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時月毫不猶豫地點點頭,說道,“是的,他是我的愛人,永遠的,不管我們在哪裡,我們都深愛著對方。”
杜森心裡一沉,但是也依舊裝作很大度地說道,“好,祝福你們的愛情可以修成正果。”
杜森跟秦時月在一旁的談話被秦明都聽到了耳朵裡,秦明心裡很不爽,於是便說道,“關總,你為大家說幾句吧,你現在可是J市的大紅人了。”
關慎行疲憊地看了秦明一眼,今天如果自己不出醜秦明是不會放過自己的了,那既然都已經這樣了,還能怎麼辦呢?關慎行站起身來,對著眾人笑笑,便開始講話,講的都是關於生意上面的事情,大家都聽得很認真,暗暗地佩服這個年輕人,雖然經驗不多的,但是說的都很在理,一點也不輸給那些身經百戰的商業大亨。
關慎行的發言博得了眾人的喝彩和鼓掌,關慎行坐了下來,秦時月也終於放下了懸在高空的心,跟著鼓起掌來。誰知道,秦明卻又開口了,“關總,你剛才說了那麼多生意上的事情,但是你應該也談談你的生活啊,現在時月在這裡,你要不要給她送上祝福,祝福她跟杜森先生呢?”
一句話驚得眾人都差點叫起來,果然是這樣,難怪看他們之前的默契那麼像情侶!
秦時月不安地看著秦明,站起身來,喃喃地說道,“沒有沒有,我跟杜森先生只是普通朋友而已。”
杜森也感覺遭到了戲弄一般,很生氣地說道,“請不要開這樣的玩笑好嗎?”
但是,這樣的辯駁只會讓眾人感覺兩個人的關係更加撲朔迷離,有種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感覺!所以,眾人對於他們的解釋嗤之以鼻,反而是用期待的眼神看著關慎行,想看看這位智商高於常人的商界奇才的情商到底有幾許。
關慎行淡淡一笑,忍住心中的刺痛再次站起身來,對著眾人說道,“我祝福每個人都身體健康,心想事成,當然,秦總說到了秦時月小姐的事情,作為朋友我也會祝福的,只要她開心快樂就好。”
這次的掌聲帶著一點唏噓,大家都看得出來關慎行根本就是無奈的祝福,看來這位青年才俊的情商也並不是那麼高。
一場讓自己崩潰的酒會,終於在一個小時後結束了,關慎行拖著沉重的腳步走出了酒會,秦時月追了出來,但是在走廊上被秦明截住了,“你要幹嘛?”
秦時月說道,“我去送送他,不可以嗎?”
“回去,酒會還需要你去照應,杜森先生還在那裡,你就追著別人跑了出去,你這是什麼意思?”秦明嚴肅地說道,助理將秦時月拉了回去。
“秦小姐,你就別去了,要不都讓別人誤會了。”秦時月就這樣被助理拉著,迫不得已地返回了酒會中,眼淚只好往肚子裡掉,後悔自己當初做了這樣一個決定,分明是往火坑裡跳才是。
回到酒會上,杜森有些尷尬地問道,“秦小姐,你好像看起來很不開心,是因為關總的事情嗎?”
秦時月看了杜森一眼,感覺面前的男人已經找不到那種在藝術上心有靈犀的感覺了,他不過也是一個俗人,跟世俗一樣的眼光。“是,我是因為他不開心了。”
“我很好奇為什麼之前你要隱瞞你跟關慎行的關係,現在又跟我一起參加這樣的尷尬酒會,我是個紳士,在面對這種尷尬場面我還是第一次。”杜森有些生氣地說道。
秦時月很委屈,“不好意思我確實也不知道是什麼情況,是秦爺通知我來的,我也被蒙在了鼓裡。“
“你不是跟秦爺你是一家的嗎?你們之間做了什麼事情會彼此之間不知道?我有些不相信,不對,是很不相信。”杜森很不爽地說道。
秦時月無奈,“不管你怎麼想,反正我自己問心無愧就好。”秦時月說著便轉身走了過去,不再理會杜森。
秦明走了過來,遞給杜森一杯酒,諂媚道,“杜森先生,是不是因為我剛才的唐突生氣了呢?”
杜森笑笑,“那倒不至於,但是至少在來之前應該讓我搞清楚人物關係,我剛才做的很多事情現在想想就是小丑一樣的,很搞笑,你不覺得嘛?至少在關慎行眼裡是很搞笑,很幼稚的。”
“怎麼會呢?”秦明笑道,“你就不用理會了,他們兩個人之間的感情已經是陳年老賬了,沒什麼可以回味的,也沒什麼資格來覺得你的舉止怎麼樣,畢竟他已經是過去的人了。”
杜森有些尷尬地說道,“秦爺您誤會了,我沒有想要取代他什麼,我不過是秦時月小姐的好朋友而已。”
秦明聽聞心裡暗笑,這不明白著是此地無銀三百兩麼!於是說道,“杜森先生,你是青年藝術家,我們秦時月也是繪畫才女,你們在一起才是真正的般配,大家都看在眼裡的,你可能現在有些不好意思,但是你的心思我能懂。”
杜森被秦明說中了心聲,便更加尷尬起來,說道,“這不太合適,我知道秦小姐其實對於從前的感情還耿耿於懷的,我不想要插足進去,我們之間還是以朋友的關係發展最好。”
秦明笑了笑,“好吧,你們年輕人的事情你們年輕人自己處理,我老了,什麼也不懂。今晚的酒會有些得罪的地方請不要介意。”
杜森趕緊擺手道,“沒有沒有,您的照顧很周到,我很感動,謝謝您的款待。”
秦明暗笑,杜森始終是個年輕人,根本就不是自己的對手,還想玩心理戰,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送走杜森,秦明給沈凌打了電話,“沈凌,你最近多關注一下秦時月跟杜森的訊息,有什麼事情及時跟我彙報。”
“秦爺,您的意思是他們……”沈凌問道。
秦明說道,“對,我希望他們在一起,我知道你的辦法多,那就拜託你了。”秦明知道,在感情上的工於心計自己永遠比不上女人,所以便將這個任務交給了沈凌。
沈凌馬上明白是怎麼回事,她現在正在憎恨夏晴的事情,當然跟夏晴有關係的人都是她仇視的目標,所以她自然是不會放過秦時月的。“秦爺,我知道了,我一定會盡力去做的。”沈凌答應得很乾脆,讓秦明心裡暗喜,只要是女人之間的戰爭就一定是精彩的,沒有什麼會平淡過去的戰爭。
秦時月見關慎行獨自離開,著急萬分,但是秦明根本就是在控制著自己,不讓自己回去,於是秦時月便藉口上廁所,去廁所給楊文斌發了個簡訊,告訴楊文斌現在關慎行情緒很不好,請楊文斌幫忙照看一下。
此時,關慎行開著車在公路上行駛著,他將車窗搖到最下面,讓冷風呼呼地刮進車內,凍得人直打哆嗦,但是很爽,至少心裡是麻木的,可以不感覺到痛。
關慎行的眼睛模糊了,這種吹著冷風飛馳的感覺,不正是讀書時候跟秦時月的感覺嗎?
高中的時候,關慎行家有一輛腳踏車,總是在週末的時候載著秦時月去兜風,最記憶深刻的是那個冬天,秦時月被繼父叫去買東西,很遠,關慎行便騎著腳踏車陪秦時月一起去。
那年的冬天特別冷,秦時月就坐在後座上,輕輕地拉著關慎行的衣角,風呼呼地吹著,將兩個人的臉凍得通紅。“真真,冷的話你就把臉靠在我後背吧,這樣我可以給你擋一下風。”關慎行說道。
秦時月搖頭,笑著說道,“沒有沒有,這樣的感覺好棒,就是這樣冷冷的最好玩了,才有冬天的感覺。”
那時候誰也不會在乎任何,只是覺得擁有一輛腳踏車就是很驕傲的事情。“真真,要是以後我出息了,我一定會給你買輛轎車,開著它載著你兜風,好不好?”關慎行說道。
秦時月使勁點點頭,“不管你買的什麼載著我,我都會很開心的,只要跟你在一起。
那個冬天在關慎行的淚眼中漸漸遠去,關慎行痛苦地咬著嘴脣,想起了在酒會上的種種,不知從什麼時候起,曾經的美好就已經煙消雲散了,漸行漸遠了,而自己竟然不知道。
關慎行開車到了楊文斌家樓下,此時也許只有楊文斌可以跟自己聊一些讓自己並不難過的事情。楊文斌接到秦時月的簡訊之後,也在著急關慎行,一直給關慎行打電話都是關機,正好關慎行找上門來,楊文斌大喜,趕緊將關慎行迎進了屋子。
“阿行,這個時候還不休息嗎?”楊文斌裝作什麼也不知道地問道,他跟關慎行一直以兄弟相城,所以自然是在私底下都叫他阿行。
關慎行虛弱地笑笑,說道,“今天心情不好,你這裡有酒麼?想跟你喝一杯。”
“有,我這正好有紅酒呢,咱們喝吧,我也好久沒喝酒了。”楊文斌說著便去酒架拿酒。
關慎行坐在沙發上,身子好像是跌進了冰窖裡一樣,渾身都在發抖,剛才吹了冷風,現在頭也些痛了,隱隱約約感覺到是被吹到感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