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為什麼不嬌貴
饒是男人動作乾淨麻利,可連澄終究還是沒有抑制住從喉間溢位來的痛苦意味的呻吟。
太疼了,當熱水將絲襪牢牢固定在大腿內側的面板上成為一體,二者剝離開對任何人來說都是痛苦,就像是要把表皮剔除一樣。
水溫應該是一百了的,連澄的面板已經開始起了水泡,明亮,大的,冒著水意的小泡泡,在顏秋瞳剝離開連澄絲襪的過程中一一破掉,怎麼會不痛?
更何況,連澄穿的太少,熱水在絲襪的表面宛若無阻攔般四處蔓延,或許當時只是一小塊的地方,然而此刻,兩側的大腿內側各有一大片面板都已經被波及。
顏秋瞳因為小姑娘的痛吟,身子一頓。
連澄看了眼氣壓達到新低的男人,嘆了口氣,輕笑了兩聲,啞著聲音開口自嘲:“你看,我都變得……嬌氣了……以前,我都不會……覺得這麼疼的……”
連澄是真的覺得自己變得嬌氣了,在與顏秋瞳正式在一起之前,她受過的傷哪次會比現在輕?
可當時並不覺得有多疼吖,連澄想了想,無意的瞥了一眼緊繃著俊臉的男人,抿了抿嘴角。
或許當時不是不覺得有多疼,而是知道疼也不會有人去疼惜,故而忍得下更多疼,不讓那些讓她疼的人察覺她的真實情緒,從而讓他們得到了快感。
但現在不一樣了啊,蹲在她身邊的這個男人,是不捨得她受一點委屈的那個人。
所以,她可以不用遮掩自己的難過與委屈,痛苦的呻吟,她想要男人的疼惜,與滿心滿意的自己。
這可不就是變得嬌氣了嗎?
連澄的話並沒讓男人的臉色好多少,顏秋瞳瞥了一眼故作自嘲的小女人,又垂了眼,簡單處理了下燙傷處,許久,開了口:“連澄,你就應該嬌貴。”
為什麼不嬌貴呢?
她是他顏秋瞳的女人,本就應該是嬌貴的,被人捧在手心裡的。
在場的兩個女人都是一愣,姜珊是著實沒有想到,自家老大會把這位連小姐看的這麼重。
而連澄含在眼裡的淚珠,就在男人這句話裡,簌簌的落下,控訴滿滿:“顏秋瞳,她們是故意的……我疼……”
連澄本就不是會讓自己吃暗虧的人,她本已經打算好自己去收拾她們了,可既然男人說了如斯重的話,她為什麼不依靠自家的男人呢?
顏秋瞳眯了眯眼,他在蹲下的時候就已經察覺到些許的不對勁了,聽到小女人這樣開口,突然想起什麼,低了頭,伸手摸了摸腳下的地板,眸色一沉,心裡有了數,頷首,低沉開口:
“乖,我不讓你吃虧的,現在,我們去醫院。”
連澄再次不得已住院了。
顏秋瞳在連澄處理傷的時候,寸步都沒有離開小姑娘。
連澄也是存了壞心思,她受了氣,心裡自然是不滿的,一想到那些人竟是面前男人招進來的,就忍不住遷怒了。
醫生動她一下,連澄就會忍不住輕聲痛呼兩聲,尤其是在正骨的時候,連澄下意識的想要咬脣,顏秋瞳不捨得,索性將小女人摟緊在懷裡,歪了脖子,讓連澄去咬。
連澄自然是來者不拒,正骨本就疼,醫生正是趁連澄在顏秋瞳抱緊她的時候動了手,連澄還沒有反應過來,就下意識的疼的咬住了顏秋瞳靠近鎖骨位置的位置。
“好了,”醫生輕咳了兩聲,看了眼實打實咬下去的小女人,渾身一個激靈,他看著都覺得疼,然而被女人咬住的男人愣是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依舊是動作溫柔,輕撫著懷裡姑娘的後背,試圖讓女人從疼痛中緩神。
嘆了口氣,醫生再次開了口,“踝骨沒什麼大事兒了,尾骨有些裂紋,需要靜養,正好也能養腿。”
連澄漸漸從疼痛中回了神,才察覺到自己做了什麼,嘴巴里腥氣的味道讓她瞬間清醒,鬆了口,紅了眼圈,她本只是要撒個脾氣了,哪裡想到顏秋瞳這廝是真的一躲沒躲?
“你是不是沒腦子?!”連澄瞪著對著她面色溫和的男人,微微抽噎。
小姑娘疼的還是有些餘韻,說句話還打了三個嗝,顏秋瞳失笑,搖了搖頭:“你又沒用力,不疼。”
小女人咬的一口,就跟剛長牙的虎崽兒似得,對顏秋瞳來說,莫過就是撓了個癢癢。
坐在一旁的醫生看著嘴角含笑的顏秋瞳,很是彆扭,他在這裡,莫名的感覺被餵了一嘴的狗糧?
連澄才不信顏秋瞳的話,垂了眼,不語,用沒用力,她怎麼會不知道?都出血了呢。
顏秋瞳的手有一下沒一下的輕拍著連澄的後背,沉吟片刻,開口:“她腿上的燙傷……會不會落疤?”
連澄愣了愣,抬頭,看著男人,搖頭:“我不在意的。”
“我在意,”顏秋瞳垂眼,看著小姑娘,語氣認真的開了口,隨即,看向醫生,等待醫生的回答。
醫生看了眼兩人,語氣沉了沉:“燙傷創面比較大,熱水溫度比較高,連澄又屬於瘢痕體質,極有可能會落疤。”
不出連澄所料,男人的臉色瞬間墨黑。
醫生嘆了口氣,索性摘了口罩。
連澄瞬間瞠圓了大眼:“易少?”
“連澄,我們又見面了,”是的,是易白,勾了勾脣角,“我也是個骨科主治。”
連澄著實沒想到醫生居然是熟人,她剛剛還想著呢,現在的醫生定力可真是好,面對顏秋瞳這樣的黑臉包公還能鎮定自如,現在看來,分明就是發小之間習慣了。
顏秋瞳現在才想起來,臉色緩了緩,對連澄解釋:“這廝是醫院的院長,國外進修多年的,還算是有用。”
易白著實是要被氣笑了,他本碩博跳級連讀了那麼久的專業,在這男人嘴裡就僅僅是有用二字。
連澄也很是尷尬,身前的男人從來都不是那種自覺的知道自己得罪了人的那種。
有熟人在醫院,顏家的地位又放在那裡,自然是安排了單人豪華病房。
安頓下來,連澄半臥在**,看著男人給她倒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