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下車,秦時月都沒有發現,關慎行一直都在自己的身後。
看著她走近了樓道,關慎行卻無法再往前邁一步,他靠在有些斑駁的牆邊,深吸了幾口氣。
他總是忍不住想起她和別的男人輕輕相擁的場景,也忘不掉她在公交車上那哀傷的臉龐。
他不得不合理地想象,她早就已經有了另愛,只是因為不知道該怎麼對他說才隱瞞至今。
關慎行覺得胸口悶得厲害,邁出腳步去小區裡的便利商店買了包煙,他不怎麼抽的,只是這會兒,好像只有煙能讓他煩躁的心稍稍靜一下。
只是才抽了一支,手機鈴聲便響了起來,他不用看都知道是她的。
他的號碼除了她,沒有任何人知道。
只是他還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她,他怕自己衝動地說出什麼不該說的話來,所以沒接。
鈴聲響了幾遍便停了,然後又再響,關慎行只是不顧,大口大口地吞雲吐霧,彷彿煩惱是那些從嘴裡撥出的煙霧一般。
等他終於覺得自己的心情足夠平靜,這才將菸蒂扔在腳下,抬腳攆了一下之後邁步上樓。
他剛剛拿出鑰匙便聽到門咔嚓一聲開了,秦時月撲了出來抱住了他:“阿行,你去哪裡了,怎麼電話都不接,嚇死我了!”
這一瞬間,關慎行有種錯覺,好像什麼都沒有變,和他早上與她分開的時候一樣,她依舊是那個他記憶中的真真。
可當她抬起臉來,滿臉焦急地看著他的時候,他心口一震,眼前無端出現了她那優雅從容的笑容,搭在她肩膀上的手都僵了一下。
秦時月有些著急:“阿行,出什麼事了?”
“沒什麼。”關慎行聽到自己平靜地回答,“剛剛有些事情出去了一趟,沒聽到鈴聲。”
秦時月一點都沒懷疑,只是鬆了一口氣,然後拉著他進屋:“嚇死我了。”
關慎行朝她笑笑,說:“餓了嗎?我給你做夜宵?”
秦時月抱著他的腰笑道:“恩恩。”
她跟著關慎行進了廚房,看著他熟練地開火煮東西,忍不住問:“阿行,你抽菸了?”他身上的煙味實在是太重,她想忽略都不行。
“有時候沒辦法總是要抽幾根。”關慎行說。
“嗯我明白的。”秦時月笑。
關慎行煮麵的時候總是抑制不住去看她,看著她和平常根本沒什麼變化的表情,他便會想,到底哪一個才是真實的她?
是那個穿著長裙優雅漂亮的她?還是在公交車上落寞悲傷的她?還是在他面前彷彿什麼都沒變的她?
她有這麼多面,他居然從來都不知道,原來她也是一個那樣合格的演員,每一個角色,她都能扮演得那麼肖似,那麼的,毫無破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