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慎行顯然也沒想到她會忽然這樣撲過來，手就僵在了空中，過了一會兒才適應過來，有些無奈地緩緩將手放下來，輕輕地覆在了她的後背。
冬天的傍晚很有冷意，北風呼呼地吹動已經掉過樹葉的枝條，依舊有簌簌的聲響，而在操場的角落，沒有人看到的角落，他們輕輕地擁著對方，感受著對方的體溫和心跳，從沒有這樣貼近過。
許真清醒過來之後才意識到自己衝動之下究竟做了什麼，臉埋在他的胸前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只能暫時當一隻鴕鳥，一動不動……
關慎行感覺到她沒了動靜，笑了笑：“哭夠了？”
他給了臺階，她便可以順著下，匆忙從他的懷裡退了出來，背過身去擦臉上殘餘的淚珠，其實是掩飾泛紅的臉頰：“我才沒哭……”
“好，你沒哭。”關慎行笑著，“以後再有這種事情，不要忍著，就像你剛剛那樣，你沒有比別人低一等。”
許真點點頭說好。
關慎行抬起手放在她的發頂，輕輕地揉了下：“傻丫頭。”
她要轉過頭來，卻帶動她的馬尾，原本被遮住的後頸露出來，讓關慎行一眼就看到了那上面的傷口，他還在發愣，就聽到許真說：“我才不是傻丫頭。”
關慎行卻已經沒有心情去聽她的話，再度把她轉過身去看她的後頸，那道傷口更加明顯，紅得那麼刺眼。
許真原本有些驚到，可意識到他在看哪裡之後就反應過來，連忙捂著後頸轉過身去，同時往後退了幾步，不想讓他看到那樣的傷痕。
關慎行的表情不怎麼好，皺著眉，聲音有些陰鬱：“脖子後面的傷痕是怎麼回事？也是那個女同學弄的？”
許真連忙搖頭：“不是，不是的。”
“那是怎麼回事？怎麼會有那種傷？”
“是，是我不小心弄傷的，沒事的……”許真低著頭說。
“怎麼可能是不小心弄傷的？那分明就是被人打的……”關慎行愣了愣，“是誰打的你？不是許阿姨吧？”
“不是不是，真的不是，我真的沒事，真的是我不小心弄傷的，和誰都沒有關係。”許真不願意說出家裡那陰暗的一面，不願意讓他同情，想在他面前保留那麼一丁點的尊嚴。
“是徐叔叔？”關慎行看她的表情。
許真沒有力氣再反駁，咬著嘴脣，臉色蒼白，不再說話。
“真的是他？”關慎行皺眉，“他還打了哪裡？以前就聽說他會打人，還以為他改了，沒想到又故態復萌了。”
“沒了。”許真低聲說。
關慎行已經不打算再相信她：“算了，我知道你為什麼不願意說，塗藥了嗎？不能留下疤。”
“嗯。”
關慎行輕嘆一聲：“以後如果他再打人，你就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