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時月將臉貼在關慎行的胸膛上,難過地說道,“阿行,我好希望從來都不認識這個人,多好。
關慎行拍著秦時月的後背,柔聲安慰道,“沒事了,一切都會過去的,我們不可以選擇自己的出身,但是我們可以改變將來的生活,真真,別難過了好嗎?”
秦時月無聲地親吻著關慎行的臉頰,將心中莫大的悲痛默默地埋葬了起來。
第二天下午,秦明正在家中抽悶煙,林叔走進來說道,“秦爺,秦小姐來了。”
秦明冷笑道,“她終於過來了,她是來見證我的失敗的,快請她進來吧!”
秦時月走了進來,眼神冰涼的看著秦明,說道,“為什麼要這麼做?”
秦明知道秦時月是在說孩子的事情,但是他還是故意裝傻,“你在說什麼呢?”
“我說什麼你自己心裡清楚,做了那麼多的壞事,你難道以為你可以忘掉嗎?”秦時月冷冷地說道。
秦明吧嗒吧嗒抽了幾口煙,笑道,“你不辭而別,我也就沒追究你什麼責任了,你把畫廊隨手一扔,還導致了我跟杜森的合作中斷,我也沒有問你什麼,你現在還來質問我,請問你是不是一直都沒有把我這個長輩放在眼裡呢?”
“長輩?你是在強調你是我爸爸這件事,對嗎?”秦時月說到這裡就更加憤怒了,倚老賣老,這就是秦明的一貫做派。“你最好不要說這件事,我現在感覺到噁心,哪裡有自己父親把自己孩子害死的?”秦時月說著,眼睛裡含著眼淚。
秦明一愣,果然秦時月知道了真相,但是秦明繼續裝傻,說道,“你到底想幹什麼?無緣無故地過來找我說這些話,你的孩子關我什麼事?”
“你居然可以說出這樣的話來,你還是人嗎?”秦時月因為憤怒和悲傷,嘴角在迅速地**著。
秦明大怒,“你這是在跟我講話的態度嘛?你別以為現在我就制服不了你,你還真就以為你翅膀硬了,我拿你沒辦法了?我告訴你,你必須給我回來,跟關慎行斷絕往來,否則我會對你不客氣的!”
秦時月已經不是第一次聽到這樣的威脅了,現在她心裡除了恨之外已經沒有別的情愫了。“你這麼威脅我跟強盜有什麼區別?我已經不是之前的我為了,從前我還幻想過跟你之間的親情,我承認我上次回來有一點原因是因為你,你畢竟是我的父親,給我生命,雖然你不該讓我來到這個世界上,可是我還是來了,來了之後我遇到了我真正愛你的人,所以我得感謝你,我回到你身邊為你做事,我希望你可以變得心善一點,可是我真的是異想天開了,一條吃人的大灰狼怎麼可能一下子就變成了吃素的角色呢?我感到害怕,沒想到你居然可以對你的外孫下毒手,你這樣的人是要心愛十八層地獄的!”
秦時月說到痛處,眼睛溼潤了,她看著秦明,心破碎成了一塊一塊的。
秦明的心也不是鐵打的,也難過了起來,不過很快這種感覺就被他的私慾取代了,秦時月只是他的一個工具,沒有什麼親情什麼溫暖的,所以,自己是不能夠心軟的!“你以為我願意麼?我也是被逼無奈的,我也是為了你好……”
“胡說!居然你能夠說出這麼不要臉的事情來,你為了我好,就是殺死我的孩子,對嗎?”秦時月擦著眼淚,秦明果然是沒救了,現在還在說這種禽獸不如的話!
“隨便你怎麼想,但是我要告訴你的一點事,事實並不是你所想象的那樣,相信我,我不會做那些事情的,畫廊還為你留著,我等你回來。”秦明淡淡地說道,他以為可以打動秦時月。
可是這一次秦時月的心已經完全被孩子的事情弄得破碎了,再也不可能原諒秦明!“我勸你好自為之,你這樣做壞事是不會有好結果的。”秦時月說著,便轉身走出了秦宅。
秦明氣得渾身哆嗦,手中的菸捲也掉在了地上,助理趕緊走過來,“秦爺,我去攔住她把!”
“不用了!她遲早會在我手裡的,她逃不掉的,現在還不是時間,讓她去吧!”秦明揉著太陽穴,感覺自己的心臟快要崩潰了,這些日子連續地失敗,實在是讓自己受創很大。還有秦時月,也真的不是當時的那個單純的女孩子了,不是那麼容易控制了,所以秦明還需要想辦法去制住她。
夜晚,東風呼嘯,薛山正從應酬的酒店裡回來,走到停車場的時候卻沒有看到司機走下來,因為喝多了酒,所以情緒也不太好,於是便有些惱火地問道,“王超,王超你個混蛋睡著了嘛?怎麼不下來接老子!”
自己的座駕就在旁邊,但是卻不見王超下來,薛山走到跟前,正準備踢一腳車子,車門卻忽然打開了,因為車窗是黑色的,看不到裡面的人,薛山便俯身伸頭進去想看看王超是在搞什麼鬼,沒想到卻忽然被一雙有力的大手抓住了,一把拖進了車內。
“你是誰?要幹什麼?”薛山驚恐地問道,薛山本來就是一個很慫的人,要不是平時候有保鏢和打手再旁邊,他根本就不敢對別人大聲說話。
這時候薛山才發現車內坐著兩個人,駕駛座上坐著一個戴著墨鏡的男人,而自己旁邊坐的男人也戴著墨鏡,身材很是魁梧,剛才就是他把自己拉進了車內的。
墨鏡男說道,“不幹什麼,我們來接薛經理回家的。”
“我不用你們接我!王超呢,王超怎麼不來接我?”薛山驚呼道。
坐在他旁邊的墨鏡男笑道,“他現在已經去了一個很快樂的世界,他不會給你開車了,像你這麼摳門的老闆,他才不會稀罕呢!”
“一個快樂的世界”,讓薛山的背後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小孩子都聽得出來那地方不是人待的,所以薛山感到很恐怖,叫著要下車,但是被墨鏡男死死地按住了,車子已經開動了。
“你們到底要帶我去哪裡?你們知不知道我是誰?你們最好不要亂來!”薛山叫道。
“我們正因為知道你是誰所以才找你的,你是薛山,沒錯吧?”墨鏡男笑道,將車開向了郊外。
薛山腦子飛快地轉著,忽然想起了前幾天跟秦明談判要秦明賠償,秦到現在還沒有答應自己,想必就是秦明派人來要對自己下毒手了。於是薛山便想到留的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哀求道,“求求你們放了我,你們要什麼條件我都答應你們,好不好?”
墨鏡男沒有說話,只是將車開得飛快。薛山一路上都被墨鏡男控制著,根本就動不了。
很快,車子就開到了郊外的一個山區裡,在一個山坡上繼續朝前行駛著,車子最後停在了一個懸崖邊上,下面就是萬丈的深淵,摔下去的話那就真的是粉身碎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