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朦朧的淚眼,她掀起長長的睫毛,出神的望著這個高大的男人。
很帥氣的陽光男孩,雙手半插口袋的動作流露出一股痞痞的味道。
和穆拾風的成穩冷酷是截然不同的,光是看著他,就讓人心中開朗。
樂漾自認好像沒有見過他,為什麼他說“又”?
“你好像不記得我了。”帥氣的臉上露出一抹小小的失落,不過很快又揚起更燦爛的笑:“我叫麥郡,我們在法國x餐廳相識,你還記得嗎?那時你也是哭得像個降雨器,把我剛買的衣服都毀了……”
她終於有點印象,十分抱歉的站了起來,慌忙接過麥郡一直伸著手遞過來的手帕,迅速擦乾淨眼淚,可是邊擦眼淚卻掉得越多。
好想哭……
晶瑩的淚珠在陽光下晶瑩璀璨,麥郡淺淺的嘆了一口氣,接過手帕仔仔細細的幫她擦乾淨淚水。
他這般溫柔的動作,卻讓樂漾哭得更凶。
他只得低聲安慰道:“好了好了,別哭別哭,就算是受了委屈,你哭腫了眼睛,不是更不划算?好了好了……”
將肩膀靠過去,“吶,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再毀一件衣服也沒關係。”
原本哭得十分用力的樂漾聞言突然破涕為笑,疼痛得快受不了的心情莫名其妙的好了起來,她抹乾淨眼淚,“謝謝你。”
“不哭就好了。否則被老古板看見,還又以為我欺負女孩子。在我們家,欺負女人是犯法的,老古板打人可疼!”
“是嗎?”樂漾笑了起來:“你們家可真有趣。”
“有趣?”麥郡哭喪著臉哇哇大叫:“哭鼻子公主,你怎麼會認為這樣的家庭有趣呢?你能想象天天面對一個喜怒不行於色的老頭,天天板著個臉這樣……”他一邊模仿著緊繃著臉不苟言笑的表情,一邊說道:“無論你說與不說都是錯,做與不做也是錯……你能想像那種提心吊膽的心情嗎?壓力山大的……”
他的言行怪狀逗得樂漾忍不住笑了起來,剛才的陰霾一掃而盡,麥郡真是個十分開朗活潑的大男孩,和他在一起總是感覺奇樂無窮。
兩人不知不覺的聊了許久,當談到樂漾的姐姐已經安全出院的時候,麥郡恍然大悟:“原來上次你在那哭得淅瀝嘩啦的是因為你姐姐出了車禍?”
樂漾點點頭:“姐姐從小待我就很好,有什麼好吃的,都會留給我吃。小時候爸爸生病去世了之後,媽媽就要帶著三個孩子,就靠一個燒餅店來賺錢。哥哥有先天性的病,需要治療,姐姐從小就幫著家裡做事,初中沒有讀完就想著辦法賺錢開了一個水果攤,小的時候我經常聞到別人家裡飄來很香的味道,就嚷著一定要吃……”
回憶起從前,樂漾的心又酸又甜:“姐姐於是在那一餐的燒餅裡放了一些肉,媽媽不知道,我大口大口的咬著那個有肉的燒餅,一直覺得那是我吃過的最好吃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