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子還沒發話,一旁女孩的媽媽倒是出聲了:“難道你想就憑你這不痛不癢的幾句話,就這麼解決了我女兒被你打了兩耳光這事兒?”女人的態度有些倨傲,語氣不善的問我。
“那不然怎麼樣?讓你女兒打我兩耳光?”迎著女人那不善的目光,我的話也是說得不卑不吭。
“那是當然,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天經地義。”女人還真是有想讓我給她女兒打回來的念頭,不過我只能說,這真tm想得多。
“呵呵~~”我輕笑一聲,“如果您要我給你女兒賠禮道歉,那沒問題,我現在就可以對她說對不起,如果你想要其他的解決方法,那對不起,我拒絕。如果沒事的話,我就不奉陪了,你們請便,可以隨便看看,要買什麼的時候可以叫我。”
我在心裡一點都是不怵,因為我打了檢察長的女兒又如何?我又沒造成什麼人身損失,又不算犯法,你要我賠禮道歉我也是願意,這在無形中讓我自己在這場交鋒中處於了主動的地位。
顯然我的話也是在理,中年男子也是知道,這不是什麼大事,在我願意賠禮道歉的情況下,他的檢察長一職對我也是沒什麼壓力,所以一時中年男子的面色有些難看起來。
“叫你爸媽過來,我要親自和他們進行交涉。”中年男子面色冷峻,向我提出了要求,那就是要見我家長。
說起來,這也不是什麼過分的要求,可能在中年男子的眼中,我就一二十出頭的毛頭小子,一個大學生而已,說話算不了什麼數,於是要和我老爸進行大人間的對話。
於是我給老爸打去了電話,告訴他昨天被我打的那女生的爸媽找來了,而且我也是告訴老爸,那女孩的父親是我們縣檢察院的檢察長,現在要求和他見面。
老爸在電話那頭告訴我別慌,讓我不要多說什麼,他馬上就趕過來,一切都交給他來處理。
沒過多久,老爸便是到了店裡,見到老爸來了之後,中年男子開口道,“你兒子昨天打了我的女兒,我希望你能給我一個說法。”
聽到中年男子的話後老爸淡淡一笑,“俗話說一個巴掌拍不響,我兒子也不會無緣無故的打你的女兒。不過動手打人了就是不對,這樣吧,我讓我兒子給你女兒道個歉,還有就是如果你女兒有因為我兒子打的那兩巴掌出現了什麼身體問題,我們也願意全權負責。”
“道歉?”一旁的女人冷哼一聲,“那我現在打你兒子兩耳光,然後給他道歉可好?”女人質問道。
面對女人有些挑釁的話語,我爸沒有生氣,而繼續心平氣和的進行著博弈,“我相信您也是講理之人,而且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不會和我們這些平民百姓計較;況且昨天您的女兒來店裡大鬧,很多人都是親眼所見,我想這件事如果知道是您女兒所為的話,恐怕影響會不怎麼好;而且昨天被您女兒損壞的衣服,我們也是自己負責,不會讓您女兒賠償一毛錢的。”
不得不說,老爸的口才很好,如果當官的話,那肯定講起道理來一定是一套一套的,這麼一段話,就是向中年男子傳達了三個資訊。
第一,昨天這件事情有很多見證者,可以證明是中年男子的女兒先無理取鬧,惡語中傷他人在先。
第二,那就是告訴中年男子你是檢察長,是個有身份地位的人,如果你今天也要無理取鬧,那到時候傳出去恐怕是對你自己影響不好。
第三,那就是告訴中年男子,雖然你女兒無理取鬧,給我們帶來了一定的經濟損失,可是我們都是沒有計較,所以也希望你在這件事情上就此揭過,不要過分計較。
而正在這時,二伯也是從民政局趕了過來,見到中年男子後,二伯熱情的迎了上去。
“哎呀,沒想到竟然是馬檢察長,我這侄兒就是個急脾氣,沒想到昨天竟然是把您女兒打了,我還希望您大人有大量,別跟孩子一般見識,我在這兒帶他向您賠禮道歉。”二伯握著中年男子的手,替我說著好話。
二伯去年剛升職為民政局的局長,所以此時出面替我說話,這也是讓中年男子多了一些顧慮,在猶豫了一會之後,中年男子面帶一絲難看的笑容,對二伯說道,“哎呀,蘇局長,沒想到他竟然是你侄兒,既然這樣的話,那我也不再深究這件事了,只不過希望他給我女兒道個歉,畢竟我女兒可是吃了他兩耳光的受害者。”
“這是自然,道歉這是必須的,蘇昊,快過來,給馬檢察長的女兒陪個不是。”二伯朝我招了招手,示意我過去。
讓我道歉麼?沒問題,畢竟現在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於是我來到那女孩的面前,沒有任何感**彩的說了句對不起。
一句對不起,不痛不癢,僅此而已。
“如果可以的話,今兒我做東,現在就去“得月樓”訂下位置,算是為我兒子昨天打您們女兒這事兒賠禮道歉,不知您們意下如何。”我爸趁機再退一步,表示願意出錢,大家一起吃頓飯,化干戈為玉帛,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女人還想說什麼,顯然是對這個解決辦法不滿意,不過在她剛要出口的時候被男子制止了,中年男子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就這樣,事情就算是成功的解決了,雖然說如果不是有二伯的緣故,這件事不可能就這麼輕易的算了。不過總的來說,最終的結果就是我打了檢察長的女兒兩耳光,然後賠償的是一句對不起。
在那中年男子答應一起吃飯以後,老爸和二伯一起,陪著中年男子一家走出了服裝店,在要走出門的那一刻,中年女人回頭看了我一眼,然後別有深意的掃了一眼服裝店,面色陰沉,眼裡帶著陰翳。
這讓我感覺到,這女人雖然說後面不會再上門來找麻煩,可是看她先前離開時那神色,我隱隱感覺到,服裝店在以後,可能會遇到以前沒有遇到的新麻煩。
不過擔心再多也是無用,她要幹嘛我無法阻止,我能做的就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老爸帶著中年男子一家去酒樓“得月樓”搓了一頓,再加上二伯的緣故,我打了檢察長女兒這件事就這麼在明面上塵埃落定了。
只不過,在那之後,林茜的服裝店生意進入了低谷期,七月份一個月的銷售額還比不了出事之前六月份的前半個月。
而且在七月份一個月的時間裡,不時就會有三四個女人一起,拿著在我們店裡買的衣服,在店門口嚷嚷著說什麼衣服質量不好,我們是沒這良心賺錢,要求退貨什麼的。
而且耐人尋味的是,每次來要求退貨的人不是像正常的顧客那樣找到店老闆向其展示衣服哪兒出了問題,而是站在服裝店的門口大聲喧譁,有些譁眾取寵的味道,有的人甚至在向圍觀的人說了一半天我們這兒的衣服不好之後,再次拿著衣服揚長而去。
因為這一鬧騰,服裝店的生意也是每況愈下,越來越不好了,雖然林茜說,身正不怕影子歪。
可是在現在這個老百姓不愛信實話,就愛容易聽信謠言的時代,服裝店的前途一下子變得渺茫起來。
稍微想想也能明白,這一定是那女孩的母親搞的鬼,而她的目的也是很簡單,那就是在無形中將我們服裝店的生意逼上絕路。
不過林茜不是一個輕易認輸的人,儘管服裝店在七月出現了不但沒有盈利,還得付水電費,給房租的尷尬,可是林茜一直在咬牙堅持。她說,等到年底的時候,如果生意還是沒有起色,再考慮將店面轉讓出去也不遲。
而我則是全身心的投入到了應付公務員考試中,經過辛苦的準備,九月的時候,我參加了市舉辦的公務員考試,而申請的職位則是縣人事局的辦公室祕書一職。
經過一個多月的漫長等待,考試的成績也終於是出來了,應聘人事局辦公室祕書一職的有八十三人,而名額卻是最終只能有一個,這競爭不可謂不激烈。
而我的筆試成績,在這應聘的八十三人中排名第一,可以說,如果不出意外,那麼這份工作應該是妥妥的被我收入囊中。
然後,讓我沒有想到的是,在等了半個多月後,我收到了通知,那就是我面試成績沒有筆試第二名好,最終我以細微的差距敗給了筆試的第二名,從而無緣這份工作。
這個結果,無疑讓我有些鬱悶,因為我筆試成績,明明比第二名高出了近十分,而面試的時候,我感覺發揮也是很好,給面試官留下了不錯的印象,怎麼到最後我的面試成績只有七十幾分,而筆試的第二名面試成績竟然高達九十分。
這讓我覺得,這其中一定有些貓膩,我這堂堂筆試第一名,可能被人給擠兌掉了。不過就算這樣我也是無可奈何,因為我沒有什麼證據,不能去說這其中有什麼見不得人的貓膩,因為這面試成績,說白了,也就是看人情關係。
如果我去向政府進行申訴,那面試官一口咬定說我面試時表現差,那我也是拿不出什麼證據證明他在說假話,而且還可能被反咬一口,說我汙衊。
就這樣,在經過了差不多半年的努力後,我的公務員夢被無情的擊碎了,一切又是從新回到了原點。而不同的是,時間已經過去大半年,而我卻是一分錢未賺,公務員也是落空,這讓我變得有些焦躁。
而更不樂觀的是,經過三個多月的堅持,林茜的服裝店卻是像被人下了詛咒一樣,生意那叫一個悽慘,接連三個月賺的錢勉強能夠給員工工資和交水電房租費,這樣下去,還真是不知能撐到幾時。
而且,更加不樂觀的是,在林茜店的對面,此時新開了一家女性服裝店,而賣的衣服和林茜店裡的差不多,但是價格卻是便宜那麼一點點,這無疑是明面上的叫板,而那新開的服裝店的主人,正是那次被我打了兩耳光的女孩的媽媽。
經過了解我才是知道,原來她早就在開服裝店,只是沒在林茜店所在的這條街,這次經過關係拿到了門面,將原來的服裝店搬到了林茜服裝店的對面,看著樣子,還真是頗有不讓我們關門大吉她就不罷休的趨勢。
我在心裡暗罵,這娘們,還真是護犢子,斤斤計較,事情做得不可謂不絕。
一時間,美好的未來變得有些飄渺,生活有些陷入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