興興的,結果不速之客讓她秀眉緊擰。
飯桌上,導演笑嘻嘻地向大家介紹,“這是許總,片子的最大讚助商。”
剛說完,大家就一擁而上,敬酒的敬酒、示好的示好。
李琪琪自知不能表現得太冷淡,跟著眾人敬了酒後,就退到了角落裡,冷眼看著漂亮的女演員不斷對他投懷送抱。
許煜璟向來潔身自好,對這些趟過娛樂圈渾水的女人,更是不感興趣,但瞥到臉色不佳的李琪琪後,還是攬了一個在懷裡,笑得痞氣。
導演借花獻佛,試探著問,“許總難得來一次,這些美女又熱情高漲,要不吃完飯以後,叫他們陪您唱唱歌兒跳跳舞?”
圈裡面像這樣的聲色交易,實在是再普通不過了。
“好。”他應得飛快,成功讓李琪琪的臉色更差了。
即便他們是假的夫妻關係,她也無法對許煜璟公然出軌,做到無動於衷。
酒過三巡後,導演起身張羅著去俱樂部。
李琪琪推拒說道:“導演,我身體有點不舒服,可以先離開這裡麼?”
導演樂呵勁還沒過,見許煜璟對她也沒多大興趣,便大手一揮準了她的請求。
她抿脣,低著頭往前走,眼看著就要走到門口了,卻突然被叫住。
“等一下。”
她背脊發麻,轉過身去,笑著問道,“許總,有什麼事麼?”
許煜璟看都沒看她,從一群鶯鶯燕燕之中抽身而出,對導演說道:“這妞不錯啊,就讓她陪我吧。”
語氣盡是輕挑和侮辱。
他絕對是故意的!
她整理好表情,做出一副虛弱模樣,推辭道:“導演,我今天確實身體不太舒服,恐怕會讓許總不盡心,還是另找人陪吧。”
導演也很為難,這得罪了哪邊都不好過呀!
許煜璟不以為意,直接將她攬在了懷裡,力道很重,讓她無法,揚聲說道:“不舒服也不礙事的,反正也不做什麼劇烈運動不是?”
他故意加重了最後的四個字,欲蓋彌彰。
周圍男女神色各樣,男的會意一笑了之,女的嫉妒咬牙,無可奈何。
“放開我!”李琪琪羞憤交加,狠狠掙了幾下,氣急說道,“你沒資格限制我的人身自由!”
既然他不講情面,總是變著花樣的在羞辱她,那就別怪她破罐子破摔了!
“人身自由是什麼?”他脣邊含笑,突然俯身,對她咬耳朵,說道,“你是我的老婆,結婚證上清清楚楚,身體歸我,揉圓搓扁自然都由我,還談什麼自由?”
說話間,熱氣直往李琪琪的耳朵縫裡鑽,逼得她臉皮燙得不行。
任她平時八面玲瓏也無可奈何,在面對他時,她總是輸的最慘的。
面對這種情況,她閉了閉眼,試圖勸說平靜下來:陪就陪吧,有什麼了不起的?
於是她的神色恢復了正常,優雅地說道:“既然許總您這麼看得起我,我陪不就是了?”
他眯著眼,捏了捏她精緻的下巴,“這就對了。”
俱樂部的包間裡,光影散射,紅綠都有,氣氛奢靡。
許煜璟大喇喇靠在沙發上,翹著腿,痞氣萬分,襯衣的扣子解開了幾顆,手裡夾著煙,吸一口,火星跳躍,眸子中印出了女人站得筆直的身影。
他抖了抖菸灰,聲音有些喑啞,“會唱什麼歌?”
李琪琪蹙眉,真把她當小姐或者包間公主了?
沒聽到回答,他吐出菸圈兒,繼續撩弄,“**會跳嗎?”
她登時火了,吼出聲道,“許煜璟!”
她的怒意,並沒影響到他,他夾著根菸一吸一吐,優雅而又慵懶。
李琪琪三兩步走到他的跟前,壓住他將要噴薄而出的怒火,問道,“許先生,根據合約,只要爺爺是高興的,我們就井水不犯河水,但你現在的作為,是想毀約嗎?”
煙霧繚繞間,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卻能感受到他灼熱的目光。
他按滅菸頭,緩緩站起來,繞著她轉了一圈,帶著審視,最後不清不楚地來了句,“真有本事。”
她身體一僵,“什麼意思?”
“彤彤,他究竟是誰?”
她手腳頓時涼了,鎮定地說道:“我說過了,是我侄子。”
他面露譏諷,“真的?”
“不然呢?”
“砰”的一聲,面前的茶几被男人給踹翻,發出一聲巨響。
她心窩一顫,想要倒退,卻被他生生給扯住了胳膊。
她的耳邊響起他凜冽的聲音,“你他媽一直在耍我們是不是?三年前,你的孩子根本沒流,你從頭到尾都是在騙我,對嗎?啊?你說話啊!”
他力道很大,扯得她胳膊生疼,即便如此,也不及她心上痛的萬分之一。
她低眉順眼,呢喃道:“沒,怎麼可能,孩子當然沒了,信不信由你。”
下一秒,她的下巴被捏住,被強迫對上他滿是恨意地雙眸。
“還裝?流產、博爺爺同情,害死趙涵清,最後嫁入許家,李琪琪,我真是小看了你。”
憶起往事,李琪琪的眼底,也不受控制地模糊了一片,她吸了吸鼻子,頭執拗地偏向一邊,半句話都不想多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