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違的踏實跟好眠。
等到喬爾一覺醒過來的時候,江律聲已經洗完澡並換好衣服,正倚在床頭翻閱著幾份檔案。
大概是感知到了被褥下方的動靜,男人這才稍稍側過身,“醒了?”
他很快就將檔案放下,俯下身軀親吻了一下喬爾的額頭,這才挑了挑眉,“對老公剛才的表現,還滿意嗎?”
喬爾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在情到濃時的時候講這些話她能理解,有誰還會成天把這種事掛在嘴上的?
不過她的視線很快就移到了被褥上方那幾份標有“晶盛”字樣的檔案上,問道,“在看什麼?”
“在檢查給你佈置的家庭作業。”江律聲頭也不抬地說。
“那結果呢?”
江律聲意味深長地“唔”了聲,等吊足了喬爾的胃口,才勾脣笑了笑,“還不錯,新手上任,這幾個專案還算處理得有模有樣的。”
能從這張嘴裡聽到褒獎的話,也不枉費自己辛辛苦苦學了那麼久。
喬爾挽住他的胳膊,往他身上蹭了蹭,順著他的話就往下說,“那這位老師……你就不給點什麼獎勵?”
誰知江律聲忽而一笑,透過被褥間的縫隙,淡淡掃了一眼喬爾……“不是剛給完……”
喬爾,“……”
這男人,還真是三句話之內就沒個正形。
不過喬爾也懶得跟他計較那麼多,既然談到了晶盛的事情,那麼有些話,她醞釀了一下,也就直說了,“江律聲,既然你現在回來了,那我是不是也該從總裁的位置上退下來了?”
“嗯?”江律聲聞言,蹙了蹙眉,“怎麼了?不是處理得挺好的嗎?”
喬爾愣了愣,聽他的意思,該不會是真打算讓自己一直擔任總裁的職務吧?
“你還是饒了我吧!”
她忍不住抱怨起來,“就這麼幾天的時間,我還是臨時抱佛腳似的抱出來的,要是讓我再多撐一段時間,估計都能把我逼瘋了,你知道的,我這人一向沒什麼大志,比起做女強人,我更喜歡過那種安安穩穩相夫教子的生活。
”
江律聲原本緊蹙的眉峰,在聽見“相夫教子”這四個字後,還是不由地舒展了開來。
喬爾不願意做的事情,他自然是不會勉強。
不過想了想,還是說,“總裁的職位如果你不要,那也可以,就是別再回安碩的那個專案部去上班了,要是覺得待在家裡無聊,我可以給你去董事局安排個閒差。”
今時不同往日。
以前在他們戀情尚未明朗的時候,喬爾可以隨心所欲地做任何工作。
但現在,他們已經是公開的夫妻關係,丈夫是總裁,妻子若是在子公司做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職員,多少會顯得惹人非議。
這一點,喬爾也能理解。
所以沒有一口否決江律聲的建議,只說自己這段時間想先勸爸爸接受治療,過後再做其他打算。
江律聲淡淡了應了聲,又說,“至於晶盛的股份,就還是留在你的名下。”
喬爾一愣,“為什麼?”
如果她沒記錯的話,盤點公司資產的時候,宋聿煬羅列出的那份資料裡就寫著,晶盛的總市值在180億左右,而百分之60的股份,就是將近108億了。
雖說晶盛並不是江律聲唯一的財產,可他也沒有必要無緣無故給她這麼大一筆錢啊。
江律聲卻沒給她任何反駁的機會,“聘禮。”
他只說了這兩個字,就掀開被子下了床。
……
晚餐是江律聲親自準備的。
很精緻的四菜一湯,帶著家常也是溫馨的味道。
吃飯的時候,倖幸因為凳子的高度問題,一雙小手有些夠不到碗裡的米飯。
江律聲直接伸手,抱過他,讓他坐在了自己的膝蓋上,“喜歡吃什麼,爸爸餵你?”
到了這個時候,江律聲才後悔以前沒能多抽出時間來跟他相處,以至於到了現在,連自己的兒子喜歡吃些什麼,他都全然不知。
所幸的是還不算晚,至少餘生所有的時間,他都可以用來彌補。
倖幸眨了眨一雙大眼睛,對於自己一向高
冷的爸爸做出如此殷勤的行為,似乎是有些不習慣。
不過高興還是佔了多數,他看了眼桌上的排骨還有雞蛋,小手一揮,“我要吃那兩個。”
江律聲照著他的意思夾了排骨跟雞蛋到碗裡,又盛了點湯,放到脣邊吹了吹,這才一口一口喂到了倖幸嘴裡。
大概是從未有過照顧孩子的經驗,他的動作有些僵硬而笨拙。
哪怕只是簡單地餵飯,也有好幾次,不小心把勺子裡的東西沾到了自己的西褲上。
可他毫不在意,甚至在整個過程中,都始終保持著一種高度的耐心。
連倖幸都對此感到了不可思議。
等吃完了飯,趁著媽媽一個人在廚房裡倒水的時候,他還忍不住偷偷問了一句,“媽媽,爸爸是不是做了什麼對不起我的事?”
“為什麼這麼說?”喬爾沒理解他的邏輯。
倖幸擰著一雙小眉頭,想了想,才說,“要不是做了對不起我的事,怎麼會突然對我這麼好呢,非奸即盜!”
喬爾頓時被他這副老神在在的樣子給逗樂了,這小子,坑起爹來還真是毫不含糊。
其實也難怪,哪怕以前的江律聲對倖幸也算不錯,可潛意識裡總歸不是自己的孩子,自然會有態度上的差別。
而現在,在經歷了一切尋回真相之後,他恐怕也會更加珍惜這段來之不易的父子親情吧。
“以後他都會對你這麼好的。”喬爾微笑著地跟他解釋,“因為他是你爸爸呀。”
……
給兒子洗完了澡,又哄他睡下。
等喬爾回到房間的時候,江律聲正站在落地窗臺前打電話。
喬爾走過去,從背後伸手環住了他的腰。
臉頰貼著男人背脊的時候,因為距離很近的關係,她清楚地聽到了電話裡秦路的聲音,“……江總,有關從莉那份病歷的事情,醫院那邊已經沒有任何的存檔記錄了,不過我翻看了執勤醫生銷燬舊病歷的影片監控,發現喬德鑫在畫面裡出現過,並且趁著醫生去上廁所的空隙,從中抽取了一份病歷出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