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芯走進餐廳的時候,霍梓修正在親自倒紅酒,他睨了眼霍芯從外面帶進來的紙箱,“這是什麼?”
“不是很清楚,是快遞給爸爸的。但是上面好像沒有寫是從哪兒快遞過來的,所以我也不知道。”霍芯已經研究過紙箱上貼著的單子了。
“扔出去。”霍梓修突然說道。
霍芯愣了一下,表示不太理解霍梓修為什麼要讓她把紙箱扔出去。“爸,我想大概是您的某個好友郵寄給您的新年禮物吧?”
霍芯沒有聽從霍梓修的命令,而是將包裝精美的紙箱放在了霍梓博面前。
霍梓博挑動眉頭,心裡也在思慮著會是誰?
“老公,這是送的禮物,你怎麼能叫人扔出去呢?”阮瑟蘭也不太理解霍梓修的做法,“你看包裝得這麼好,也是人家的一番心意了。”
“外表越是漂亮的東西,內心就越是邪惡。”霍梓修坐在阮瑟蘭身邊陪伴著她。
“芯兒,你拆開看看。”霍梓博說道。
“好啊,我去拿剪刀。”
霍芯剛轉身去找剪刀,就有傭人已經把剪刀拿了過來。
靜謐的餐廳,除了餐桌上香氣四溢的美味佳餚,就只剩下霍芯拆包裹的聲音了。
拆開包裝,霍芯將盒子遞給了霍梓博,“爸,人送您的禮物,還是由您親自拆吧。”
“好。”霍梓博接過紙盒,還有點沉甸甸的感覺,看盒子大小,看份量,應該是個玉碗瓷器之類的東西。
盒子的蓋子被霍梓博小心翼翼地開啟,“啊——”
“啊——”
“啊——”
“啊——啊——”
驚恐的尖叫聲此起彼伏,阮瑟蘭突然嘔吐,把剛吃下去的菜,全都嘔了出來。
餐廳裡,因為這突來的‘禮物’,大家都茫然無措地躲閃開來,只剩下愣在餐桌前,全身不停發抖的霍梓博。
“爸?爸,你還好嗎?爸?”霍芯也是聲音顫抖地問著。
霍梓修在照顧阮瑟蘭,冷著眼睛瞥了眼餐桌上,落在餐盤裡鮮血淋漓地東西,他的腸胃都有些不舒服了。
“瑟兒?”霍梓修直接帶著阮瑟蘭離開了餐廳。
霍芯攥著自己的手,大著膽子仔細去看了看這到底是什麼?
等她看清楚之後,整個人都冒出一身冷汗。
原本被精美奢華的包裝紙包著的禮盒,裡面裝著的,卻是……卻是……
一個剛成型的嬰兒屍體。
“你們還不快點來把這裡處理了!”霍芯對傭人們大聲喊道。
傭人們嘴上應著,卻沒有人敢上前去做事。
大過年的碰這種東西,好晦氣啊!
鮮血淋漓的死胎?
別說是人的了,就算是動物的,也沒人敢去碰啊!
“還不快點做事!”霍芯再次喊道。
突然,一直愣在原地不說話的霍梓博身體往後倒了下去,霍芯連忙護著他,“快點叫醫生!快點叫醫生!”
原本計劃的團圓飯在一片混亂中結束了。
別說是今天中午的團圓飯了,恐怕以後都沒人敢在這張桌子上吃
飯了。
心裡創傷太大了。
一回想起來都腿發軟。
也不知道是誰這麼缺德,竟然選擇在過年的時候送這種東西給人。
……
阮瑟蘭在霍梓修的房間裡休息,翻江倒海的嘔吐讓她整個人精神都焉了,躺在**一動也不想動。
“要不要喝點果汁?”霍梓修一直守在她身邊,給她端來了新鮮的石榴果汁。
阮瑟蘭看著玻璃杯裡鮮紅的果汁,腦海裡驟然想起餐桌上出現的那個東西,“嘔——”
“怎麼又吐了?”霍梓修把果子放在一旁,又拿了紙巾過來替她擦著嘴角,“要不要上醫院去,嗯?”
阮瑟蘭擺了擺手,頭昏昏沉沉的,渾身一點力氣都沒有。
“把那東西端走。”阮瑟蘭指著玻璃杯裡的果汁,“看著噁心。”
“……”果汁噁心?霍梓修雖然不解,但還是聽從了老婆的命令,把果子端到她看不見的地方。
霍梓修回到床前,坐在阮瑟蘭身邊,用手探了探她的額頭,“好點了沒有?”
“全身沒力氣。”阮瑟蘭在他的懷裡蹭了蹭,“真不知道霍梓博得罪了誰,竟然被人送這種‘禮物’?芯姐姐也真是,叫她扔了,她還當寶貝地開啟。”
霍梓修揉著她的頭髮,“誰知道呢。不過看大哥的情況,似乎心裡明白是什麼人所為。”
“那會是誰?”阮瑟蘭很是好奇,到底出於什麼理由,會給人送一個死胎?
想到這兒,阮瑟蘭忍不住用手撫摸著自己已經微圓的小腹。這個世界上有很多死胎嗎?什麼樣的心情,才可以如此淡定從容地面對死掉的胎兒?
阮瑟蘭和霍梓修在房間裡休息,外面卻傳來不好的訊息。
博爺不行了。
霍梓修趕到霍梓博的房間,看到霍梓博已經插上裝置,靠著儀器呼吸著,而他整個人也處在昏迷中。
“醫生?”霍梓修向趕來的醫生詢問霍梓博的情況。
“召集他的兒女,見他最後一面吧。”醫生無能為力地說著。
霍梓修聳了聳眉,“辛苦了。”
醫生欠首後,離開了霍梓博的病房。
霍梓修冷著眼看向**的霍梓博,即是無奈,又覺得悲涼。
霍芯走進房間,替父親掖好被角,“要我知道是誰送東西過來,我一定讓她不得好死!”
“通知宇然和宇嫣,叫他們快點回來吧。”霍梓修吩咐。這個時候,家裡的事也就只能由他這個長輩做主了。
“嗯。”霍芯應著。
沒辦法,雖然她應該是霍梓博的長女,但誰讓她只是私生女呢?
無論她怎麼努力,只要有這些人在,她在這個家就永遠的沒有地位。
霍芯給霍宇嫣打了電話,霍宇嫣說她在漫城有非常重要的事,一時半會的趕不回來,不過她說她會盡快。
霍芯又給霍宇然打了電話,說回來見父親的最後一面。
霍宇然一句話都沒有說的就把電話結束通話了。
霍芯拿著手機回到父親的房間,眼眸紅紅的,臉上有著很憋屈的痛苦。
霍
梓修瞥了她一眼,“都通知他們了?”
“嗯,但不知道他們會不會回來?”霍芯表示自己已經盡力了。
“叩叩。”房門被人在外面叩響。
霍梓修抬頭看了過去,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一顆腦袋伸了進來,“我可以進來嗎?”
霍梓修一看是阮瑟蘭,起身去接她,“怎麼過來了?”
“一個人在房間蠻無聊的。”阮瑟蘭看了眼大**一動不動的霍梓博,“情況真的很不好嗎?”
霍梓修拉了拉她外套的衣領,“已經在等宇然和宇嫣回來見他最後一面了。”
“……”阮瑟蘭眉頭蹙了起來,想著阮健死的時候,都沒個人在他身邊。
這世界,真的是世事難料。
幾個小時前,大家都還有說有笑,現在卻要即將陰陽兩隔了?
“哦,那他們什麼時候回來呢?”阮瑟蘭問道。這人說死就死,萬一趕不上,那不是遺憾了?
“不知道的。”霍芯無奈地說著,“我給宇嫣打電話,她人還在漫城,說有非常重要的事走不開。我給宇然打電話,他什麼話都沒說就結束通話了。”
“……漫城?”阮瑟蘭吞了一下口水,這趕回來,這路上都要好幾個小時呢?
“宇嫣在漫城做什麼?”霍梓修也是有點不明白。雖然現在是寒假,可不留在家裡陪自己的父親過年,跑去漫城,還說什麼重要的事?她一個女孩子能用什麼重要的事在漫城?
“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問她,她不說。”霍芯話剛說完,外面樓下傳來了汽車的聲音。
霍芯走到床邊,拉開窗簾向下看了一眼,“宇然好像回來了?”
阮瑟蘭一聽霍宇然回來了,整個人就都彆扭起來了,“那我回房間了。”
“我陪你。”霍梓修知道她和霍宇然之間,這一來二去的,也沒少整事。
“不了,你還是留在這裡吧,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阮瑟蘭微笑地對霍梓修說著,臨走前,她踮起腳尖在霍梓修的臉頰旁吻了一下,示意他暫時不用管她。
畢竟現在霍梓博的情況比較嚴重,讓自己的丈夫多留點心思在這裡,也算是她作為霍梓博的弟媳盡的一點心意了。
阮瑟蘭拉著自己的外套獨自回房,剛過拐角的時候,霍宇然上樓來了,正好看到她的背影。
霍宇然眼眸微微眯起,最後嘴角勾起一個淡淡的笑容,轉過身,和阮瑟蘭背道而馳。
……
阮瑟蘭一個人在房間裡看電視,電視正在播放她最喜歡的綜藝節目,可她卻是一定看的心情都沒有。
關掉電視,阮瑟蘭坐在窗邊的躺椅上,回想這這大半年所發生的所有事情。回想她第一次見到霍梓修時的情景,以及她第一次走進霍家之後,和這裡的每一個人發生的所有事情……
迷迷糊糊,好像要睡著的樣子,耳邊突然傳來悲傷的痛哭聲。
阮瑟蘭整個人都坐了起來,拿起外套就往外面走。
走廊裡,到處都是女傭們嚶嚶地哭泣聲。阮瑟蘭順著走廊一直往前走,看到霍梓博門口站在的許多傭人,一個個都低著頭,發出嚶嚶地哭泣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