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喬爾還是準時出現在了安碩大廈。
雖然關悅群對江律聲的態度仍是沒有絲毫改變,不過她也不能一直待在家裡不去工作,可一說到工作,難免又會想起江律聲當時給的一番“威脅加警告”,最後兩相權衡,還是覺得回來安碩是最為簡單便捷,也是最不折騰的方式。
只是當她真正站在了公司頂層的總裁辦門口,伸出去敲門的那隻手,還是倏地頓在了半空。
喬爾低頭看了一眼資料夾最上方的那張A4紙,懊惱得恨不得拍死自己!
倖幸跟關悅群被矇在鼓裡也就算了,可江律聲跟兒子到底有沒有血緣關係,自己不就是最清楚事實的那一個嗎?
哪怕當時他出於維護自己的原因而親口承認了倖幸是他的兒子,但這也並不代表,孩子爸爸的所有義務,就該由他來履行,尤其她想到,以江律聲這般身份地位以及知名度的男人,若真替兒子填了這份資料,恐怕還會在幼兒園裡引起不小的轟動跟麻煩。
喬爾兀自嘆了口氣,不是分不清孰是孰非的人,這個時候倒還慶幸自己沒有一時衝動就直接推門入內,她收回了手,正想轉頭下樓,旁邊總經辦的門卻是忽然被人開啟,祕書童歡捧著一摞檔案從裡面走了出來。
見到喬爾,難免流露出幾分訝異驚喜的神色,“喬喬,你回來啦!”
“嗯,今天剛回來的。”喬爾伸手捋了捋耳廓的頭髮,笑著回答她。
兩人平日裡關係就不錯,再加上之前童歡還找喬爾幫過不少忙,這會兒以為她是“大病初癒”,拉著她就要問長問短的,喬爾有些抵擋不住她的熱情,不過見她拿著檔案出來,想來也是有事要辦,長話短說迴應了幾句,只讓她先忙。
童祕書卻忽然低頭瞧見了她手裡的檔案,也沒仔細去看上面的內容,“你是來找江總的吧?他這會兒就在裡面呢,剛才我見他進去了!”
整個安碩頂層只有總經辦跟總裁辦,既然喬爾是站在總裁辦的門口,除了來找江總,也沒別的什麼可能性,童歡倒是沒想太多,照顧到她這個“病
患”,還極為妥帖地替她伸手敲響了門。
喬爾,“……”
原本她來找江律聲,無非就是因為兒子要填寫家長資料的事情,可剛才自己已經在這門口臨時改了主意,現在若是再進去,她該說些什麼?
要後悔已經來不及,隔著一扇門,男人低沉簡潔的聲音傳來,“進……”
……
此時的總裁辦公室內,江律聲剛聽完秦路有關羅氏這兩天的情況彙報。
不出所料,羅思昶力排眾議地拿下了泰源這個專案,他的性子比較急躁,僅用一天的時間就完成了合同的簽訂,並且從羅氏臨海別墅區的專案裡抽調了4000萬的資金出來,再加上羅氏本有的資金鍊,一舉投入了泰源這個專案的開發建設之中。
羅氏的規模本就不算太大,這麼一個8000萬的虧空,足以讓整個羅氏陷入一場巨大的危機之中。
“先這樣,等再過兩天,確認羅氏的資金全部注入泰源無法撤回時,你再把訊息放出去。”
江律聲說著,長指在沙發扶手上隨意點了兩下,辦公室的門正好被人從外面推開,他的視線淡淡掃過去,見到門口站著的人是喬爾,眼神閃過一絲明顯的意外,不過很快,這種意外就又變成了驚喜。
他站起身來,長腿朝她走過去的同時挑了挑眉,“不事先告訴我你今天回公司,是打算給我一個驚喜的意思?”
喬爾臉頰一燙,心說旁邊還站著一個秦助理,這男人說話也不知道收斂著點,可她現在更擔心另一件事,人在心虛的時候,會做出本能的掩飾動作,所以當江律聲離自己越來越近時,喬爾幾乎是下意識地將手裡的資料夾往身後一藏。
結果這個欲蓋彌彰的舉動,反倒是引起了江律聲的注意,“手裡拿的什麼?”
“沒……沒什麼,普通檔案而已……”喬爾磕磕巴巴地回了一句。
兩個人的關係尚未在公司裡公開,所以有時江律聲打了電話讓她上來頂層,喬爾就會拿份檔案來遮掩一下,畢竟她一個普通職員,若是沒事總往頂層總裁辦跑的
話,多少會惹人非議。
江律聲只蹙眉往她身後看了一眼,並沒有多說什麼,喬爾暗鬆口氣,慶幸他沒起什麼疑心,走到沙發處準備落座時,視線意外定格在了茶几上面擱著的一份檔案上。
淺藍色的資料夾封面蓋住了大半的內容,只是那露出的一角里,清晰可見的“羅氏集團”四個字還是足夠引起了她的注意。
羅氏集團?
羅思昶父親的那個公司嗎?
江律聲的辦公室裡怎麼會有關於羅氏集團的檔案呢?
站在一旁的秦路做了好半天的隱形人,到底還是眼尖,再加上知悉了4年前喬爾跟羅思昶之間的那些事,也猜得出來,江總暫時還不打算讓喬小姐知道他著手對付羅思昶的事情,所以伸手就將茶几上的檔案拿了起來,恭敬道,“江總,那我先出去了。”
江律聲點了點頭,等秦路退了出去並關上門後,喬爾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剛才秦助理拿的那份檔案,是跟……羅氏集團有關的嗎?”
“好不容易來了公司,你想跟我說的就是這些?”江律聲淡淡地勾了下脣,眉梢眼角卻是流露出一絲讓人無法抵抗的邪魅來。
男人微微俯身,雙手搭在了單人沙發兩邊的扶手上,將喬爾整個兒圈禁在了自己的勢力範圍之內,此時的辦公室裡只有他們兩人,一旦距離被拉近,便會滋生出一種讓人心悸的曖昧來。
“我……”
喬爾原本還想問些什麼的,但見他五官絲毫沒有那種即將被人識破的緊張感,再加上羅氏之前倒確有跟安碩合作過的經歷,這樣一來,江律聲的桌上出現有關羅氏集團的檔案,倒也沒什麼好奇怪的。
她壓下了心裡的那些疑惑,當然不能說自己過來找他是因為要給倖幸填資料的事,直了直脊背,正想說自己打算回來工作的事情,結果因為兩個人距離過近的關係,喬爾一抬頭,嘴脣不小心摩擦過了男人的臉頰。
江律聲先是一怔,嘴角的笑意越發深邃迷人起來,他饒有興致地盯著那張發紅的臉蛋,笑道,“來投懷送抱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