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篇 希臘神話1
奧林匹斯山上,愛神丘位元是一個讓人又愛又恨的存在,他很可愛,有著金色捲曲的頭髮和雪白嬌嫩的面板,但他也很可惡,常常會仗著自己能揮動的翅膀,拿著弓箭到處亂射……這一次,他很不巧地拿著金箭射中了冥王哈迪斯。網:< ref=";"; re=";_blnk";>
哈迪斯其實很委屈,雖然此刻他自己已經沒有這方面的意識了,但透過神祗赫利俄斯,我們可以瞭解到大概的故事經過。
在阿舒時不時的叨唸一直沒有出現在自己眼前的哈迪斯時,哈迪斯正十分悲催地在冥界處理著一堆又一堆的公文。等到他把所有的公文處理完,又恰巧趕上了奧林匹斯山一年一度的“神仙宴會”。
哈迪斯懷揣著對阿舒的想念苦著臉參加了這次宴會,他的這副不快表情自然落在了眾神眼中,再加上他心不在焉的動作,不時地會打翻了手中的酒杯,眾神更是懷疑,哈迪斯其實不是來參加宴會,而是來搞破壞的吧!
端著酒杯透過酒水觀看身在異時空的阿舒的哈迪斯完全沒有發現自己已經成為了眾神嘀咕討論的物件,在宴會尚未結束之際,他便假託著身體不適的理由準備離開奧林匹斯山穿越去找阿舒了……但事實上,他也只到了準備這一步,因為他一出宴會大廳,身後就跟上了揮著翅膀的丘位元。
丘位元手上有一張金弓,還有一隻金箭和一支鉛箭,金箭讓人產生愛情,而鉛箭卻讓人拒絕愛情。
據說愛神的箭,無論是人,還是神,都無法抵擋!
這也是丘位元跟在哈迪斯身後的原因,因為他想印證這個說法,如果連孤傲的哈迪斯都無法抵擋他的箭的話,那麼世上還能有誰能逃離愛情!
趁著哈迪斯不注意,丘位元將手中的金箭射向了他,小巧的金箭一觸碰到哈迪斯的身體,就迅速地消融了進去,哈迪斯的眼神漸漸變得柔和、渙散,渾身開始散發出一種深陷戀愛的甜蜜味道,而這個時候,春之女神珀爾塞福涅出現在了大地的另一邊。
珀爾塞福涅是宙斯與德墨忒爾的女兒,有著白皙的面板和莊重典雅的微笑,懷抱著一叢稻穗行走在大地之上,播種著春天的希望……在金箭的作用下,毫無意外地,哈迪斯陷入了一場莫名的愛戀,他搶走了珀爾塞福涅,劈裂大地,帶著她一起回到了冥界。
霎時,整個奧林匹斯山的天空失去了春的顏色,周圍的草木開始枯黃、衰敗,散發出陣陣秋天的肅殺之氣。
女兒的突然消失讓豐產女神德墨忒爾悲痛欲絕,萬物都開始停止了生長,比起春天氣息的消散,不在生長的萬物讓眾神乃至人民更為惶恐——在這個時候,旁觀看到了一切的赫利俄斯告知了真相。
一瞬間,冥界的入口成了最擁擠的地方,眾神企圖突破這條通道救回春之女神,恢復大地原有的樣貌,卻發現並不是他們中的所有,都能突破這道限制,而哪怕進了冥界,他們也不知道如何找到珀爾塞福涅,因為被金箭衝昏了頭腦的哈迪斯,此刻已經將春之女神藏了起來。
作為眾神的代表,宙斯和哈迪斯展開了一場談判,宙斯堅持哈迪斯應該先放回珀爾塞福涅,但哈迪斯卻固執地認為珀爾塞福涅是他的真愛,他要把她留在冥界……萬般僵持之下,頭腦靈活的阿波羅想到了阿舒,也許,阿波羅想,這個女人會是恢復一切秩序的關鍵,因為哈迪斯為了她,曾經數次打破了自己的原則。
藉助於以往同哈迪斯一道參與過時空管理工作的經驗,阿波羅聯通了地府系統,找到了阿舒的位置所在,也最後順利地,帶她回了奧林匹斯山。當然,在沒帶回阿舒之前,阿波羅也曾設想過,如果阿舒抵抗的話,他會果斷不顧哈迪斯秋後算賬的可能把阿舒打暈打包帶回!
希臘奧林匹斯山的天空一片蔚藍,純淨得如同一塊巨大而剔透的藍寶石,毫無半點雜質。然而跟這天空形成巨大反差的,卻是大地的蒼涼以及,阿舒心情的鬱結。
尼瑪,明明還沒出手呢,就被莫名其妙地挖牆角了!
阿舒抬頭望著天空,這種情況,那她如果去搶哈迪斯,是正妻保衛戰呢還是小三奪位戰……雖然都是搶同一個男人,但這裡面涉及的正義與道德,可是大大的不一樣啊!
“很抱歉,中國少女,我只能把你帶到這裡了,就算是宙斯的邀請,我們也無法違背冥界的法則,接下去的路,將會由引導之神赫爾墨斯帶你繼續走過去,但是……”阿波羅露出一點擔憂的神色,“冥界之神向來以公正嚴明著稱,以你魂靈之態,還是要萬事小心!”
阿舒撇了撇嘴——意思就是說冥界除了哈迪斯,還有哈迪斯1號、2號……哈迪斯n號嘍!
赫爾墨斯是一個年輕的神祗,身穿短袖束腰的外衣,手上拿著一根絲帶纏繞著的柳樹使節杖,那是敲開冥界之門的鑰匙,沒有它,就算是赫爾墨斯,也失去進入冥界的資格。
赫爾墨斯帶著阿舒走的,是一段漆黑的道路,只有赫爾墨斯手中的使節杖,淡淡地漂浮著一圈光暈,照亮了兩人大概前後半米左右的距離。
有點像是曾經自己在地府被鬼差帶領著走過的那條路啊,阿舒好奇地打量著周圍,卻發現除了赫爾墨斯照亮的地方,自己看見的,就只有無盡的黑暗,但是……不知道為什麼,除卻隱隱約約的經歷印象,在那之前,阿舒似乎覺得,自己就走過這樣一個地方,而且肯定不止一次!
難道在八百多年之前,自己曾經是個輪迴頻率過高的阿飄,所以才會有了後來八百年的一直在地府遊蕩不能投胎?!
阿舒兀自天馬行空,赫爾墨斯也自顧自地帶著路,兩人倒是兩廂便宜地安生無比。一路無話,很快地,阿舒便在赫爾墨斯的指引下到達了阿刻戎河。
阿刻戎河是冥界第一大河,洶湧奔流著黑色的波浪,任何想要去往冥界的亡靈,都必須渡過這條河流。河流之上,只有一個滿面胡虯的船伕,名叫卡戎,平生唯一的愛好,就是收集亡靈上繳上來的渡河費。
也就是說,如果你手上沒有任何渡河費,那想過這條河,就是痴人說夢!
現在阿舒面臨的就是這樣的情況,她是隻死了八百多年的老鬼,又在不同時空中穿梭了那麼久,哪裡來的渡河費交給卡戎呢!
真是一分錢難倒英雄漢啊!阿舒眨巴著眼睛望著商業之神赫爾墨斯,企圖博得他的同情,不過卻是忘了赫爾墨斯聰明狡詐,在以物易物方面,是絕對不肯吃虧的!
看看赫爾墨斯,又看看卡戎,阿舒一下子沒了主意——出師未捷生先死,冥界都沒摸到半片葉子,她大概就要陣亡在阿刻戎河邊,成了遊蕩在異國他鄉的孤魂野鬼了!
“喂,你到底有沒有錢交上來啊,沒錢就趕緊站遠點,不要佔著後面來的亡靈的位置!”胡虯大哥在黑暗、潮溼的環境中呆久了,大約脾氣也變得不太好了,出口話中就帶了三分火氣,平白讓人不覺阿刻戎河邊溫度稍稍升了點。
“有,有,大哥,你再等等!”阿舒忽然想起了自古就有,如今已是越演越完善的提前消費,也就是借貸、賒賬一說。
於是一番脣槍舌劍之下,阿舒順利以高額利息在赫爾墨斯那裡得到了個銀幣,遞給了早已等得不耐煩的卡戎!
凹凸曼的!哈迪斯,你給我等著,這筆賬,等我過來咱們慢慢算!
抱著這種心理,阿舒上了卡戎顛簸的小船,船緩緩駛向彼岸,那裡,小徑幽幽,一直通往的,便是哈迪斯在冥界的府邸,不過在這之前,阿舒必須先闖過了真理田園之中審判臺上冥界三大判官的阻礙。
米諾斯、拉達曼提斯和艾亞哥斯,冥界掌管審判決定亡靈去往幸福之所還是痛苦之所的三位判官,雖然長相各異,但在冥界環境的濡染之下,卻有著如出一轍的表情——冰冷、沉默,他們嘴角的弧度,甚至可以精確到小數點後十幾位。
“亡靈?”
當值的是米諾斯,看著阿舒迥異的外貌,他有些疑惑,再加上阿舒身上沒有新亡靈的那股死亡之氣,故而米諾斯心中的疑惑又加重了幾分,不由地開口問道。
“我來找人。”阿舒直言不諱,對待這些冥界的判官,有時候,誠實是最強大的武器,不過也有時候,會成為自己一招被斃的凶器——
“找人?冥界從來不曾有人闖入,你找的是誰?”
“冥王,哈迪斯。”
米諾斯打量著眼前的這個女人,在她喊出哈迪斯名字的那一瞬間,他忽然對這個女人有了些許印象——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哈迪斯在處理公務之餘,經常會透過冥界水幕偷看的,就是這個女人……的靈魂吧!
“冥王並不是你想見就能見到的。”即使覺得她眼熟,米諾斯還是謹守自己的職責,說道。
阿舒翻了個白眼,她自然是知道這種事情,就像在地府,閻王也不是想見就能見到的。她只是不死心地想試一下罷了。
好吧,阿舒看著米諾斯一本正經絲毫不退讓的模樣,往後退了一步,那麼……就只能加速度,衝吧!
阿舒猛地推了一把米諾斯,往真理田園的深處跑去,卻不想仍是被後面追上來的米諾斯一把抓了住……
哈迪斯,我想,我真的盡力了!
正在這個時候,從後方又突然竄出了一個人影,抱著琴看見米諾斯正拉扯著阿舒,就飛快地往阿舒想要跑去的方向衝去。
眼見著接二連三地有人闖入,米諾斯一下子有些應接不暇,放開了阿舒就要去追前面的人影,阿舒見著米諾斯放開了自己,心中一鬆,朝著深處的巨集偉建築,再度出發。
一時間三個人一路你追我趕地,一不留神,米諾斯發現,等到米諾斯順利地抓住了阿舒和同樣是闖進來的那個抱著琴的男人,三人已經站在了艾麗希恩樂園和地獄之間——哈迪斯府邸的正門之外,而哈迪斯,正站在大殿之外,板著一張臉凝視著幾人。
“哈迪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