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一雙人
顏秋瞳眯了眯眼，嘴角微勾：“某個小姑娘當時心不在焉的，戒指連看都沒看，就說了好，可顏秋瞳的小公主怎麼能那麼隨意應付呢？”
連澄語結，確實是，要她現在想當時他們到底定了哪一款戒指，她絕對是想都想不起來的。
她當時的心思依舊放在錯失的寶寶身上，又與這男人沒有太多的交集，本就打算順著連國強的計劃走下去，再帶著葉傾遠走高飛的念頭，哪裡會在意婚禮呢？
兩人到地方時，首飾的設計師早已經等在了那裡，連澄一看，就知道這是男人安排好的，看了眼面色如常的顏秋瞳，笑了笑，順著男人開了車門，就下了車。
“顏先生，”設計師看著容貌極其出色的男人心下有些可惜，真的是，京城一少那麼早就有了主兒，不知多少名媛淑女要哭倒長城腳下了，面上恭謹的很，“等候多時了。”
顏秋瞳頷首，在外人面前，他依舊是那個傲然的顏秋瞳，牽住小姑娘的手，走進店裡。
百年老店的總經理也在裡面，看到顏秋瞳與身側的女人，格外諂媚：“顏總，連小姐，你們要的已經定做好了。”
定做？
連澄瞥了一眼身旁疏離的男人，心裡不免有些嘀咕，不是來挑戒指嗎？
既然是定做，那還挑個毛線？
興許是看出連澄面上的些許不滿，設計師小心翼翼的開口解釋：
“這位小姐，這枚戒指全球僅有這一款，是屬於獨家定製，顏先生親自畫圖，派人監工，用了還未面世的粉鑽，切割成星星，大的在中間，小的也被鑲嵌在周邊，是眾星環繞的意思，女戒之繁複，可見顏先生對你的寵愛……”
“親自畫圖？派人監工？”連澄皺著眉頭，只抓住這兩點，抬頭看向身旁的男人。
在場的人除了顏秋瞳都愣了愣，著實沒想到連澄的重點會在這裡，隨即，那個設計師又似乎明白了什麼。
明白為什麼天之驕子的京城一少選擇了身邊的女人，小心對待。
漂亮是有的，可身為貴族經常光顧的首飾店，再漂亮的也不是沒有見過，可到了他們這裡，關注的不是首飾的漂亮的人卻只是顏秋瞳身旁的那一個。
顏秋瞳頷首，開口就是縱容：“如果不喜歡，我們再改？”
連澄愣了愣，笑：“爺，您能不能不要時刻散發著土豪的氣息？”
滿是打趣，顏秋瞳也不惱，挑了挑眉：“沒辦法，底氣太足。”
又是驚的在場的人一次，這可是京城唯一能稱得上“一少”的男人啊，居然被打趣了，還這麼配合。
戒指被拿上來，連澄只是看了第一眼，就是滿心的歡喜，她是喜歡男人的設計的，簡單而又不失璀璨，做工精緻，最中央的那顆粉鑽著實惹人喜歡，連澄 抬頭：“是我？”
我是那中間唯一的璀璨，我是被眾星環繞的公主，你交給的人，是我？
顏秋瞳笑了笑，眼裡滿是戲謔：“是葉小姐的。”
連澄也不惱，撇了撇嘴。
顏秋瞳眯了眯眼，此刻的午後陽光斜的正好，落在歡喜看著他手中戒指的小姑娘的眼睫毛上，跳躍著，在陽光的溫暖下，小姑娘臉上微微細的絨毛都看得清楚，柔軟，的像只吃飽了饜足的小奶貓，乖巧的很。
“顏先生……”周邊隨著顏秋瞳的舉動而驚撥出聲。
連澄也是一愣——
京都高高在上的一少——顏秋瞳，就那樣毫不猶豫的，利落的單膝跪地，修長的手指舉著一枚戒指，認真而又虔誠，抬頭，滿眼的縱容：“你看，連澄，我是可以因為你讓步的。”
他們早已經訂了婚，但是，顏秋瞳太清楚，當時的他們兩個人，都是試探的，不屈服的，敵對的。
既然，她給他看見她鋒利的爪子下的柔軟，那麼，他身為一個男人，為什麼不能給在意的姑娘一個毫無缺憾的婚姻？
別人家姑娘有的求婚，他的小姑娘為什麼不會有？
面對俗世，顏秋瞳也只是一個男人。
“顏秋瞳……”連澄著實沒有想到男人會這樣做，她的心底自然只是一個渴望所有俗氣婚禮步驟的女人，但是，她知道，顏秋瞳不是普通的男人，更何況，這是在外面。
然而，這男人卻真的做到了，給了她無限的燈光，與尊崇，給了無邊的縱容與歡喜，給了她驕傲，補上了她本有些許遺憾的求婚儀式。
“確實是簡陋了些，”單膝跪地的顏秋瞳猛然想起什麼，有些自嘲的笑了，“沒有鮮花，沒有燭光晚餐，沒有令人矚目的燈式，連澄，那麼突然，你會原諒嗎？”
連澄顫顫巍巍的伸出手，交給男人。
顏秋瞳這個男人啊，當他認真看著你的時候，哪裡還需要那些鮮花，燭光晚餐？
他本就是令人矚目的光，溫暖著她寒冬已久的心，連澄努力的扯開一抹笑意：“顏秋瞳，本姑娘就勉強答應你了。”
顏秋瞳絲毫不在意小姑娘的飛揚跋扈，牽住連澄的手，拿出手中的女戒，虔誠的給小姑娘戴上。
同時的，顏秋瞳拿出男戒，遞給連澄。
連澄接過，無比清醒的意識到，手中的這個環，有多重要，深吸一口氣，垂頭，認真的套住男人同樣的位置。
顏秋瞳緩緩的笑了，連澄看的歡喜，有一種衝動，那麼想，也就那麼做了，俯下身，嘟嘴，吻上單膝跪地的男人的脣：“顏秋瞳，不要讓我後悔啊。”
“我會努力的。”顏秋瞳接下小姑娘的交心，鄭重的開口。
他大她近七歲，看過太多的悲歡離合，他會記得提醒她，他還在，在小姑娘悲傷時，難過時，孤單時。
這樣就好。
對於首飾店的人來說，這將是此生最難忘記的一幕，京都裡站在頂端的男人，面對愛人，也只不過是渴愛的凡人。
或許，顏秋瞳在之前的時候，真的處在神壇上，可有一個空靈的女孩子，將他拉住，一起墜入凡塵，成為千千萬萬最普通的夫妻。
至少，在這一刻，真的是有過，一生一世一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