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問祺沉默了半響,突然掀開自己的右臂。
只見原本該是古銅色的肌膚上卻突凸的生出一個個嶙峋的小點,像是某些奇怪細小的東西要破膚而出。
穆拾風的眼冷凝了半響,神色陰沉下來:“這是什麼意思?”
他的心裡,已經有了一絲不好的預感。
莫問祺突然走至保險櫃,取出了一份血液報告。
那是屬於他自己的血液報告,從蛇界受傷回來之後。
上面寫著:血液十分特殊,非人類所有類別的血型,經專家鑑定,血液中因為體內某種東西產生變異,但暫時還分析不出原因。
……
穆拾風的臉色格外鐵青陰森。
“你是說……”
對上莫問祺的眸子,聽他肯定的點頭說道:“因為當時情況緊急,我吃了那條蟒蛇的蛇膽,而小丫頭……喝了一碗蛇血……後來我們才發現,那條蛇竟然已經活了上百年甚至千年,體內有被不知名物體震碎的內丹……”
他將在蛇界發生的一切一絲不漏的說了出來。
穆拾風的臉色一絲絲陰沉下去。
……
樂漾醒了過來,可是周身的疼痛讓她根本連動都不想動,只是微張著眼睛半睡半醒,她可以感覺到有一道灼熱的視線幾乎穿透了她的胸膛,她不由得微微睜眼看過去,穆拾風高大挺拔的身影筆直的立在她的面前,眼裡竟然有一絲慍怒與……疼惜。
樂漾一動,便感覺到周身刺骨一般的疼痛,為她診療的醫師們都已經不在,就連胡媚他們都被清了場,整個手術室就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整個潔白的空間,穆拾風黑色的身影矗立在她的身邊,模樣看起來有些狼狽,平日裡一直整潔得一絲不苟的頭髮隨意的搭在額前,鬍渣青青點點的冒了出來,血紅色的眼眸中竟然有一絲掩飾不住的疲憊。
他的手上叼著一根菸,可是不知道為什麼終究沒有點燃。
有一瞬間樂漾竟然想到了一句話。
衣帶漸寬終不悔,為伊消得人憔悴。
頓時又有些失笑,她怎麼會有這麼古怪的想法?
在穆拾風的心裡,她算不上伊人吧?
她掙扎著想要爬起來,卻發現自己周身使不上力氣,頭也昏沉得厲害。
她這才注意到自己竟然躺在手術檯上!
她這是怎麼了?
“別動!”他一開口,聲音沙啞得可怕。
樂漾不知道他究竟站了多久,才會讓人有種整個人都快要與這個地方融合的錯覺。
“我為什麼會在這兒?”記憶就像斷了線,樂漾想要起身,卻發現頭痛得厲害。
像是有千軍萬馬在腦海裡奔騰著。
“頭痛就躺下!”他扔掉手中的煙,走到她的身邊扶住她,語氣中竟然有絲不易錯認的溫柔。
如果樂漾回頭,會看見他此刻眼裡深深的脆弱與憐惜。
不過她被腦海裡快要爆炸的情緒擊碎,根本顧不上穆拾風在想些什麼。
她依言躺下,渾身痠軟無力,腦袋昏沉得厲害。
就像是……得了重感冒的人。