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月姐,你別說了,你會好好的,你一定會沒事的,這些事情我不要答應你!”夏晴哭著說道。
“夏晴,現在我不在你身邊,沒辦法跪下來求你,你難道非要我那樣求你你才答應嗎?”秦時月難過地問道。
夏晴心更加難過了,“好好,我答應你,我答應你……”
“這就好,我要是死了,也可以安心去了,夏晴,還有你跟宋離,你們的孩子,你一定要開心,只有你開心我才會快樂,這輩子不能跟你做一輩子的姐妹了,如果有來世我一定還會選擇跟你做姐妹,你願意嗎?”秦時月含著熱淚問道。
“我願意……”夏晴已經哭得說不出話來了。
秦時月說了這些話已經很累了,“夏晴,我累了,我沒辦法說話了,我先掛了,你跟宋離好好的,度蜜月……”秦時月說完,便又暈了過去。她現在的情況比之前更加嚴重了,只要稍微的用點力就會累得暈過去,所以她現在面臨著隨時的生命終止。
醫院的人勸了好幾次要秦時月通知家人來,秦時月懇求院方在她死後直接將她火化,院方不同意,必須要有人簽字才可以,無奈之下秦時月才給夏晴打了電話,現在她只能跟夏晴說了,因為夏晴才懂的她跟關慎行做了這一切的不容易。
夏晴放下手機,抱著宋離哭了個不停,“宋離,我好害怕再也見不到時月姐,她第一次跟我說那麼消極的話,我真的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宋離皺眉看著遠方,說道,“夏晴,她不會有事的,相信我,老天已經讓她吃了很多苦了,這一次老天不會再折磨她了。”
夏晴說道,“宋離,我們回去了,好嗎?我真的害怕再晚一點就見不到她了,她現在的情況一定比我想的要糟糕很多。”
宋離毫不猶豫地點頭,“好,你把剛才那個號碼給我,我查一查那個醫院的地址,這樣就可以直接過去找她了,問她,她一定不會說的。”
夏晴點點頭,她和感激宋離那麼貼心,她知道其實宋離很享受在這裡的度假,前幾天宋離還說想要再延長半個月的時間,突然就這麼走了,其實有些對不起宋離,但是人命關天,自己也不可能會放著秦時月不管。
宋離看出了夏晴心裡的糾結,說道,“親愛的,你在顧慮我的感受對嗎?”
夏晴尷尬地搖搖頭,“不是的,不是的,我在想時月姐的事情。”
宋離輕輕地抱住夏晴的肩膀,說道,“蜜月再美,但是現在我們必須要回去了,時月現在的情況很不好,但是你要明白,不管什麼時候,有你在的日子每天都是蜜月。我想等到時月康復了,我們四個一起去度蜜月,好嗎?”
夏晴感動得淚花閃爍,“宋離,你真好。”夏晴感到很溫暖,有這麼一個男人,託付終身是對的,是幸福的。
第二天,夏晴和宋離便結束了蜜月之旅,坐上了回國的航班,夏晴一路上心情都很緊張沉重,這一次回去如果變成了最後一面,那自己以後是不是再也不會那麼開心了,始終要面對心靈上的一塊空缺。每個人在她的心中都有一塊專屬的位置,當一個人忽然消失了,那這一塊將永遠也無法填補了。
關慎行這段日子一直待在公司裡,不敢回家去,一會去就要面對滿當當的回憶,他其實願意承認自己是一個脆弱的人,他沒辦法去承受失去了一個人的滋味,他現在居然連秦時月好不好都不知道,他時時刻刻都會陷入深深的自責中。秦明那邊的事情已經算是搖搖欲墜了,現在只要是秦明那邊的股東全部撤股,秦明就全軍覆沒了,只是現在還缺一個機會,股東如何能夠在短時間內撤股,選擇自己的公司,那還是個問題。
關慎行所不知道的是其實股東們早就想要撤股了,只是現在受制於秦明,沒辦法抽身,所以依舊處在秦明的控制之中。
關於血型的尋找還是沒有訊息,關慎行心急如焚,就算自己成功了,但是最後失去了最愛的人,也是毫無意義的。“真真,你才是我所有的財富,我生命的意義,你離開了我,我就算得到了全世界我也不會開心的,我很後悔,當初為什麼要讓你離開我,我就是個廢物,我是個沒用的人!”關慎行狠狠地撕扯著自己的頭髮,他很少這麼抓狂失控,但是今晚,他真的沒辦法讓自己平靜下來。
折騰了一陣子,關慎行仰面躺在地上,眼淚掉在了地板上,頭頂的天花板上浮現出了秦時月的音容笑貌,那麼美麗,那麼溫柔,好像可以觸手可及一般,其實是那麼虛無縹緲。
手機猛地響了,關慎行以為是公司來的電話,便不去接聽,他現在只想要自己靜一靜,但是手機還是一直響。關慎行最後伸手過去將手機關了機,如今沒有什麼事情可以大過尋找秦時月匹配的血型,他現在只想聽到有用的訊息!
關慎行這些日子也在不停地派人尋找秦時月去的醫院,但是也跟尋找血型一樣,依舊沒有任何的線索,關慎行感覺自己好像是漂浮在大海上面的一棵稻草一半,根本就救不了秦時月,只能無助地對著將要被大海吞沒的她嘆氣難過,可是這有什麼用呢?
過了一會兒,辦公室的門忽然響了,是楊文斌的聲音在外面,“阿行,你在嗎?”
關慎行迅速站起身來,給楊文斌開了門,“文斌,怎麼了?”
楊文斌卡看著關慎行破碎的神色,知道他剛才一定又在痛苦地自責了,“剛才唐總給你打了電話,你一直沒接,他就給我打了,然後……”
“你告訴爸爸所有的事情了?”關慎行著急地問道。
楊文斌點點頭,“是的,我都告訴了唐總。”
“文斌,你不能告訴他的,他會擔心我的!”關慎行有些生氣地吼道,這是他第一次那麼失控地對楊文斌說話。
楊文斌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道,“阿行,你不能這樣了,你把自己封鎖起來,你覺得你是不想讓大家擔心,但是大家都在關心你,如果得不到你真是的訊息,你讓大家怎麼安心呢?唐總很擔心你,之前一直打電話給我詢問你的情況,我都替你隱瞞著,現在謹言的婚禮也完了,你應該沒有什麼顧慮了才是,所以,你沒必要再隱瞞下去了。”
關慎行咬著嘴脣,緩緩地抬起頭,看著楊文斌,苦澀地說道,“文斌,我一直都是一個自負的人,我以為我做的都是對的,其實不是,我做的是最傷人的,就比如我以為我會照顧好秦時月,但是其實我連她的性命都沒辦法保證,我一直都在自欺欺人。”
楊文斌嘆了口氣,拍著關慎行的肩膀說道,“每個人都會有一個盲點,這個時期是你的頹廢期,你一定要勇敢地跨過去的,相信一切都不是問題,千萬不要讓自己被困難壓倒了。”
關慎行點點頭,是的,他已經不像從前那個自信的他了,這些日子以來他變得顧慮,消極,還有些脆弱,這不是那個秦時月喜歡的自己!不為別的,要為了秦時月而改變現在不堪的自己。
關慎行剛開啟手機,唐虞就打來了電話,關慎行慚愧地接起電話,“爸爸,對不起,我剛才沒有接聽您的電話。”
唐虞的聲音滿是擔憂,“阿行,你沒有喝酒吧?”唐虞擔心關慎行酗酒來麻醉自己,這是他最擔心的,因為關慎行自從上次受傷之後身體都不是很好,而且醫生強調過了不可以喝酒。
“爸,我沒有喝酒,您交代過我的事情,我沒有忘記。”關慎行說道,他的心暖暖的,每次得到父愛的鼓勵,他就會感到莫大的幸福。
唐虞說道,“那就好,你自己的身體你應該好好地愛護,我只是提醒你,但是我畢竟不可以隨時在你身邊提醒你,這一次的事情文斌已經都告訴我了,阿行,我後天的機票已經訂好了,你先不要擔心,我回家我們再想辦法去找血型,這麼大一個世界難道還就真的只有秦明那老混蛋有?”唐虞說話的時候很氣憤,但是也很擔憂。
關慎行說道,“爸您先不急著回來,我這邊已經都處理好了,就在等著訊息而已。”
“阿行,你要是再這樣說的話,那就真的不是一家人了,之前遇到了那麼多問題你都沒有告訴我,我已經很自責了,作為一個父親我真的很失敗了,再你每一次遇到挫折的時候我都沒能在你身邊給你幫助,別說了,我後天就回來了,還有秦明那個老混蛋,他跟我們的賬也該一起算算了。”唐虞這輩子都沒有跟誰做過對,這一次是他以父親的身份來對付秦明,一個商人可以允許對手欺負自己,但是一個父親是絕對不可能允許別人欺負自己的兒子的。唐虞很後悔自己之前就是聽了關慎行的話,一直在忍氣吞聲,所以才會讓秦明那麼囂張,現在面臨著失去兒媳,唐虞感覺到了巨大的悲痛,他知道對於關慎行來說,秦時月的意義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