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不動聲色的溫柔
“不好,”顏秋瞳同志今晚是頗為的不講道理,勾了勾脣,頗為玩味:“連澄,你怎麼那麼天真,天真的以為一個勉強上完初中的人能會知道禮義廉恥?”
“……”連澄啞口無言,隨即憤懣,她實在沒見過有哪個男人學歷低還能低得如此理直氣壯的。
一夜通宵。
連澄的身子骨著實是有些弱的,更何況顏秋瞳給她的一分鐘太過於動人心絃,終究撐不住疲憊,濃濃睡意鋪天蓋地,合上了沉沉的眼,靠在顏秋瞳溫暖的懷裡,周身充斥著男人慣用的Clive Christian 克萊夫基斯汀 1號純淨香水,渴望,性感,清冽集於一身。
顏秋瞳身上的味道,是連澄太多年來能給她安全感意味的定心丸。
於是她沉沉睡了過去,放心把自己交給身後的男人。
直至今日她覺得大學時期的一個女孩子說的話是有幾分道理的。
那個女孩子笑的香甜——真正喜歡一個人以後,就一定能,沉沉閉眼,一夜夢醒不覺遙。
顏秋瞳收了陳揚的最後一張籌碼,抬腕看了看懷裡小女人送給他作為新年禮物的表,下意識勾脣,快要凌晨兩點了。
小姑娘在他懷中睡得安穩,顏秋瞳忽然心生些許的疼惜,抬手撥開了她散落在眼前的額髮。
連澄睡眠一向都是極為的輕,被男人打擾,小刷子的眼睫毛顫了顫,緩緩睜眼,帶了些許的迷濛。
顏秋瞳低頭,指尖輕柔地撫過她的臉,微微抿嘴,在她耳邊低語:“我帶你回家。”
“……好。”連澄眨了眨大眼,許久,才想明白剛剛男人說了什麼,揉了揉眼睛,清醒了下,然後從他身上起身。
易白輕笑,著實沒想到秋哥兒動起情來如斯溫柔,但著實是晚了些,連忙站起來道:“今晚住我這裡吧,太晚了,雖說散了酒,總歸是不安全的。”
聽易白這樣言,連澄似乎有些受驚了般,下意識的向後退了兩步,又覺得自己失禮,一時間羞赧十足。
“不用了,”還沒等到連澄說什麼來挽救尷尬時,顏秋瞳早已經拾起隨意扔在桌上的車鑰匙,勾脣,嘴角處的笑容透著惑意,舌尖頂了頂上顎,吐出了幾個字:“畢竟,我對在別人家裡有慾望這樣的情況,心裡有障礙……”
易白,陳揚,連澄:“……”
唯獨許忱,目色清亮,抿起的脣角帶了些許的瞭然。
最後,還是陳揚同志從自身實踐角度出發打了個哈哈:“……睡覺前運動、一級睡眠!啊,一級睡眠身體好,吃嘛嘛香啊……”
易白,連澄:“……”
凌晨的夜溼氣太重,顏秋瞳不願讓連澄跟他去車庫,生怕著了涼,苦命的易家少爺只能跟了過去。
室內只剩許忱與連澄二人。
對於連顏秋瞳都開口喊“許大”的男人,連澄莫名的覺得這男人比顏秋瞳更能看透人心。
在連澄打量許忱的同時,男人也在打量著她。
面前的女孩子或許是還沒有太清醒,帶了些許未經世事的懵懂,許忱並不覺得連澄是懵懂的,如果懵懂,怎麼能做到讓小小連城的連氏在京都站穩了腳跟,開拓了疆土?
這個姑娘很難得,世故很容易,像他們,天真也不難,像顏秋瞳護著的顏淑韻,難得的是世故中還知道自己要有天真的人。
許忱向前一步,拾起沙發上被連澄遺忘了的外套,遞給她,舉止有禮也沒有太多的疏離。
連澄接過外套,鹿眼微彎:“謝謝。”
察覺到連澄的防備,許忱也不惱,頗為溫和地勾了脣,轉身看向門口,墨色的夜,著實能讓人安靜,狀似不經意地開口了一句:“連小姐,你是不是有擇床的習慣?”
連澄微微愣了愣,下意識的點頭,隨即有些好奇,蹙眉:“……你知道?”
她的確有這個習慣,從走進連家以後就養成的,怎麼改都改不掉。
後來她也就放棄了,邵雲淇總是心疼的說,她這是一種缺乏安全感的表現,從連家搬出來,她有了自己的私產,但她從不像別的商人一樣,四處落腳。
她只住在那一張床,只適應那一個環境,如果不是因為連瀛在她公寓裡給她留下了噩夢,迫使她進了顏秋瞳的公寓,她也是努力安撫了自己許久,才適應了下來。
這是她一直都掩飾的最私密的怪癖,未曾料到,這男人居然會知道。
對上連澄瞬間防備的視線,許忱笑了笑,帶了些許安撫的味道,緩聲解釋:“我對你並沒有多少知道。只是,我與顏秋瞳認識太久,我知道了解的是秋瞳……”
隨即,許忱看了一眼連澄,開口對她,語氣裡帶著幾許的回憶:“連小姐應該是在嫁給秋瞳之前並不太瞭解他這個人的,同樣的,你應該也沒見過秋瞳單身時候的樣子,不要看外界娛記上沒有他什麼新聞,但那個時候的顏秋瞳確實是很能玩兒,玩起來也是很瘋的。”
“……可以想得到。”連澄怔了怔,隨即點頭認同,就看今晚那男人的舉動,也能猜得到。
“呵呵,秋瞳若是知道,又該埋怨我損害他的形象了。”許忱想起,低低笑出聲來,再次開口,“像今天這種場合,換了是以前的顏秋瞳,肯定不可能回得去了。你應該沒有注意到,他今晚到最後還是把手機關了的。就算從易白這邊瘋過了,結束了,這個時間段裡,自然也會有其他人打爆他電話拉他出去。我們的身份背景擺在這裡,而他雖矜貴,但樣樣玩得順手,更何況,他很少來D市,他只要出現在D市酒吧夜店裡,基本是走不掉的。”
連澄怔忪,聽得睜大了眼,她本以為她已經算得上瘋,跟這些人比起來,她根本不夠看的,猶疑著:“那他今天……”
許忱幽幽的笑著,清冷瞬間帶了幾許的柔和,看著連澄:“秋瞳是玩得起,可是你玩不起。我們這一圈的人都清楚,上次D市你喝醉了酒,讓蔣先生去了一趟,蔣先生好一頓斥責他,說你身子太弱,要放寬心,好好調養,以補虧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