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如起來的疼痛和無底洞的**讓他幾乎站不穩腳步,半個人幾乎倒在她的身上。
該死!
已經六天沒有復發的癮性死灰復燃。
“方臣……”樂漾感覺到了他的不對勁,不由得著急的問道。
那語氣中分不清的關心讓他因疼痛而僵硬的身體微微一怔。
“不要露出這般惺惺作態的神情!”方臣陡然推開她,黑暗中,冷硬的五官因疼痛而微微扭曲,“你聽清楚了,我已經在帳篷外點了火,既然我們不能夠在一起,那就讓我們死在一起吧!!”
即使是逃跑,也是不可原諒的背叛,而她的沉默和不作為默認了她的罪行。
他何嘗不希望她能解釋一下,不管是如何爛到不行的藉口,他都會嘗試著接受。
可是,她沒有。
心口,彷彿又痛了一分。
藉著朦朧而清冷的月色,他別過臉去,驕傲如他,他不想讓她看到他狼狽至極的樣子。
即使是死,也能讓她陪著一起。
這樣,已經是一種圓滿。
刺鼻的藥水味濃郁。
耳邊聽得到規律的呼吸聲。
她一張開眼,象徵醫院的白色天花板就在眼前。
“樂漾!”
麗娜的聲音驟然出現,樂漾想開口,可聲音卻出乎自己意外的沙啞。“麗娜?”
她怎麼了?怎麼會在醫院?她記得自己與穆拾風還留在山上的帳篷裡過夜……
後來……穆拾風不見了,方臣突然出現……
記憶回潮,她突然緊張的抓住麗娜的手:“方臣呢?他在哪裡?”
“你昏睡一天一夜了,好多記者都來了。”
麗娜眨著眼睛,“那個放火燒你的人,已經被抓起來了,沒有想到送他進精神病醫院還能讓他逃出來!”
方臣??!!
她沒有想到他們之間必須用生死做結局。
穆拾風……
她現在竟然連那個名字都不敢去想。
她說不清自己現在究竟是什麼感覺,迷惘不已,手卻突然被握住,她太熟悉這種握法了,她感受到了那端傳來的溫暖。
“你這個笨蛋!”穆拾風低聲的罵她。“你知道我費了多大的勁兒才把你從那個地方救回來的嗎?你為什麼不大聲求救?如果不是我剛好回來看見火光,你就被……”
“那你呢?去準備婚禮了嗎?”
“……”他的確去準備婚禮了,是他與她的婚禮。
他想要給她一個最浪漫的驚喜。所以才會特意將樂漾接了出來,住在山上,等到了天亮,就會有化妝師來給她化妝,她將是他最美麗的新娘。
可是看樂漾的表情,他的心一沉,她該不會是以為……
“樂漾,你別誤會……”
“我沒有誤會。”樂漾笑了,那雙水眸再度閃著動人的淚光。“我很謝謝你救了我,我還有兒子,我終於記起來了。”
她還不能死。
她怎麼能死呢?
她想,她永遠也不可能再把自己的心給這樣的一個男人,任由他賤踏欺騙。
夠了,真的夠了。
穆拾風,我們之間,已經連用無數個謊言都串不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