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古問鼎起身在旁邊陳舊的木櫃抽屜中拿出一排擺滿細長銀針的布袋,十幾根細長的銀針針尾顫動,寇越看的不禁頭皮發麻。
“前輩,難道治病非要扎銀針嗎?就沒有其他的辦法嗎?”寇越臉色訕訕的看著古問鼎詢問道。
古問鼎看他一眼,又看手中的銀針,忽然笑了,說:“華夏民族歷史長河悠久,醫術更是博大精深,不過現在西醫盛行,很少有年輕人願意學習中醫了,也導致中醫陷入了沒落時期。”說道這裡,老人家嘆了一口氣,隨即抬起頭看著寇越笑道:“放心好了,我就看看我的銀針而已,好久沒有用過了,治療你身上的毒,對我來說很簡單。”
寇越一聽不用拿銀針扎自己,心中頓時鬆了一口氣,又聽古問鼎說治療自己身上的毒對他來說不費吹飛之力,寇越不禁懷疑對方是否在吹牛,要知道他可是找了不少人治療身上的毒,可是最後都束手無策,你雖然頂著神醫的名頭,但是說治療自己身上的毒不費吹灰之力,恐怕其中有說大話的成分。
“諾,這裡有一枚九陽丹,當年我一共煉製了九顆,你運氣好,現在還剩下一顆,服下這顆丹藥,你去隔壁的房間盤坐休息。”古問鼎拿出一個古樸黝黑的小盒,從裡面拿出一顆相當於大拇指大的黑色彈丸扔給寇越,開口說道。
寇越一把捏住彈丸,在手掌心中的攤開,彈珠般大笑,黑烏烏的,看起來非常像是濟公活佛身上搓下來的肉泥。
“前輩,你這東西不會是從身上搓下來的吧?”寇越忍不住嚥下一口口水,不確定的看著手中的丹藥。
古問鼎是六十年代的人,那個時候遊本昌飾演的濟公活佛十分流行,他略微一愣,瞬間明白寇越話中的意思,忍不住哈哈大笑道:“這是老夫用九陽之物選擇中午十分煉製七七四十九天的固本培元丹,你放心好了。”
寇越得知不是前輩身上的肉泥,又鬆了一口氣,卻疑惑道:“前輩,我身上的毒,難道真的靠著這顆丹藥就可以治療好了嗎?”
“哼!你難道懷疑我老頭子的醫術?”古問鼎不滿的皺著眉頭冷哼了一聲。
寇越額頭冒汗,連忙賠笑道:“前輩,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
“你看看這個,都是我的榮譽證書和從醫資格證。”
他的話還未說完,古問鼎不知道從哪裡拿出來一摞疊的搖搖欲墜的證書抱在懷裡,有江南市頒發的先進醫生資格證,高階醫生從業資格證、中醫資格證,各種證書,林林種種,估計不下五十來本。
寇越看著那摞厚重的證書,額頭上佈滿冷汗,神醫還需要這些證書嗎?
古問鼎氣憤的將證書放置一旁,說:“早年跟著我師父一起在妙手門學習醫術,十八歲我師父過逝,我就考取了燕京醫科大學,系統學習了中醫和西醫,怎麼說也是博士學位,只不過後來還是考慮生計問題,在醫院裡呆過。”
寇越非常理解,拿著彈丸恭敬的點了點頭,朝著廁間的茅草房走去。
裡面的陳設十分簡單,只有一張木板單人床,還有一個床櫃,上面鋪滿灰塵,看樣子很多年都沒有人住過,也沒有人打掃。
寇越也不嫌棄,直接在木板**盤坐而息,張開嘴巴一口吞下手中的丹藥,轉而閉上眼睛,開始慢慢執行起天玄神功調息。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寇越慢慢
感覺腦海中變的一片空明,胸口一團團熱流如同十萬八千道的溪流慢慢在靜脈和血液中流通,滋潤靜脈和血液、五臟六腑彷彿也在沐浴。
空明的腦海中一片空白,白濛濛的一片,如同冬日清晨的大霧籠罩大地,轉眼睛白濛濛的一片忽然變成了黑夜,無盡星斗出現在黑夜之中,一顆更亮更大的星星出現在腦海中,慢慢的的越來越亮、越來越大。
那顆星星逐漸的放大,上面塵土飛揚,光禿禿的,給人無盡的荒涼蒼茫之感,一株搖曳脆弱的小草慢慢在上面生長,越變越長,越變越多,慢慢變成了森林、森林中出現了飛禽走獸、出現了湖泊、藍天、白雲,生命的氣息慢慢濃郁起來。
一時間,寇越沉浸在這奇妙的空間中,心中變得空明、感悟生命的朝氣和死亡的衰敗。
茅草屋外夕陽西下,黑幕遮蓋而下,北方升繁星,古問鼎一個人坐在湖泊旁邊,清冷的月光鋪在波光嶙峋的湖面上,盪漾出一圈圈銀色的光環。
清輝鋪滿古問鼎滿頭蒼白的頭髮,他的背影帶著一股淒涼、悲愴的味道。
“蝴蝶,或者是緣分讓這小子找到了我,我想再見你一面,親口告訴你,當年是我輸了。”古問鼎抬頭望著無盡穹頂上的銀月,枯乾的手掌撫摸著手中一塊雕刻飛魚,通體碧藍瑩潤的玉佩。
時間一分一秒跳動,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呆在房間裡的寇越才睜開眼睛,扭動脖子和胳膊,骨頭關節噼裡啪啦作響。
寇越第一時間低頭看了一眼胸口上的圖案,咦。
“為什麼我感覺全身脫胎換骨,如同重獲新生一般,可是胸口上的圖案卻沒有消失,從原來的墨黑色變成了藏青色?”寇越扒開衣服,呆呆的看著胸口上的蓮花圖案。
原本充滿死亡之氣的墨黑色蓮花已經發生了很大的變化,不僅是從顏色上變成了藏青色,而花瓣也變成了六十四瓣,顏色淺的近乎透明,深的如同實質一般,層層疊疊組合在一起,似真似幻,充滿了妖異的感覺。
寇越心中帶著疑惑和驚訝從**跳下,想要找古問鼎問一下是不是哪裡出了紕漏。
推開簡易的竹門,一縷金黃色的陽光穿過樹葉間的縫隙打在他的眼睛上,讓他下意思的眯起了眼睛。
古問鼎正坐在不遠處的湖泊邊釣魚,佝僂的背影與四周鬱郁而生的樹木對比,顯得十分孤單。
“前輩。”寇越走到古問鼎身後十米遠的距離停下了步子。
古問鼎聽見寇越的聲音,慢慢扭過頭,一雙眯起的眼睛中盯著寇越的身子,散發出一團詭異的精光。
“醒了,比我想的要快很多!”古問鼎慢慢從原地站起身子,嘴角上勾起一抹讓人覺得狡黠的笑容。
寇越也不知道自己倒是沉睡了多久,只是他在屋子裡下意識想拿出手機看時間的時候忽然發現手機已經沒有電了。
“我睡了多久。”
“一天一夜而已。”
寇越眼中露出驚訝之色,他沉睡的時候感覺時間彷彿就是過了一瞬間一般,根本沒有什麼感覺,自己居然睡了這麼久,而且還沒有打電話給林小美,估計回家的時候又該捱罵了。
“前輩,我想問一下,我胸口上的圖案怎麼變成這樣了?”寇越帶著疑惑,來開胸口的衣領,露出胸肌上藏青色的蓮花圖案。
古問鼎盯著寇越胸口變
異的圖案,眼神中忽然煥發出一團驚訝和興奮的光彩,整個人的精神也似乎變得抖擻起來。
“沒錯,果然沒錯,和我想的一樣。”
看著古問鼎有些瘋癲的模樣,寇越心中暗道:“這老傢伙不會是在這裡呆久了,有老年痴呆吧!”
“進屋子裡說。”古問鼎滿面紅光興奮的朝著茅草屋中走去。
寇越緊隨其後,兩人在堂屋裡坐下。
古問鼎臉上一直帶著笑容,直把寇越笑的全身發毛,才慢慢從腰間取下一塊通體瑩潤碧藍的飛魚玉佩。
寇越看著那塊玉佩有些映象,上次在朝陽寸的菜市場裡他見過古問鼎身上的這塊玉佩。
“這塊玉佩是我一個故友送給我的。”古問鼎眼神深情的望著手中的玉佩,輕輕的用手心撫摸著上面雕刻的飛魚。
寇越掏出香菸自己點燃一支,說:“是你女朋友送給你的?”
“咳。”古問鼎正沉浸與回憶當中,聽見寇越的話,忍不住回過神咳嗽了一聲,說:“你,你怎麼知道的?”
“思昨日,花前月下執手兩不語,嘆今朝,草屋堂前望玉鬢如霜。”寇越一邊從鼻孔中噴出兩道白濛濛的濃煙,一邊用詩人的口吻慢悠悠的說道。
聽見寇越的話,古問鼎臉上浮現出一縷苦笑,忍不住再次嘆息。
這不是廢話嗎?難道還有男的送你禮物,就算送給你,你用得著這麼深情拿在手裡撫摸嗎?肯定是女人送的,再看現在古問鼎孤獨一人隱居朱雀山,很明顯是被女人給甩了的可憐老頭。
“這是蝴蝶送給我的玉佩,那年我十八歲,剛好離開家鄉去了燕京。”古問鼎幽幽嘆了一口氣,緩緩講訴起了塵封心中五十年的往事。
原來古問鼎當年是妙手門的大弟子,而他的初戀情人是妙手門的世代冤家百毒門掌門的親生女兒,兩人一次相遇,暗生情愫,經常偷偷逃出師門在山間遊玩嬉戲,隨著兩人年齡的增大,感情也越來越熱烈。
可惜好久不長。
古問鼎說道這裡,忍不住罵道:“都是古龍天那個蠢貨,居然把我的事情告訴了師父,然後師父就逼我離開了妙手門去了燕京學習,在我離開的當天師父過逝,臨終遺言就是讓我不要娶蘭蝴蝶,我這條命就是被師父撿回來的,怎麼敢不聽他老人家的話,這一走就是十年。”
寇越撣了撣菸灰,吸了吸鼻涕問道:“你難道沒有在燕京找女朋友?”心頭暗歎:“古龍天活該被師兄嫌棄,居然拆散了一對苦命鴛鴦。”
“我放不下她,十年了,我苦研醫術不讓自己沉浸在悲痛之中,可是我還是後悔了,違背了師父的話,我回到了臥龍山。”古問鼎嘆了一口氣續道。
“你師弟還真是個傻逼,害你苦了十年。”寇越深以為然的同情這個老頭,說:“等你回去,發現你的老情人已經嫁人了,然後你心灰意冷跑到這裡來隱居,度過殘生?”
一般故事的劇情都是這樣,可是古問鼎卻搖了搖頭說:“我回去的時候,蝴蝶也變成了中年女人,他也沒有結婚生子,而是繼承了他父親的位置,成為了百毒門的掌門人。其實當初我師弟不告發師父,我和她也是沒有可能的。”
“後來我也成了妙手門的掌門人,一次偶然的機會我們鬥上了,她在別人身上下毒,我負責治病,看誰的醫術和毒術更高一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