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一耳光
電話那端的靜默格外的長,連國強的心沉了又沉,難得的,他感覺到了棘手,進退兩難。
連澄對於連氏來說,是極好的得力干將,本以為這一次雖說有些難,但也只不過是時間問題,可著實沒想到……
終究是他低估了顏家那小子,也是,如果能力不強,能讓大顏家的那男人如此忌憚?
然而,連澄終究已經被他自己放進了小顏氏,連國強有一種直覺,最得他心的連澄,可能就要折在小顏氏了,撤?
哪裡有那麼容易?
更何況,他已經圖謀了太久,就這樣撤出來,著實是不甘心。
“……先夾緊尾巴一陣子,”連國強皺眉許久,沉聲開口,“這一陣子不要再惹那男人,最好,緩和一下關係。”
喜悅在眼底一晃而過,連澄知道,終究是自己將他騙了過去,這是連國強的讓步,這一讓步,也將會給她很多時間去謀劃自己的事情,小心遮掩了心思:“我清楚了。”
“嗯,”連國強沉吟片刻,開口,“也是為難澄丫頭了,讓爸爸看看你臉蛋兒,我好讓邵家給你準備藥給你送過去。”
連澄心裡忍不住一驚,連呼吸的頻率都不敢變,小心開口:“不要那麼麻煩了吧?我已經用冰敷過了,不勞連先生擔憂了。”
“澄丫頭,是在怪爸爸沒有照顧好你?”
聽出電話那端男人聲音沉沉,連澄眼底暗色愈發的濃,呵,果真,薑還是老的辣,連國強真真對她是防備到了極點。
語氣不變絲毫,輕聲應道:“好。”
興許是連澄絲毫不猶豫的應聲讓連國強滿意了些許:“他呢?”
“他?”連澄抿了抿嘴角,帶了些許的憤懣,“自然是在陪那小狐狸精。”
掛了電話,連澄跪坐在**呆了神。
“這是怎麼了?”站在門口的男人不知道已經在那裡多久了,一直看著小女人跪坐在**對電話那端的人唱作俱佳的好一陣編排他,顏秋瞳開口,語氣帶了些許的調侃,“連澄,當小狐狸精的滋味怎麼樣?”
早就察覺到男人站在門口,聽到男人語氣裡的逗趣,連澄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這還不是這男人整出來的一陣么蛾子?!
不過,也正好,讓連國強對她的警惕少了些許。
回身,勾了勾脣角,連澄看著頎長而立的男人,輕佻開口:“能得顏大少青睞,確實是小狐狸精的榮幸,只是,不知道正經的顏家少夫人得有多難過。”
難過?
顏秋瞳眯了眯眼,他可不這麼覺得,不覺得這丫頭神色裡有難過的意味,突的想起這丫頭剛剛說的,掀脣:“聽說,我甩了我正經的少夫人一耳光?還摔了手機?軟禁?”
好吧,連澄扯了扯嘴角,難得帶了些許的心虛,這男人一向都不屑於對女人發脾氣,她最初氣這男人那麼很,算計了那麼多次,這男人也沒有對她動半個手指頭。
“嗯……顏少如果覺得不滿,”連澄想起剛剛連國強的要求,抬頭,看顏秋瞳,試探著開口,“我們也可以做戲做全套啊?!”
“……你腦子還好吧?”顏秋瞳嘴角抽了抽,隨即,隱約猜到,面色一冷,“莫不是你挖了坑把自己埋了?!”
“啊……”也沒想能瞞住這男人,連澄拉長了聲音,察覺到自己轉移不了這男人的注意,嘆了口氣,“也不算把自己埋了吧,好歹還是把敵方的注意力拉偏了的,只是……他要驗貨……”
小女人的話僅僅是剛落,室內的溫度猛地就要降到零下,顏秋瞳的臉色都沉得像墨汁了。
他真的是要被連澄給氣笑了,明明有那麼多種方法可以去應付連國強,這丫頭非得要選擇一種折損自己的方法,開口可謂是冰寒:“原因。”
“……顏秋瞳,我比你瞭解他,”面對男人的冷意,連澄直視以對,嘴角處帶了些許的嘲諷意味,“沒有實力時,他百般嫌棄,但當我實力愈發強時,他又百般忌憚,各種提防,我在遙遙D市,他才沒有讓我回連家,讓他驗傷……如果只是一耳光,就能換來他對我放鬆警惕,這筆買賣,算不得虧的。”
“……”顏秋瞳自然清楚,現在最好的做法就是按小女人說的,可是……
男人垂下的時不時動盪的眼瞼,連澄看在眼裡,心下為顏秋瞳的不忍多了些許的暖意,至少,他還心疼她,不是嗎?
下了床,連澄一步步走向顏秋瞳,在男人身前站定,仰頭,與垂眼的男人對視,微微勾脣:“顏秋瞳,你動手,可好?”
“是什麼讓你認為我會動手?”饒是小女人的話讓顏秋瞳認同,但並不代表他會允許她去做,皺了皺眉頭,“讓我再想想……”
看了眼時間,連澄嘆了口氣,歪了歪頭,帶了絲絲打趣意味:“顏少,你怎麼可以婆婆媽媽吖?哪裡還有顏少的作風吖?”
顏秋瞳不理會連澄帶著些許激將意味的言語,冷看了眼小姑娘。
看出男人不會如她所願的決心,連澄默了默,後退了一步。
察覺到身前人兒動作的目的性,顏秋瞳下意識想要抬手製止。
然而,男人動作雖快,可清楚會被男人制止自己舉動的連澄速度更快一步,素白而又纖細的手抬起,迅速而又敏捷的,“啪”的一聲,在僅有兩個人呼吸的屋內格外的清脆,脆而承重的聲音,可以聽得出,連澄並沒有給自己留絲毫的餘力。
緊接著,連澄臉頰上雪白的肌膚以可以看得見的速度迅速紅腫,很快,一側的臉頰就比另一側要腫的高出很多,隱約可見的,是嘴角的血絲。
“連澄,你怎麼……”顏秋瞳嘴裡含著的最後一個“敢”字還沒有說出口,小姑娘的舉動就已經塵埃落定。
“嘶……”饒是自己心裡已經有了準備,連澄還是忍不住洩出一絲絲疼的呻吟,忍不住苦笑,“果真是好日子過得久了,連這點兒疼都覺得受不住了。”
聞言,顏秋瞳的眉頭早已經緊蹙,這樣的力度哪裡只是“這點兒”可以形容的?
一般的女孩子,遇到這樣的力度,肯定早早就痛哭流涕了。
而面前的小人兒還能如此的風輕雲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