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時月怔怔的，似乎是沒有理解秦明話裡的意思。
秦明也沒有急著說話，等著她反應過來。
“秦總……”秦時月啞著嗓子叫他，“您是什麼意思？”
“莫昀這人幾乎沒有弱點，通常油米不進，想找到突破口十分困難。”秦明說，“你也知道我們需要和他合作，需要他的港口，可他一直都不開口。”
“所以，秦總，您是說，要讓我去做突破口嗎？”秦時月覺得喉嚨裡彷彿有一把火在燒，每說一個字都疼得快要爆炸。
“他從不對任何事物表現興趣，只為了不讓人看到他的弱點，可他卻為了你來和我交待。”秦明笑了笑，“我又怎麼能不滿足他？”
“您所說的滿足是什麼意思？是想讓我怎麼做？”
“你也知道他妻子早逝，這些年從來沒有動過另娶的念頭。”
秦時月只覺腦中一個炸彈炸開，她頭昏眼花，幾乎看不清楚面前這個人的模樣：“您是說，讓我嫁給他嗎？”
“有什麼不好？”秦明一臉“為你做了好打算”的模樣，“他年紀已經大了，你嫁給他不過是做幾年表面功夫就能不費吹灰之力地得到他的家產，我想得到的利益也能得到，這樣只賺不賠的事情，為什麼不做？”
“他的年紀都可以做我的父親了。”秦時月眼中有些灼燒的感覺，“我可以和他逢場作戲，就像之前那樣，可是，我不能嫁給他。”
她不可以嫁給別人，不可以嫁給除了關慎行之外的別人。
“男人想要的，不只是逢場作戲。”秦明意味深長地看著她，“怎麼？莫昀哪裡不好，你不肯答應？”
“秦總……”秦時月從沙發上起來，走到他面前，毫不猶豫地直接跪在了他面前，“我不想嫁人，我可以繼續幫你做事，我不想嫁人。”
“是不想嫁人，還是不想嫁給莫昀？”秦明伸手抓住她的下巴，讓她抬起頭來，手上的力氣越來越大：“如果讓你嫁的人是關慎行，你是不是就樂意了？”
秦時月不說話，眼中卻已經滿是眼淚。
“沒有什麼想不想。”秦明鬆開手，“你以為一句不想就能躲開？不要小看莫昀，我也不過是先和你打聲招呼免得你太驚惶，事情已經決定了，只不過是通知你一聲而已。”
秦時月癱坐在地，不知道還能說什麼，她懂，她的命運早在幾年前就已經不是握在自己手中了，她的生活她無權決定，就連嫁給誰也是……
她失魂落魄地出去，關慎行就站在不遠處，她呆呆地看著他，沒有注意腳下的路，一不小心便被絆倒，直接撲在了地上。
掌心被石頭磨破，傳來刺痛，她卻是自己撐著地站起來，抬頭看去，關慎行依舊站在原地，像是什麼都沒有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