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他的好,她的囚籠
顏秋瞳不語。
“算了,誰讓我選擇你了呢?”說了一大通的話,連澄像是沒了力氣,聲音有些低,那兩句算了,像是在安慰自己,頹然的,帶了兩分的認了,隨即抬頭,咬脣,“那就再等兩天回去,好不好?”
小姑娘語氣裡帶著徵求的意味,顏秋瞳心裡說不出來的滋味。
他與連澄,從陌生人走入夫妻的角色,著實算不得太長,更何況兩個人都是能隱藏的住自己的人,所有的真實情緒如果不是想要被人看出來,就是很難被察覺的。
一開始的時候,他還沒有上心,自然是兩人互不相干,十有八九的時候兩人都是很難見面的。
到了後來,他對小女人上心了,又因為連澄的身子虧空,自己又不會有自覺性,身為一個生活自律到極致的人自然是看不慣連澄的得過且過,三餐按時,每日中藥調理,定期檢查。
連澄也是知道男人的好意的,很難拒絕這份真心的著想,更是因為冬天裡她愈發的憊懶,索性更多的都是順從。
這樣一來,一個做,另一個聽,看上去很是合拍,沒有頂撞,沒有磨合,就不會知道彼此真正的樣子,誰都沒有露出真正的樣子,當讓人厭倦的冬季過去,當連澄遇到了一個可能會對自己有幫助的異性的時候,當連澄的本性伴隨著種種原因甦醒,兩個人之間的問題漸漸披露。
幾次爭執,不單單是因為表面看上去的原因,更是因為兩人從不同生活環境裡所形成的不同的三觀的碰撞。
他嚴謹,她放縱,他自律,她懶散,他苛刻,她隨心,他強勢,她也不願意退步……
是誰說,兩個人在一起不難,難得是相處?
連澄與顏秋瞳就是這樣的,他對她憐惜,她吸引他,同樣被他吸引,心動了,拋卻了顧慮在了一起,卻還是有隱患,是愛人也是明面上的對立,不願交流彼此的觀點,不願去**困擾,不能直接的說出自己想要,於是,碰撞,爭執,摩擦接踵而來。
所有在日常裡應該磨合的地方未經磨合,那終究會積少成多,成為某處不如意的爆發點。
他以為的她很好,實則卻成為強迫她去改變她的原生態,他所謂的對她好,更多是有了掌控欲。
顏秋瞳在這一刻深深的意識到,兩人的爭執的根究對於小女人來說是意味著什麼。
對於姑娘的話,顏秋瞳沒有迴應,只是將懷裡的姑娘摟的更緊了些。
此刻,顏秋瞳無比的慶幸,沒有順從洛夫人的建議,也恰到好處的阻止了洛夫人對這件事的插手,沒有在回家的這件事情上給予小姑娘太多的壓力,不然,豈不是將小女人的心越推越遠?
有的時候,顏秋瞳也著實無奈,只恨自己在意上的女人心思跟他一樣藏的深沉,若是簡單些,他一眼能看的通透,也就不會有現在左右都沒有辦法的窘境,可連澄若真的成了一眼能看的透徹,他還會對她動心思嗎?
正如連澄所說,這就是自己的選擇。
他本以為原家宴會後的那晚他很認真的對連澄說的話,最近這些日子他對她想要做的事情的態度,會讓連澄安心一些,現在看來,小姑娘本就不輕易信人,受了委屈後落下的印象還會持續很久……
“連……”遠處的一個男人走近,剛想開口,卻在看清楚環著連澄的男人的臉後驚住,卡了殼,“顏……顏少……”
奇怪,這尊大佛怎麼就與小魔女這麼親暱的?
“嗯,”顏秋瞳抬了抬眼,用眼神示意懷裡女人的狀態,飄飄的應了聲。
來人是清吧的明面負責人,此刻笑意裡帶了幾分討喜的諂媚:“顏少來怎麼沒讓人開包廂?”
在京都場子裡,註定了不能不知道各自行裡的規矩,另一個就是要知道顏秋瞳是誰。
他最近一陣子已經不是第一次看到顏秋瞳坐在自家清吧的角落裡了,角落燈光晦暗不明,很是隱蔽,顯然的,這個男人是不願被打擾的,他雖然好奇這位大爺怎麼就屈尊來了他這裡,但也沒有上前去討人嫌……
沒想到,第一次與這位大爺打交道,居然會來的如此措不及防。
現在仔細想想,似乎每次能看到京都的這位顏少,都是在連家這女人來的時候,再看現下里男人動作的熟稔,顯而易見的,之前的這尊大佛也是為了女人而來,只是不知道怎麼今天兩人才勾搭上了……
素來聽聞這位大爺清心寡慾,看來,在小魔女這裡,也不得不墮落俗世了。
面前的男人神色複雜,似乎想了不知道多少東西,顏秋瞳也沒有八卦的心思,蹙了蹙眉頭開口:“你與她熟悉?”
“顏少是說連小姐?”負責人詢問,得到年輕男人的肯定,尋思了一下,果斷出賣連澄,“連小姐是我們清吧的老客戶了,出手大方,性情隨和,所以,和清吧裡的老人關係都挺好。”
“經常來?”顏秋瞳點了點頭,再次開口。
負責人沒想到這位顏少會對小魔女的興趣那麼大,臉色多了幾分肅色,猶豫了下:“也不算吧,連小姐之前來的挺多的,我們這裡氣氛不錯,安保也好,調的酒也和連小姐的口味,大概一年之前,就突然不來了,連小姐也是最近這一個多月來的……”
時間對上了,顏秋瞳眯了眯眼,小姑娘認識他以後,就再也沒有過她自己喜歡的肆意。
莫名的煩躁,煩躁的顏秋瞳甚至都想點根菸,深吸了一口氣:“每次都會成……這個樣子?”
負責人順著顏秋瞳的視線落在迷濛著眼,臉色微微帶了幾許紅色愈發顯得豔麗的連澄身上,怔了怔,他還真沒見過連澄這幅樣子,搖了搖頭:“連小姐是個很有分寸的人,她一般都是自己來,有她自己的習慣,點一杯血爆,從來都是喝小半杯,再喝點別的低濃度的酒,總之走的時候很清醒,像現在連小姐的樣子……認識這麼久了,還是第一次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