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慎行只煮了一人份的量，做好之後便盛在碗裡和秦時月一起出了廚房，放在她面前後說道：“吃吧。”
“你不吃嗎？”秦時月問。
“我不餓，你吃就好。”關慎行說的理所當然。
秦時月便也就沒有懷疑，用筷子挾了吃了一口，笑著說：“真好吃。”
“慢慢吃。”關慎行坐在另外一邊，看著她沒有形象地吃著一碗沒什麼料的陽春麵。
他不在的那段時間裡，她作為秦時月的時間裡，她有什麼吃不到？可為什麼，偏偏要吃自己做的這碗陽春麵？
是愧疚嗎？
愧疚他在獄中呆了五年？
所以沒有一開始就離開他？
關慎行握了握拳，叫她：“真真。”
他叫得突然，秦時月不小心被嗆到，捂著嘴咳嗽起來，還是他急忙去廚房倒了杯水來讓她喝下才好了。
她又輕咳了兩聲，回問：“怎麼了？”
關慎行看著她那張雖然未施脂粉卻依舊那樣漂亮的臉龐，終究還是忍不住說：“我不會是你的牽絆，如果有一天你嫌我不能給你你想要的，那你可以……”
他話還沒說完，秦時月就瞪大了眼睛，伸手捂住了他的脣：“阿行，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關慎行拿開她的手：“我很清楚。你也應該清楚，如果跟著我，你的未來大概……”他頓了頓，只說，“我只是想告訴你，我一直都會尊重你的選擇。”
其實如果秦時月夠清醒，她應該在這個時候當機立斷，不再拖泥帶水，可她舍不下他，她怎麼捨得下他，尤其是在他這麼認真地為她著想的時候……
眼淚猝不及防地迷濛了她的雙眼：“阿行，你難道捨得我嗎？”
“不捨得，可我更不捨得你吃苦。”
“我不怕吃苦。我從來就沒怕過吃苦。”秦時月哽咽道。
關慎行看著她淚眼朦朧的模樣，到底還是伸手將她一把攬進了懷裡，重重地抱著，像是要將她嵌進自己的身體裡：“真真，我也捨不得你，可是我不能自私，我想給你機會。”
秦時月哭著搖頭。
關慎行咬牙：“我也只給你這一次的機會，如果你不走，那下次你再想走的時候，我不會輕易放走你。”
秦時月這會兒早把秦爺說的那些話全都拋在了腦後，她憑著自己的心，抓住了他的手錶明自己的心跡：“除非我不愛你了，阿行，不然我不會離開你，永遠都不會。”
關慎行低頭吻上了她的脣，她口腔裡彷彿還有他做得陽春麵的味道，也有她眼淚的苦澀鹹味，他知道自己該做的是放手，但放手哪裡那麼容易。
如果可以，他多希望將她綁在自己身邊，永不放開。
而這一切的前提，是他必須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