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典型的現代新女性的想法,田綰心自嘲的笑了笑,而獨孤熙口中的這種‘卑微的女子’說的不就是未來的她嗎?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到了很晚,不知何時,獨孤熙才睡去,而田綰心卻靠在床邊,看著蠟燭的光芒,直到天亮
。
第二天照樣無精打采的在司膳司工作,切菜的時候,不小心切到了手指,炒菜的時候,又不交心被油濺到,燙了手背,夙顏一看田綰心不在狀態的樣子,就是留她繼續呆在司膳司也只是幫倒忙,不如讓她去休息了。
田綰心在屋子裡呆了整整一上午,連午膳都沒吃,她終於做了一個很心痛的決定,就是答應皇后。
夜裡,田綰心獨自一人悄悄的前往飛鴻殿,獨孤傲一聽是田綰心求見,心已經樂開了花兒,還埋怨奴才通報什麼,直接請進來就好。
“綰心參見皇上。”田綰心雖然努力的告訴自己高興一點,可還是沉著一張臉,她真的高興不了,即便她要成為天下最尊貴的男人的女人了,可和一個不愛的男人每天朝朝暮暮的在一起,她真的要瘋了。
獨孤傲急忙走到田綰心面前,伸手扶了一把,剛好看到田綰心受傷的傷,緊張的問道,“怎麼回事?”
田綰心試圖把手抽回來,可獨孤傲拉的太緊了,“皇上,不礙事,做菜的時候不小心弄的,過兩天就好了。”
“這怎麼行啊,來人啊,把櫃子裡的金瘡藥拿來。”獨孤傲吩咐道。
侍女急忙去將金瘡藥拿過來,準備替田綰心擦拭,卻被獨孤傲接了過去。
“朕來。”
田綰心急忙搖頭,“不可,皇上,你是一國之君,怎能給綰心擦藥,綰心自己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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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綰心急忙拒絕道。
“坐下。”獨孤凌嚴肅的下令道。
田綰心無奈,只好坐下去,看著獨孤傲彎腰為她小心翼翼的擦藥。
兩人貼的很近,能清晰的感覺到彼此的呼吸聲和心跳聲,田綰心低著頭,生怕抬頭就和獨孤傲臉碰臉
。
看著獨孤傲細心為她擦藥的樣子真的很迷人,誰讓他出現在獨孤凌的後面呢!如過田綰心先認識獨孤傲,再認識獨孤凌,現在很可能會是另一種結果。
“皇上……”田綰心一副難以啟齒的樣子。
“很痛嗎?”獨孤傲擔心的問道,同時也有了不讓田綰心在做菜的想法。
田綰心緩緩的搖了搖頭,小心翼翼的問道,“綰心想問你……那天……說要冊封綰心的話……是……是真心的嗎?”這幾個字就想好幾把匕首一樣,在田綰心的心頭一刀一刀的划著,眼淚已經變成了血,在心裡流淌。
獨孤傲沒有停下手中的動作,繼續為田綰心擦藥,很淡定的回答,“是。”
“那綰心現在答應,不算過期吧?”田綰心硬著頭皮說出來。
獨孤傲瞬間一愣,他沒有想到,田綰心這麼快就答應了,將鑷子與棉花放下,握著田綰心冰涼如玉的手,對著田綰心那雙如空洞一般的眼睛,“朕要你心甘情願的。”是的,如果逼迫,獨孤傲早就一道聖旨搬下去了。
田綰心抬頭迎上獨孤傲那雙炯炯有神的目光,“皇上,坦白說,綰心現在做不到愛你,但是隻要我們多多相處,綰心相信會好的。”田綰心不能保證未來會愛上獨孤傲,但是至少她要選擇以誠相待,她沒有欺騙,她不求什麼榮華富貴,寵灌六宮,只求平淡度日。(
獨孤傲無聲的嘆了一口氣,“朕相信,總有一天會征服你的心。”獨孤傲鬆開田綰心的手,“你放心,明日早朝後,真會讓恆親王收你為義女,這樣你的身份絕不是問題,後天就舉行冊封禮。”獨孤傲很急,生怕下一秒,田綰心就反悔了。以免夜長夢多,還是先定下來的好。
“謝皇上,天色不早了,綰心先行告退。”田綰心起身,行了個禮之後,便退下了。
回去的路又黑又長,好似走多久都走不到盡頭一般,田綰心抬頭望著月亮,喃喃的道,“凌,對不起,你不會怪我,對吧?”這個‘凌’是對獨孤凌說,也是對顧凌說。這一夜,又註定會是一個不眠夜。
田綰心靠著床頭,抱著繡花枕頭,眼中閃爍著淚花,唱著歌,“明天我要嫁給你啦
!明天我要嫁給你啦……”一首很歡快的歌曲,讓田綰心唱的是那麼的淒涼滄桑,是那麼的傷心無助,是那麼的無奈和痛苦。
同樣,獨孤傲也一夜未眠,那是高興的,第二天早朝之後,獨孤傲直接把田恆叫到了飛鴻殿,讓田恆收田綰心為義女,這是聖旨,田恆不能拒絕,只能答應,獨孤傲緊接著就擬了一道聖旨,發出去,而生米已經煮成熟飯,太后才知道。
太后馬不停蹄的趕到飛鴻殿,看見獨孤傲坐在主位上,和一群的奴才,直接氣沖沖的走了過去。“皇帝,哀家聽說你打算冊封田綰心為嬪?"
”不是打算,聖旨都已經發出去了。“獨孤傲不以為然的擦拭著扳指。
“荒唐!你剛剛賜死一個妓女沒多久,又把京城第一名妓封為嬪,你要氣死哀家啊,你要皇家的顏面置於何處?。”太后一說起來就氣不打一處來,當初,她也很欣賞田綰心的個性,有些地方和她年輕的時候很相似,可那都是因為田綰心是郡主,是恆親王的女兒,太后才會在意她,如今,她在太后眼裡,比一隻螻蟻還卑微,憑什麼做嬪?
“朕沒有要冊封妓女,而是恆親王的義女。”獨孤傲連看也不看太后一眼,理直氣壯的說道。
呵!恆親王義女?雖然還是可以叫一聲父王,但是本質就差距很大了,太后看著獨孤傲漫不經心的樣子,“混賬!哀家給你選了那麼多的名門閨秀,而你再看看你看上的那些貨色,先是王府的丫鬟,再是妓女伊氏,現在又是田綰心,你走火入魔了嗎?哀家告訴你,你想冊封田綰心,不可能,哀家已經讓中書省把聖旨扣下了,這件事是絕對不會傳到民間讓老百姓恥笑。”太后絕不可能看著這個一點作為的都沒有的兒子胡作非為。
獨孤傲將扳指呆在大拇指上,手中的手帕往桌子上一丟,站起來和太后面對面,“母后,朕是皇上,是一國之君,你是母親,有權利管教兒子,但是沒有權利管教國君,女人的三從四德,母后你應該沒少看吧,女人在家要從父,出嫁要從夫,夫死要從子,即便你扣下了朕的聖旨,宮裡人也全部知道了,這件事情不可改變,朕累了,母后回去休息吧。”
獨孤傲的話徹底的激怒了太后,太后一巴掌打在獨孤傲的臉上,隨後便氣的站不穩,好在李嬤嬤及時扶了一把。
“太后,您沒事吧
。”李嬤嬤緊張的問道。
“混賬!你敢這麼對哀家說話?從小你對哀家言聽計從,為什麼你現在為了一個女人非要和哀家像仇人一樣?”太后氣的喘著粗氣,對於這樣的獨孤傲,她有說不出的失望。
“正因為朕對你言聽計從,才成為了任你擺佈的木偶,說朕為了女人和你像仇人一樣,母后你又何嘗不是為了皇權把朕當成賊一樣的防著?好了,朕不想和你吵,母后累了,來人啊,把母后送回去請太醫。”獨孤傲冷冷的吩咐了一句,太后被抬下去之後,獨孤傲清空了殿內所有的奴才。
對於那一巴掌,他已經談不到傷心了,他的親孃,就是這樣,絕不在外人面前給他留面子,在奴才面前辱罵他,動手打他,連最起碼皇帝的尊嚴都不會留給他,這麼多年,他習慣了,他只是太后鬥了這麼多年的工具而已,至於兒子,那早已經是很久很久以前了,雖然他是皇上,可卻是最可憐的人,小時候看著莞貴妃疼惜獨孤凌,那樣的畫面在他這位偉大的母親身上從沒有過。
田綰心被冊封為嬪的訊息在宮中已經傳開了,而且賜居菀君殿,更是讓很多人生氣。
而同時,馬凝珍已經被調到墨韻樓當差,本以為可以在田綰心面前好好的炫耀一番,不料,田綰心卻已經成為了娘娘。
田綰心在女官房裡收拾她的東西,突然一陣敲門聲,打亂了田綰心的思緒,田綰心將門開啟,看是雨棠,便迎了進來。
“奴婢參見田嬪娘娘,田嬪娘娘長樂無極。”雨棠標準的跪下行了個大禮。
田綰心急忙扶起雨棠,“雨棠,我們是好姐妹,我們之間用不著行如此大禮,你別叫我娘娘,還是叫姐姐吧。”每一聲‘娘娘’都深深的刺痛田綰心的心裡。
“這可不行,要是被人知道了,該說雨棠不懂規矩了。”雨棠主僕雖然分的很明確,但是內心裡還是真的把田綰心當做好姐妹的。
田綰心拿過一個比較簡陋的首飾盒,裡面有幾樣首飾,田綰心遞給了雨棠,“雨棠,謝謝有你這個好姐妹,這些你拿著,等我搬進了菀君殿會把你調過去當貼身侍女。”唯一的好姐妹,要有福同享,即便這對於田綰心來講不是‘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