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離去
“邵雲淇?”顏秋瞳眯了眯眼,舌尖頂了頂上顎,面上依舊溫意,可眼裡卻漫天風雪,聲音帶了幾分溫度卻讓連澄感覺到了蝕骨的冷意。
“顏秋瞳……”連澄從沒有經歷過這樣的境況,一時間,有些發愣,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解釋什麼呢?
當她醒來時,她就知道,自己錯了,她吐了一身的人,給她脫衣的人,為她洗澡的人,摩挲她後背憐惜她的人,為她一夜未眠的人,是他,只是他,只是顏秋瞳,一個驕矜的男人。
可她,卻將他認成了另一個男人。
不要說他僅僅只是對她有好感,哪怕是深愛,都不會原諒女人去唸念不忘另一個男人的名字吧?
更何況是那麼驕傲的顏秋瞳?
“連澄,”不再看會讓自己心軟的一張臉,顏秋瞳看向了窗簾,語氣已經恢復到他們相識的最初,“很不好意思,我成了棒打鴛鴦的那個人。”
“不是的……顏秋瞳……”連澄愣了愣,開口,她不想讓面前照顧她一晚的男人冷了心,“不是的,真的不是你想的那個樣子的……”
“連澄,現在說是與不是還有意思嗎?”顏秋瞳突然覺得現在都很乏味,突然間回頭,看向小姑娘略帶不安的眼神。
她在不安什麼呢?
不安他看透了她的念頭?怕他去打擊她的愛人?還是會毀了他們之間的合作?
不想去探究太多,可悲的發現,他顏秋瞳哪怕到了這個時候,也對她狠不下太冷的心,嘆了口氣,帶了幾分無奈的縱容:“連澄,我只是看透了本該看透的事情,我只是覺得很抱歉,很抱歉我幫不了太多,讓你這樣委身於我,不過,我為你感到可惜,你心心念唸的那個人,不能把你帶出火坑,你應該值得更好的。”
這都什麼跟什麼?
連澄一片茫然,她只知道,面前她想定下的男人好像誤會了她心上人非眼前人?
“這樣吧,”顏秋瞳俯下身,伸手摩挲著連澄光潔小巧的下巴,注視著小姑娘滿眼星辰,“只要我收了連家,那一天,我就放了你,讓你與他團聚,在一起。只不過,連家,必定是我的囊中物,這個是你掙扎不掉的,在這個期間內,我不會動你,不會碰你,但你也不要太過分……”
“……顏秋瞳?”連澄默了默,**的察覺到,這男人說的都是認真的,認真的想要放了她,讓她安穩,可這態度是不是轉變的有些快?
“你還小,”顏秋瞳想了想,緩了語氣,“做事不要太絕,要給自己留下後路,連家非你落身的地方,邵家現在與秦俜有些許關聯,就看你的小情人怎麼想了,你要給自己留好後路。”
她本來也沒打算要邵家容她啊?!
“你身子骨太弱,自己注意些,洛家的醫生給你開了藥方,回了京都,讓李老夫婦給你煮藥,別耍孩子氣,”顏秋瞳眯了眯眼,撫摸了幾下小姑娘的額髮,“有需要我幫忙的,只要可以,我也會幫你,畢竟,外家一定會讓我們登記,我一個老男人著實佔了你的便宜。”
“……顏秋瞳?”連澄心有些疼,為什麼總有一種要永遠失去什麼的感覺。
“我熬了一夜了,有些累,老男人想出去休息,我可能休息過後就直接回京都了,”顏秋瞳直起了身子,想了一下,“只能讓你自己回一趟洛家了,洛家人也不會太為難你,顏夫人問什麼就推到我身上,回去的時候,洛家會派車的。”
該交代的都應該交代完了,顏秋瞳總覺得心裡不很舒服,可那又怎樣?
他顏秋瞳從不是要強迫女人去心悅與他的男人,不屑去做那樣的事情。
於是,毫不留戀的轉身,欲要走出去,可衣角卻被一隻素白的小手抓住,連澄看著噼裡啪啦說了一大堆的男人,一瞬間有些頹然的意味,嘴裡有些酸澀,是她看錯了吧?肯定是的,顏秋瞳這樣的男人,怎麼會因為她變得頹然?
可是,她好不容易有了幾分心思,誘她出頭的男人卻退縮了,還誤會了她,這叫什麼事兒?!
“顏秋瞳,你憑什麼覺得你說的都對?”連澄咬牙,她怎麼有種恨不得咬死這男人的衝動?
“……”顏秋瞳愣了愣。
“憑什麼你就那麼自信覺得你覺得的就是別人想的?”連澄很氣,她不願意靠近這男人的時候,這男人恨不得天天勾搭她,她好不容易有了幾分勇氣準備去告訴他些許事情的時候,這男人又這樣?!
“那你覺得又應該是怎樣的呢?”顏秋瞳並不為所動,他著實是真的有些疲憊,側了身子與固執抓著他衣服的小姑娘對視,“連澄,我也感覺得到,你有好感,你因為我在照顧你,覺得舒服,或者感動,可是,連澄,你要清楚,你真正內心裡念著的人是誰。下意識惦念的人才是心上人,顯然易見,你還沒有認清,你在受我**,很正常,人在虛弱時都會在意那些溫暖,可是,溫暖不是愛,連澄,你還是二十四歲的年紀,你需要有你的愛情的人去陪你。”
下意識的,連澄的手鬆了力氣,是這樣的嗎?
下意識惦念的人才是心上人?
可是她分明想要與顏秋瞳說那些不開心的啊?
衣角處的執拗消失,顏秋瞳說不上來心裡有多失望,亦或者更多是鬆了口氣,不執拗,他才能對她冷的下心思吧?
不再有停留,起身,離開,關門,空間中只餘留連澄一人。
不知過了多久,連澄才回了神,空氣裡還有些許那人身上的煙的味道,忍不住愣了愣。
她與顏秋瞳那男人相處的時間雖然算不得長,可也不短了,那男人身上的煙味都是若有若無的,然而,現在,男人走了都不知道多久了,煙味還那麼明顯,那男人到底是抽了多少煙?!
歇了一晚上,低燒也退了,肚子裡空蕩蕩的,有些餓,但也餓的舒服,真的是,難怪那男人臉色那麼差,被她吐了一身,鐵定是發現她偷吃了好多不該吃的東西,連澄掙扎著起了身,開了門,忍不住被空氣中更加濃重的煙嗆了鼻子:“阿欠,阿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