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金輝爸媽毅然地離開了餐廳。金輝爸爸很意外的看著妻子,問道,“你真的接受謹言了?”因為之前金輝爸爸從來沒有聽過金輝媽媽說要原諒謹言,剛才在餐廳忽然聽她這麼一說,金輝爸爸感到很是意外,難道她不是因為跟美崙置氣,是真的接受了謹言?
金輝媽媽有些慚愧的說道,“之前確實是我錯了,我想了很久,謹言這孩子確實不錯,她的遭遇我們應該同情才是,不應該這樣排斥孩子,其實我們換個角度想一想,就不會覺得心裡難受了,做父母的不就是希望孩子能過幸福嗎?我知道沒有謹言,金輝是不會幸福的,我們就一起祝福他們吧!”
金輝爸爸有些激動地握著金輝媽媽的手,說道,“孩子他媽,你終於想通了,我真為你高興,也為孩子感到高興!”
金輝媽媽不好意思的說道,“是不是我現在才領悟實在是太遲鈍了?”
金輝爸爸說,“不晚,理解一個人的過程是很漫長的,你現在想明白了就好,你說,這對孩子現在應該在返回的路上了吧?”
“是的,咱們趕緊回家收拾一下屋子,上一次時間有些緊,很多東西我都沒來得及準備,謹言一定有些不適應吧。”
此時的唐家,正是晚餐時分,唐予昉心情很不錯,不停的給家人夾菜,有說有笑的,很是和氣,應為關慎行的退出讓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輕鬆。
唐虞看著唐予昉高興的樣子,心裡卻是沉甸甸的,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唐予昉看到唐虞不高興的樣子便問道,“爸爸,您在想什麼呢?是不是今天的飯菜 不合口味?”
唐虞苦澀的笑笑,搖搖頭說道,“現在關慎行已經離開公司了,你現在的事業是不是會更加順暢呢?”
唐予昉知道唐虞的話裡有話,心裡一下子就有些不痛快了,“爸爸您在說什麼呢?是關慎行自己要放棄,我沒有逼他,為什麼您要用充滿敵意的態度跟我說話?”
唐虞生氣的將筷子一扔,大聲說道,“你到底要什麼時候才會長大?難道這一連串的事故都不能讓你對關慎行的感情柔和一點嗎?”
“我已經對他過客氣的了……”
“住嘴!你簡直已經喪心病狂!有你這樣的兒子,我感到悲哀,如果不是為了這個家,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堅持下去,我希望你可以好好的學學做人,否則你著輩子都是一個失敗者!”
唐虞說完便憤怒的離開了餐廳,回到了書房裡,他已經決定好了要跟關謹言和金輝一起去國外,在這樣的家庭裡,他遲早會被氣死。
就在這個時候,管家將兩位客人迎了進來,他們正是關謹言和金輝。
唐家人看到兩人的時候愣住了,尤其是在看到那個跟唐予昉長得很相似的女孩子的時候,全家人的心裡像是塞滿了大石頭。早就聽說了唐虞還有一個女兒,跟關慎行是雙胞胎兄妹,這就意味著唐家的財產又要分割出一部分,不僅僅是唐予昉心裡難受,王青青和唐予昉的嗎心裡也很不是滋味,同樣是作為財產繼承人的他們,心裡自然沒辦法接受一個忽然間冒出來的人。
關謹言和金輝熱情的招呼只換來了唐家人冷漠的迴應,就連金輝這個外人,也感受到了這個家族中讓人窒息的隔閡,金輝有些難過,不敢想象,要是關謹言跟他們生活在一起,會受到怎樣大的委屈。
唐虞冷冷的笑道,“謹言,你這是帶著你的男朋友過來宣佈主權嗎?你哥哥剛剛才退出,你又跟了上來,真是好一個前赴後繼啊!”
關謹言臉色一變,心中變得很苦澀,低著頭不知道該說什麼,金輝很生氣唐予昉的態度,於是便說道,“唐先生,請你別這麼說,我跟謹言是來跟爸爸告別的,不是來爭家產的,請你不要誤會。”
唐予昉冷笑道,“儘管現在不是,將來她也要跟我一起分財產的,你還沒跟他結婚就幫著她說話,你不覺得你現在操之過急了?”
金輝正色道,“我希望你不要總是用仇視的眼光來看待每一個人,如果你覺得謹言是為了爭財產才出現的,那你就想錯了,因為謹言是要跟我結婚的,按照國外的法律,他將來只可能是跟我一起分我家的財產,而不是孃家的,所以你不必擔心。”
唐予昉鄙夷的說道,“你家的財產?你家是什麼豪門?也敢來說瓜分你家的財產,你不覺得很好笑嗎?”
關謹言生氣的說道,“我不是為了錢才跟金輝在一起,我也沒想過要瓜分你的財產,請你放心。”關謹言因為生氣,臉變得通紅,金輝緊緊的握著她的手,給了他莫大的鼓勵,金輝淡淡的說道,“錢很重要,但並不是只有錢才是世界上最重要的東西,如果不能領悟這一點,那就有些悲哀了。”
唐予昉心裡很生氣,沒想到這個看似文質彬彬的人居然嘴巴像刀子一樣厲害,心裡不由得憤怒起來,正準備教訓金輝幾句,唐虞卻突然走了下來,“金輝,你們來了怎麼也不給我打個電話呢?”唐虞剛才已經聽到了樓下激烈的談話,心情很是不好,說話間狠狠地瞪了唐予昉一眼。
“爸爸,我們過來就是跟您道別的,我們已經訂好了去國外的機票,我們要走了。”關謹言有些羞澀地走過去挽著唐虞的胳膊,這個舉動馬上讓唐虞的妻子不爽起來。
“走得那麼急幹嘛呢?”唐虞笑問道,其實他知道兩個孩子是要趕著回去跟父母說清楚。
關謹言不好意思地說道,“爸爸,叔叔阿姨還等著我們回去呢,所以我們怕叔叔阿姨擔心就趕著回去了,對不起爸爸,我們走得很急,就不陪你了,我會盡快回來的。”
金輝也笑著說道,“唐叔叔,不好意思這件事有些急所以我們趕時間,等到那邊事情都安頓好了,我再回來給你賠禮道歉。”
唐虞欣慰地笑笑,說道,“你們兩個孩子啊,就是孝心重,我都知道了,不過這次我要跟你們一起回去。”
“一起回去?”金輝和關謹言驚訝地問道。
唐家人也驚訝地站起身來,唐虞的妻子走到唐虞跟前,皺著眉頭問道,“老爺子你這是開什麼玩笑呢?你現在身體還沒有痊癒,你怎麼就可以去國外呢,也不怕你傷害了身子?”
唐予昉也說道,“爸您現在總是做出一些很讓人措手不及的舉動,能告訴我為什麼要去國外嗎?”唐予昉將筷子放下來,怔怔地看著唐虞。
唐虞冷冷一笑,說道,“這樣的家庭我實在是呆不下去了,我出去透透氣,換個環境我會更加舒心一點的,我走了你們也好開心一點,我看我不在家你們才會過得愉快一點。”
“你說的這是什麼話,你是在嫌棄我和孩子們嗎?”唐虞的妻子生氣地說道,目光很不友善地看向了關謹言,每次只要是關謹言和關慎行出現在家裡,唐虞就會不顧一切地偏向他們,這種感覺讓她有了一種危機感。
唐虞剛要說話,金輝就笑著搶過了話來,“唐叔叔你別急著走,我們也不急著走,要不咱們坐下來聊一聊?”
唐虞知道金輝是有話要對自己說,於是便帶著金輝和關謹言去了二樓書房裡。
看著三人上了樓,唐虞的妻子生氣地將椅子一踹,怒道,“哼,我真是在懷疑他們的媽到底是不是生前就是狐媚功夫和厲害,怎麼把兩個孩子也教育成了這樣,只要他們在家裡出現,你爸爸就好像是魂被勾走了一樣,什麼都聽他們的,那麼到底這個家還有沒有我們三個人的位置啊?我看最後都會被這兄妹倆吞掉吧!”
王青青走過去替婆婆按摩著,勸說道,“媽您別生氣,生氣傷害了身子就不好了,您跟著爸爸幾十年,為爸爸付出了一生的心血,爸爸怎麼可能會忘記您呢?別多想,您在爸爸心中一直是最重要的。”
唐虞的妻子氣呼呼地說道,“青青你現在也看到了,老爺子是越來越偏心了,咱們花一分錢人家也得跟咱們算計,但是關家兄弟揮霍錢財,他根本就是一種‘值千金只為博美人一笑’的態度,我真的是看不下去了,現在他居然還要跟著他們去國外,到底,他心裡還有沒有這個家?”
唐予昉看了看盛怒的母親,心裡的怒氣就更加嚴重了,“我真是後悔當初沒有把關慎行殺死,現在也以絕後患了!”
“住口!”唐虞的妻子怒吼道,“就是你這個不孝子,你淨做一些讓你爹難堪的事情,現在你爹才會那麼疏遠你,你知道你這次做的事情有多傷你爹的心嗎?傷人,你以為你就可以解脫得了責任嗎?你要是再敢說一句這種話,我就不認你這個兒子了。”唐虞的妻子在護著唐予昉的同時,也在生氣唐予昉做事的幼稚不計後果,要是唐予昉能過成熟懂事一點,唐虞也不會那麼偏愛關慎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